“我也不知道我经历的是不是爱情。”贝拉多娜看了看左右，她知道导师还隐藏在旁边看热闹。他早就已经醒了过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结束这场梦境。
天真倔强的小姑娘还挂着两行泪水在她面前等着她的解答，于是她也只好继续说了下去。“那时候我还是个凡人，嫁给了一位著名的诗人。”
“在当时的我看来，他是个伟大的人。他风趣，博学，谦逊，富有，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完美的男人。在看到他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席卷全身的震颤，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喜怒将被他掌控。我爱他，又怕他，我想占据他的所有，有时候又只愿做他脚边的泥土。”
“你既然爱他，又为什么会怕他呀？怕他打你骂你？怕他不爱你吗？”米莉亚问。
“我从前也以为如此。后来我发现我更怕了解他。我怕他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好，怕他毁坏了我迸发出的激情和愉快。现在想来，这种信仰般的渴慕怎么能和现实的人共存呢？”
“那你就不爱他。”米莉亚断定。
“也许吧。”贝拉多娜表情复杂。“也许我只是爱一个幻想，一场激情。可这也比爱上一个具体的人可靠多了。人总会隐藏，男人尤甚。他们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是在某一个瞬间，某一个和平，宁静，看起来和过去毫无区别的瞬间，他们就会轻巧地掀开面具，露出其下怪物的本质。只有一瞬间，然后又变成了正常人，将它们的伴侣永远地留在恐惧和猜疑中，时刻揣摩自己的爱人本质究竟怎样，”
“你可以信任我。”米莉亚朝她保证。“你爱他，但不信任他。我不一样，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好啊，我的甜心。”贝拉多娜朝她微笑，“我永远可以信任你，是不是？”
“当然！”米莉亚得意地说。“然后呢？”
“然后就是很老套的故事，他得罪了人，入狱，我到处求救，到处碰壁，倾家荡产，最后他还是死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悲痛欲绝还是如释重负，当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件事终于结束了。然后导师捡到了我，我成了巫师，报了仇，再也没有人去讨论爱情了，只除了你，我的小南瓜。”
“这样看爱情是个坏东西。”米莉亚说。“要让人疯狂，痛苦，不顾利益权衡。”
她懒洋洋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和贝拉多娜说，“所以我更喜欢人偶，它永远安静，任人打扮，付出多少，得到多少，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枕在贝拉多娜腿上，好像回到了家中一样安心。
“我看过无数的史诗，神话，它们都说爱是高贵奇妙的，可我觉得爱不是这样的，爱是毁灭，是痛苦，是对自我的折磨，爱是个危险的坏东西。”
“它也总有些好处。”贝拉多娜说。
“可能吧，”米莉亚回答，她看不见贝拉多娜的脸，只是急切地和最亲近的人分享自己最新的感悟。
“爱是一种错觉。”她说，“是填补空虚和无聊的玩具，是消磨时间的游戏，爱能做到的，我的玩偶也能做到。”
安西娅和导师坐在沙发上，可米利亚和贝拉多娜就像看不见他们一样。
“导师，那米利亚巫师接手驻地是失败了吗？”
“当然了。”西里斯重新合上了眼睛，不肯用这场黏黏糊糊的家庭戏继续折磨自己。
“她看了好几本书，以为只要能表演得完美无缺就能一切顺利，可意志不是能走捷径的东西。结果就是这样，自己的欲望被放大，投射到整个空间中，被人观赏取乐。你也是一样，我知道，你藏着许多的秘密，所以你要做好准备，万一你失败了，我可不会救你。”
米利亚似乎是累极了，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睡着了，导师接触了这场幻境，于是他们又回到了控制室，这一回，贝拉多娜的眉毛皱得紧紧的，导师反而姿态从容。
“这一次米利亚失败了，”师姐说，“过几天还是要麻烦你。”
“好的，没问题。”安西娅说。
“你也该放松一点了。”导师对贝拉多娜说。
“导师，”师姐脸上的表情近乎无奈，她悄悄给米利亚的身上拍了一个静音法术，说道，“您看到了，米利亚的心性还不够成熟，她还是一个孩子，还没有确定自我的锚点，”
“你已经在一级巫师停留几十年了。”导师说。“你放不下的是什么？你的童年，你的婚姻，你对自己的指责，什么困住了你？”
“我不知道。”学姐的语调冷硬，她说着不知道，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坚定地拒绝。
“还是米利亚？”导师自顾自地问。“她强大却天真。你见过很多这样的巫师，他们都好像流星一样消失了。”
“……不是她，她永远不会是我的困扰。”师姐低下头，摸了摸米利亚的头发，她不赞同地看向导师，不耐烦糊弄道：“因为婚姻。”
“那是因为你之前遇见的那个混蛋前夫吗？”一个细弱的女声问。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低下头去，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米利亚缓缓地睁开眼睛。贝拉多娜神色惊慌，她只愣了一秒，就想也不想地望向导师的方向。
“是因为他你才没法晋升吗？是因为他你才一直困在一级巫师吗？你不想一直陪着我吗？”她还和之前一样，能够随时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你比我大，我还会比你活得更久，这样一来，你迟早是要比我早死的。”
她呆了一下，然后好像突然领悟到什么真理一样，喃喃说道：“你迟早会丢下我死去的，你不想要我了吗？”
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咄咄逼人地质问师姐：“你要丢下我吗？你不爱我了吗？我知道，他让你伤透了心，可我还在这里，你在给他扫墓时捡到了我，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