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州大学校区位于市中心,离傅九莲住处十五分钟车程,里面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学者,有一次她遇见了两名z国籍同胞,五十左右,其中一名是研究文化旅游方向的,另外一名读了博,化工技术性人才,被z大聘请回去任教,两人马上要回国。
三人各端着一杯咖啡,异国它乡交流起来更显亲切,相谈愉快,彼此留了电话,这也为傅九莲以后一个工业合作结下了善缘。
良性的人际交往,在傅九莲看来,它最终呈现的,是阅历的丰盈,人脉的广博,茫茫人海中,总有一些频率相似的灵魂,彼此确认,诚恳搭建,互相照亮,是人生道路上的一束光。
项目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规划与可行性研究,第二阶段的政府审批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马上要到第三阶段的事实与运营。
傅九莲将时间安排的很满,工作、学习、休养缺一不可。空闲时会开车带上英姐到处转转,参加一些社会活动,每周三到街道上听一场露天音乐,每周六美容、调理身体。她保持两天和元元通话或者视频,给他买了很多卡片,陆续邮寄回去,元元一定也在期待,这已经是他们母子间的习惯。
这一天,她独自驾车出去,在附近小镇看到一些老房子让她仿佛回到了国内的坤市,想到了一片山,一条没有铺沥青的土路,那个在尘土飞扬中奔跑的小小身影,想到了爷爷奶奶的墓。
微风中,她照了三张相片。
一张,行驶的街道,她占据ONLY,对面建筑像洋葱又像花。
一张,乡镇羊肠路,弯弯曲曲,伸向不知名地点。
一张,happy hour daily 小楼,她在标注的open at 11AM前留下她一只张开的手掌。
她是最早注册V博的那一拨人,但没熟人知道她的号。
她在上面配了一串文字:
人生波折,因果循环,终不能幸免。
路在前方,岁月可居,万不要放弃。
午安。
傅九莲不认为自己会长命百岁,要求不高,她的生命值能达到六十就很不错,该经历的也经历过了,就是很正好很满足。这么算算,已经走过一半时光了,她已经到了午安好时刻,循环往来,路直路弯,就这么走下去,一直走到属于她的尽头。
宋加加这天VX联系她:?真离婚了?
傅九莲直接告诉她:“离了。”
上次小云结婚,宋妈去家里一看姜震没提前来就觉出不对劲儿,宴会结束,私下问了傅九莲。
傅九莲和宋妈亲近,和盘托出,叮嘱她别和宋加加说,人在国外,别为这个分心,等俩人见面再细聊。宋妈气的脸红脖子粗,重复说了一句:“姜震这孩子脑门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有他后悔的时候,有他后悔的时候。”
打字费劲,宋加加立即拨来个视频电话,认真盯着傅九莲的脸,她眼里是满满的心疼,一向护短的她张口就冷哼:姜震,真拿自己当根儿葱了,也不称称几斤几两,以为自己脖子上顶了免死金牌呢,算了,有元元呢,我不骂他。傅九莲,你一直是女中豪杰!
傅九莲给她伸出四指保证:“必须的!姐妹放心,我现在又是一条好汉。”
原来是尚河图从宋妈那获取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老婆大人。
虽然宋加加没一句国骂,但还是狠狠损了姜震几句。
俩人嘀嘀咕咕聊了好久,宋加加即将回国发展,正在做收尾工作。一是宋妈年纪大了,二是尚河图有时跟中邪一样,在外面太不可控,被dei还好说,被人来一梭子那就完了。
“他就是废物点心!我是被他拖后腿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我碍着谁了,找了个这么玩意,这辈子就这样吧。”宋加加下一秒又笑么滋儿地说:“我回去想法和他要个崽子,再过几年他行我应该不行了,吃药的没准是我。”
挂了电话,傅九莲想,等岁数大了,她们几个女人离的近一些,可以一起玩儿,肯定有滋有味,三缺一,再凑一个来,可以天天垒长城。她想了想,实在找不到第四个,到时候看看尚河图和厉宗南啥情况,谁老实听话就上桌,剩下那个,只配端茶倒水。
这天,傅九莲和表妹参加了一场婚礼。新娘m国人,婚纱简洁大方,没有镶钻也没有花哨蕾丝,新郎是汤家后代,她俩的远房表弟,西装笔挺,手持鲜花。除了新娘,其他参礼无论男女都是黑衣服,估计是想烘托出庄重气氛。
傅九莲入乡随俗,一身黑色缎面真丝礼服,V领贴身鱼尾设计,和人微笑碰杯,恍惚间不知今夕何夕,不耽搁她拍照发V博祝福:幸福一生一世。
临行m国前一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内力比拼,厉宗南完胜,腰杆子很硬,说起话来也掷地有声,一套要和她领证结、办宴招待亲朋好友的霸道言论。把家当密码彻彻底底抖落给她,傅九莲严重怀疑他密码是现改的,因为她很熟悉,但她没拆穿他。
厉宗南的宴客名单上明晃晃地回避了厉程和孙桐,看样子死活不让他们来。
傅九莲摆脱一个纠缠的毛手,她对外国男人没什么感觉,甚至一度脸盲,但这边有句话,她很喜欢,all or nothing,now or never。
这天傍晚,傅九莲边想事边在房子前面的林间散步,树杈间她发现了一个草窝,里面有三颗色彩艳丽的蛋,绿松石一样的蓝壳,非常漂亮。她不知道是什么,不会是小蛇吧,惊奇的喊来英姐,很遗憾英姐也不知道,她拍照顺手发给郑娜,记得她懂这些。
郑娜很快回:知更鸟蛋。莲花姐,我听说你去m国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人会想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哦。
一个哦,可可爱爱的让傅九莲顿时觉得自己是姐姐。有人想她也不能按时回去了。项目正处于关键期,有些条款必须她在这里才能拍板。
傅九莲输入:好。
有英姐在,她吃喝不愁,日子也算惬意无忧。阳光普照,气温适宜,每天早上傅九莲会去林间运动,空地上会出来很多觅食小动物,有松鼠和小刺猬,还有不知名的鸟雀,傅九莲时常带些食物悠闲地投喂,英姐叮嘱她千万不能碰,这边动物很野,根本不怕人,五天前有一只小狐狸跃跃欲试要从她手里抢鸡腿,英姐大叫一声,仲葵跑过来瞬间给赶走了,英姐紧张地护着她,抓着她手来回查看,其实那狐狸根本没上前,她也不是什么娇气人,傅九莲看着这样的英姐,已不是简单的主顾关系,她们之间有了感情,不夸张地说,她怎么感觉自己一下子变小了。
在异国,有英姐相陪,傅九莲觉得心里踏实。
英姐学会了拍照,傅九莲觉的被抓拍的那些动态静态,把她都给美化了,在那些照片中,她无忧无虑的插花、溜猫逗狗、吃美食、练瑜伽,冲洗时细心地备注了拍摄时间,身边人谁真诚的让她开心,她会努力令对方更满意,希望就这么争着对彼此好,永远好下去。
早餐英姐做的海鲜粥,野菜包子,煎鱼和凉拌蔬菜,配上点她腌制的柠檬萝卜片很有食欲,但她没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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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N市财政局正在开月度工作会议,厉宗南一张脸面无表情,眼神深晦,声音缓慢不带情绪,没人和他轻易对视,认真听他讲话,拿笔在本子上记录,以防没领会到位,先写上再分析。
预算处处长汇报第二季度收支情况时,厉宗南的视线落在摊开的报表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他余光瞥见那道光,并未理会,作为财政j长,他向来要求会场纪律,手机保持静音是基本守则………….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他拿过手机,打开一看,屏幕上未读信息的发送人让他眼神瞬间专注,快速点开。
九妹妹:“快六周了,咱崽崽。”
刹那间,会议室里所有走路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厉宗南看懂了又像没看懂,下一秒是真懂了,他神色一凛,如惊涛骇浪拍击在胸,咱崽崽三个字,一下子击中了他心脏,砰砰直响。
厉宗南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开始发白,细看之下还有点抖。
周明注意到领导的异常,心里一惊,赶紧挡住周围人视线,低声提醒:“厉j长?”
厉宗南猛地回过神。他抬起头,撞上一双关切的眼,他喉咙发紧,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音。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要破膛而出。狂喜像他曾起过的那台摩托车发动机一样带着低吼声从脚底冲上来,刺激着他血液快速流窜,他要当爸了!和小九,他们有孩子了,和他错过多年的女人...........
但下一秒,担忧的冷水犹当头淋下。她一个人在m日月州,孕早期,和他隔着整个太p洋,他想去一趟都不容易。那些他提前了解过的妊娠风险资料,那些她在信息里对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两天是有点累,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此刻全都变成了提心吊胆。
兴奋、紧张、害怕在他身体里来回拉扯..........脸上也表现了出来,忽明忽暗忽担忧,早不是喜怒不形于色,镇定自若了。
“领导,您不舒服吗。”周明眼里带上了紧张。
厉宗南暗自调节呼吸,按捺住激动,声音低沉地回道:“没有。”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一小时内我谁也不见。”
周明领命回应:“好的。”
厉宗南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走廊里空旷安静。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顶楼的露台。七月的N市,阳光耀眼,暖热的风吹拂到他脸上,带着点远处江水的潮气。
他扶着围栏,手指紧攥。深吸一口气,让周围空气灌进肺里再慢慢吐出,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颗心在剧烈的蹦跳。掏出手机,他盯着那条短信,短短七个字,看了又看,指尖颤抖地把电话拨了出去。等待音每响一下,心跳就漏一拍。
电话接通,半晌无声。
“喂---”傅九莲提示着他讯号畅通,背景里有关门声,她回了卧室。平日里他俩都是发信息,极少打电话,虽然没有明文限制,但傅九莲谨慎,说接下来几年他是上升关键期,她不允许自己给他招惹麻烦。
这个关门动静让厉宗南有些紧张,血液跟着凝住了,他站在那,一动不能动:“小九---”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他用力叫出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收到信息了?”
“嗯,我,现在特高兴也特害怕,有点像做梦,我担心你,非常担心,根本坐不住,一个人来楼顶了。” 厉宗南的语速加快了,声音显出激动来,那是为人父的喜悦:“我想站在高处宣告我当爸了,可我又不能说,小九,你没办法体会我这复杂心情。你现在好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你要夸我有先见之明,把英姐给带了过来,她把我照顾的很好。”傅九莲轻轻地笑了,笑声里有冷静,也有厉宗南熟悉的狡黠:“你睡觉前我就知道了,想着还是等你上班时候告诉你,省的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到了单位,至少有工作分散你注意力,不至于你隔着千山万水干着急?关键是你想飞也飞不过来啊。”
“你还有心思逗我?”厉宗南闭上眼睛又睁开,听到她亲近的声音他终于踏实了,露台下的财z局院子里,花木开得茂盛,大朵大朵的粉红,看得他眼晕:“九,我想马上过去陪你,想现在就申请,想说这职务当的我想买张机票到你身边都不行。妹妹,商量个事,以后你想气我,能不能别跑国外,也别带孩子跑出去,国内你到处去哪都没问题,我能去找你------” 下边的话他没说,担心成真,沉甸甸的现实,是纪律,是程序,是无法随心所欲的身份,八百双眼睛看着呢,以后只会更严于律己。
偏傅九莲还煞有其事地气他:“那可不一定,哪天你对我不好,我就带孩子飞国外,再也不让你见我们。”
厉宗南立刻接道:“你这么一说我脑袋就嗡嗡的......”他恳求:“你就别吓唬我了,我必须对你好,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我不信---”傅九莲笑声传来:“我要看你表现。”
厉宗南割地赔款,哄孩子带孩子喂孩子他一马当先。
“你有乳汁喂吗就说大话?”傅九莲轻呵:“保护你的o,那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厉宗南心里一阵恍惚,思维发散,又觉得不对劲:“小九,是不是……要禁y了?”
傅九莲接连四质问他:“你说呢?你想什么呢?我说什么了?你怎么那么会联想呢。”
厉宗南坦诚地回:“你一说我就容易胡思乱想,控制不住,o也被你咬出毛病了,你一说,它就立正。”
傅九莲训斥他:“老不正经的,上班时间,注意思想开关。”
“好。”他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问:“孩子,好吗?”声音格外温柔。
“很好。”傅九莲的声音也万分软和:“今天在医院,医生说胎芽有了,健康,过两天可能就听见心跳了。”
厉宗南认真听着,眼眶发烫,他转过身,走到屋顶的角落里,抬手搓了一把脸。
“小九------”他低声叫她,这次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音:“谢谢你,还有抱歉,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别说这话。”傅九莲轻声说:“我要这个孩子,是想咱们高兴的,二哥,你答应我,我们的崽崽要做幸福的小孩。”
这些话,打开了厉宗南内心深处的情感闸门,他说的干脆利落:“二哥会尽全力让你们都幸福。”
厉宗南在财政局的楼顶露台上,扬起了脸。
电话那头,傅九莲安静地听着他鼻音重了,静静地陪伴着。许久,她才轻声说:“傻子。”
“我是傻子。”厉宗南重复:“很傻,当初着急忙慌的,赶着投胎一样。”
“我不乐意听你说这话。”
“好,不说了。”
错过了十多年,当年他伤害了她,如今她怀着他们的孩子,在异国他乡独自面对一切,却还想着要他高兴。
他对着电话,语速快而坚定:“我马上申请过去,从现在起,你辛苦了,九----”他顿了顿,掷地有声:“我爱你,我爱孩子。”
傅九莲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厉宗南挂断电话,收拾好情绪,转身下楼。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那个情绪失控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神色沉稳的N市财政局j长,除了眼角微微发红。
厉宗南接下来做出工作上重要批示和安排。没有人知道,他西裤口袋里的手机里显示着一条珍贵信息,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左手,一天下来都紧紧攥着,用力量维持着表面平静。
工作两小时后,他在午饭前去找杜shi长,商量着如何向组织汇报。
下午,他桌上摊开两份文件,一份是出国申请,已经填好,另一份是工作交接方案,详细列出了未来七天他不在时每项工作的负责人。
算好时差,他拿起手机,给傅九莲发了一条信息。
二哥:申请已提交,等我。
几乎立刻,回复来了
九妹妹:把工作安排好。
典型的傅九莲式回答,在对待彼此工作,她会理智地为他考虑。厉宗南看着这行字,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拨通视频,响了几声后,傅九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靠在沙发上,头发松松挽着,素颜,看着脸色有些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又打来?就这么想我。”她问,语气柔软。
厉宗南看着屏幕里的她,看了很久,久到傅九莲挡住自己的脸。
他笑了:“你录的视频、拍的照片我天天看。”
傅九莲盯着屏幕那头,莫名觉得他也不容易,或许怀孕后容易多愁善感:
“厉宗南----”她轻声叫他:“下次我还给你录,录更好听的。”
“好。”他眼角刚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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