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他们之间静止了。喧闹的人来人往现场,呼啸的风雨,孩子的哭声,给X防、G安打电话求助声,一切都离他们很遥远。
同来的几人看他们安静地立在一处,仿佛被什么罩住了,是别人融不进去的空间,大家都很默契的没去打扰。
傅九莲在众目睽睽中抓着厉宗南的手腕一步步艰难走着,没有一片干净的地方,鞋里也灌满了水,他俩身上也是如此,一如她现在潮湿的心。
漫天雨幕下厉宗南同傅九莲在熙熙攘攘的人声、说话声中穿梭,经过的人有问他们情况的,有跑过去看路的,震耳欲聋的风声吹的傅九莲的脑子跟这混沌的雨一样杂乱。
深一脚浅一脚,她不松手,身上的虚软尚未散尽,只知道要带他去一个安全地方,终于离那河道远了些,她才觉出整个人安定下来。
推开商务车门上去,她快速抱出三瓶水,拧开一瓶递给他:“漱口,清理口腔。”
厉宗南一边照做一边用余光端详她紧张的眉眼,他说:“别怕,我没事。”
她一动不动,身处这里,灵魂却暂离了躯壳,在某个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看着他的脸,那是一张被洪水冲击打磨过,皮肤经得住考验的、带着光泽的白净的脸,几道伤痕无损他的神采。
他眼神深邃蕴含着力量,长久的沉默后低声问:“是怕我死了吗?”
傅九莲有轻微的晕眩,眉头皱起。
他握紧她的手,嗓音因为刚刚用力,愈发低哑:“我要是这么死了你承受不了。”
她想咬死他!傅九莲终于克制不住,手攥住他的衣角,越攥越用力,指节泛白,泪水混着脸上的雨水滚落。她没有出声,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又松开,像在忍受着什么一样。反握住他的手,不管脏不脏的,垂眸张嘴含住他指尖伤口,如小兽般轻轻的舔舐伤口。
厉宗南浑身一凛,怔愣在那,他还没彻底恢复力气,在水里时沉重疲惫,上了岸感觉身子轻飘,刚刚就是下意识随她一起走,但从傅九莲手中传来的颤抖和她唇舌的软热,一刹那热在了他心头,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力量,细长眼睛分外明亮。
之后,傅九莲将脸颊贴在他手背细细摩挲着,无限眷恋。
厉宗南低头,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被雨水浸湿的侧脸,她鼻端轻轻吸着,是在无声哭泣,他嘴唇微微抿起。
当傅九莲掀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厉宗南时,就见他弯起嘴角,一张脸如光华流动,整个人温和又俊逸,他微笑着说:“你叫我,我得回来陪你。”
傅九莲只觉胸臆间生出了惊心动魄的璀璨,炙热的、不再克制的情感自她瞳孔深处乍现开来,如一滴嫣红坠入清水,快速而温柔地扩散,一切都变暖了,她眼睫轻颤,将脸埋入他手背。
厉宗南内心如燃烧着一团澎湃的火焰。他知道这是最接近傅九莲本真的一刻,眼泪是热的,姿态失控了,情感是磅礴的,她爱他的样子,是漫过冰冷雨水无声的强烈,是穿过岁月长河回溯当初的灼灼。
她就在他身旁,她的种种反应给了厉宗南一种重塑一切的力量,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收敛住情绪后,傅九莲打开纯净水,托起他的手:“会疼,我轻点。”话一出口,声音是哽咽颤抖的,她给他冲洗泡的发白的左手指尖,那里有磨出来的伤口。
孙刚和周明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以一种守护姿态。
肆虐之后总有恢复平静的时刻,风势渐缓,雨也跟着小了,消F员也终于赶到,开始有效地疏通、展开救援行动,第一时间搭了两个临时帐篷,方便大家去更换干爽衣物预防感冒。
傅九莲要了消毒液和纱布棉签给厉宗南处理伤口…………
小伦的母亲第一时间过来探望感谢,她说是带孩子回娘家探亲的,如果半道孩子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了,她只听刚刚有人唤他厉j长,就打问厉宗南工作单位,非要去送锦旗。
厉宗南摆摆手,只说了句,举手之劳,让她以后一定注意,好好看顾孩子,这一幕被一些人照了相。
被厉宗南发现了,他朝周明递去一眼,周明立即上前和人友好沟通,让对方删除。
消F员通过电话确认对面幼儿园师生们都安全,园内绳子不够,老师特别聪明的把孩子们的换洗衣服系在一起,当绳子绑住每个孩子的腰,一个都没少,一个也不能少,教科书级别的守护,这是大千世界中的老百姓,平凡中的责任感和真情,感动了听闻此事的许多人。
大家统一听从消F员指挥,有条不紊地倒车、掉头、前行,远离被冲毁的马路、危险河道。
车上肖猛一顿夸赞厉宗南,对他来说最值得称道的一句:“宗南,你不愧是我肖猛的发小,牛b!”
他面面俱到:“我亮哥一马当先,是当b的好苗子,随时能和主*他老人家汇报,思想绝对是这个。”竖起了大拇指。
傅九莲附和:“那一刻王总真像厉j长的老大哥,拼命守护,肖总的勇猛,我在一旁也瞧见了,嘴都磕破了,在那咬紧牙关不松劲儿,如果有酒,我真想敬诸位一碗,都是英雄。”
“周主任被风甩个趔趄,爬起来立马死命拽,手被石头划破个大血口子都顾不得疼。”
“孙刚同志的声音最亮,嗓子喊破了,口号盖过了大风。”
“李助理手滑,一秒没耽搁,隔着衬衫就又抓紧了绳子。”
傅九莲真挚地开口:“真都是最勇敢的zhan士,缺一不可,我见到了一次最默契的救援,那个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经此一行,几人都知道傅九莲是厉宗南看重的人,可以说傅九莲说话在某种程度上能影响厉宗南。有句话叫冲冠一怒为红颜,惹了厉宗南不高兴,他或许只是笑笑不屑搭理,若惹到傅九莲,那可能就是大事了,大家对她很客气也很尊重。
她的话一出口,将大家的辛苦都摊开来讲,尤其是孙刚和周明,心里十分熨帖,被看到又被点出,这意味着重视,他们很明白这个道理,一直紧密追随着厉宗南的脚步。
肖猛好笑地接道:“傅总说了一圈,也没说老厉啊。”
傅九莲认真道:“我稍后要写一份报告,专门给厉j长看。”
“这么讲究吗?”王亮哈哈大笑,肖猛也跟着笑。所有人都笑呵呵的,他们没再深说什么,玩笑适可而止,车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愉悦。
厉宗南一直保持微笑,时不时地瞧上傅九莲一眼,不再掩饰,人多他当然不会冒失,看看总还可以。
终于到了最近市区,直接去的医院,大家有伤口的重新消毒包扎,医生确定厉宗南骨头没事,开了祛瘀药剂和跌打损伤膏药。
累了半天,天气还不稳定,大家决定就地休息一晚。肖猛是个享受派,一定要安排大家去最高档宾馆。
到了地方后,周明主动去安排房间,他是个细心人,时刻注意领导形象,把男士们安排在七层,傅九莲安排在第五层。
先前他们只简单换了衣服,头发身上还有泥沙,稍显落魄,一致同意就不聚一起吃饭了,该洗漱洗漱该睡觉睡觉,饿了就让宾馆送餐到房间。
进了金碧辉煌的电梯,傅九莲先到,她站在电梯门最前边,侧对大家说拜拜,并没有特意去看厉宗南就出去了。
当刷卡进去厚重的门无声闭拢时,傅九莲只觉室外雨水纷纷与喧嚣便被彻底吸走,天地间寂静了。
她脱掉鞋子,暖意从足底升起,沿着紧绷的脊柱攀爬,走过去打开嵌在墙里的壁灯,是一种黄昏将尽未尽时的琥珀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佛手柑与迷迭香调和出的清浅味道,安宁、优雅。米色太妃椅皮质泛着浅浅光泽,窗帘是沉坠的青色重缎,挡住了外界所有光线。
温馨的、安全的,让人的思绪都变得慵懒、蓬松,她神色彻底舒缓下来,除掉衣服,直接去了浴室,打开喷头,从头到脚的清洗,热水滑过肌肤,她干净地活过来了……….
发丝吹到不滴水她放下吹风机就出去了。
边喝水边从沙发的包里取出手机,没急着看,她直接上床,白色床盖闪烁着内敛的光泽,被子、枕头,一看就是经过阳光与高温熨烫过的洁净味道,混合着房间内恒定的香氛,淡淡萦绕。
肖猛真是做了一件让她开心的大好事。
身体陷入大床,今日待在此处,不是一种简单的睡眠需求,而是一种值得期待。
窗外天色暗沉,她很正式地打开手机,屏幕里果然有未读,五分钟前的一条信息,她笃定是厉宗南,果然。
厉二虎:小九,把壁灯调暗一点。
傅九莲轻笑,这个爷们,还和她装。
九妹妹:已调
对面秒回。
厉二虎:想去感受
这次分秒必争,估计是等不下去了。
九妹妹:=你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两下。
这么快?她弯腰取了一次性拖鞋套脚上,去迎接她的英雄。
“暗号?”
“请领导批准。”
傅九莲唇角微弯,开了门。
厉宗南显然洗了澡,一身的清爽,带上门的同时他拦腰抱起她,低头凝视她的眼睛,暖黄的光线下,她抬起头,担忧地回视着他:“注意你的手。”
厉宗南满不在乎地笑笑:“这点小伤算什么?”
她盯着他的眼睛,气急败坏:“小伤?那时候有多危险,你当我傻吗?差一点你就没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没有向我申请?!”
傅九莲环上他的脖子,凑近他说的语无伦次:“你要申请了,我也让你去,可是厉宗南,我告诉你,那时候你要是牺牲了,我会给你守活寡!” 她突然一口用力咬住他脖子,咬的他闷哼,她沉声说:“你说对了,我承受不住!我甚至没法承受这样的假设!你不能死!我死你也不能死!”
厉宗南一瞬间变得面无情,飞快俯下头亲她,凶狠地撬开她齿关,舌头闯进去,吞掉她所有的恐慌和假设。他缠住她软嫩的、薄薄的舌,被他x吮的发出水声。
傅九莲扬起下巴,任厉宗南作为,他们歪头错开,寻找契合的弧度,缠绕、微微松开、又再度勾连。
在私人空间里,那是他们急切地在确认彼此温度,是湿润的,鲜活的探索与交战,他贪婪野蛮地追逐索取着,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她,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她舌尖灵活地躲避着扫过他上颚,引发他一阵细微的战栗,继而像是凶猛的惩罚。
他模仿着古老、原始的动作,唇舌每一次进出她唇间都带出温热,交换着一种他们都懂的紧绷的、隐秘的行为,再不分彼此,尝到了一种共生的、默契的、甜蜜的吻。
气息彻底乱了,鼻息粗重发//烫,是他吞咽时细微的响动,是她喉间抑制不住的轻吟,是唇齿暂时分离那一刹短促而不舍的吸气,飞快地再次吻上,声音被揉碎在黏//腻的水声与粗//喘之间。
她一边回吻他,一边将手指深深c//入他的发间,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带着一种疼痛喜爱的温柔,将他圈在她给他的Q欲里。
听着她娇气的声音,他紧紧扣住她腰肢,神经酥麻不已,思维里只剩下她,他的胸口隔着衣料有力地起伏,心跳紊乱。
他抱她快步来到床前,轻轻放下,她搂他入怀,额头相抵,环住他后颈,不让他离开:“我怕,你别离开我。”
“不离开---”他细长眼眸如夜空星辰,深邃明亮,开口时声音低缓:“我跟你一样后怕,我们还有很多未尽之事没做,我不能死,你勾的我五迷三道,心里脑子里都是你,我怎么舍得死?我们好不容易走近了。”
傅九莲睁着蒙着潮湿的、有些失焦的眼睛,软声求他:“你说,接着说,我喜欢听你说话。”
厉宗南心神一荡,11更激动了,他紧密压着她没动:“以后再遇到危险我会顾好自己,做什么和你提前申请,不让你担心,我们一起,前方路上,我陪你护着你。”
傅九莲轻声开口:“五星级房间真安静,还想听。”
厉宗南趴在她耳边继续:“小九,你说要给我守寡,在你心里我就是你男人,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和我去领证,我想和你正儿八经的在一起,过有滋有味、有奔头的日子。”
傅九莲将脸轻轻转向一侧,下颌线条绷紧,脖颈拉伸出柔软的弧度,她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静,一点噪音都没有?”
厉宗南低声问:“不习惯?”
“嗯。”
“刚刚我说的话你能听清吗?”
“能,我其实晕头转向,但能。”她叫他的名字:“厉宗南---”
他亲了她嘴角,垂眸深深地看着她:“你说。”
“我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需要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早上你叮嘱我好好吃早餐,想着法给我做一些好饭菜。中午让我歇息一会儿,你说我们要学会养生,活久点,适应晚上你牵我手睡觉,搂我在你怀里,还适应你对我的耐心、关怀、包容、爱护,适应那一本合法证书。”
“焦虑吗?”
“有点。我不确定时效性,如果开始美丽,结局惨淡,那就太难看了,还不如顺其自然,不注重形式。”
“咱俩不一样。”
“都是人,男人和女人。”
“小九,保护你是我愿意做的事,就算咱俩没在一起,这辈子我都愿意尽我所能地护着你。和你在一起是我执念,现在成了习惯,这些日子我过的太好了,胸口也不堵了,很多人说我变年轻了,看着意气风发。小九,我和你认识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他们比不了我,你懂吗?”
傅九莲轻呸他一口:“自大狂。”
他神色认真:“实事求是。”
厉宗南眼神坚定,声音沉稳:“我掏心窝说一句,你听听对不对?我不会随便和一个女人好,那些女人再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她们不会有你我之间的那些过往,我也不会和她们有牵扯,老天就让年轻时的我们认识了,这就是命运吧,就像你,我相信到死你也不会忘记我-------”他语气停顿一下,目光里有种悠远的温柔:“我也一样。”
她静默听着,有种放空从眼中弥散开来,视线轻轻落在他沉静如水的眉眼间,仿佛望向另一个维度。
“十七岁那年,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流浪汉,一sbg的L奔,黑漆漆的一*,吓的路人纷纷躲避惊叫,大骂着说要长针眼啦,我赶紧闭眼躲到角落里,很快有保安把那家伙扭走了。回到家我犯恶心,思想竟然放纵起来,用英文写下,厉宗南一定不是那样的,不是不是不是,他一定长的很好很干净,是我喜欢的样子,我必须要看他,驱除我阴影。”傅九莲似气似怒地瞪着他,加重了语气:“他破罐子破摔让我验证了,比我能想象的更干净,就是好到让我胆战心惊。”最后声音变地很轻。
厉宗南有些发懵,接着眼神滚烫,欢喜地想笑又忍住,神色呈现怪异之态,更紧密地贴近她、跃跃欲试挑衅她,想让她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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