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历一千八百年,是人魔大战后的第一千年,魔族屡次在西荒挑起争端。
昆仑山道。
“喂,你听说没?尊者方才带一凡人女子回了昆仑。”男子身穿道袍,悄声朝身旁人道。
“怎么可能!尊者平日里最重规矩,怎么会带凡人回来?”另一男子瞪大双眼。
“我亲眼所见!”这弟子见他不信,一把拉住他衣袖,将他往路边扯了扯,将声音压得更低:“那女子好似受了伤,尊者抱着她去了灵草峰。”
“别说了别说了!”被扯住的弟子面色一变,“十七师兄过来了。”
弟子抬头,果然见一鹤发少年正走下石阶,拂尘搭在臂弯里,面无表情地朝他们过来。
两人赶忙让出山路,微微低头道:“十七师兄好。”
十七不曾理会他们,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快快快,你给我仔细讲讲,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尊者亲自抱回来。”
柳萝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她缓缓睁眼,双眼还带着些许朦胧。
她坐起身,入目便是一道陌生的桌案,桌案上放着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枝枯枝。她低头,又看见身上穿着一件不属于她的白色长衫。
这是哪里?还是现代吗?
“她躺在雪地里,看见尊者便唤他的名字,尊者便把她带回来了。”
柳萝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屏风上影影绰绰映着两个人影。
“这是什么关头!魔族在西荒蠢蠢欲动,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怎么随便就带回来了?你师尊呢?!”
“方才楚尊者传音过来,师尊去商量中州事宜了。”
柳萝绕过屏风,一道威严的视线立刻射了过来,视线的主人约莫四五十岁,身着白色道袍,眉心刻着深深的川字,他对面站着一鹤发少年,面容清秀,手执拂尘,同样带着几分警惕看她。
柳萝不明所以,怯生生问:“你们是在说我吗?”她只记得自己晕倒在雪地里,听他们方才的意思,似乎后来被好心人捡了回来……她还以为见到了那个人,看来不过是在做梦罢了。
“哼,”男子冷哼一声,“见到本座却不行礼,当真不懂规矩!”
本座?
柳萝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男子手一抬,一道灵光直直朝她飞来:“我今日便教教你!”
柳萝下意识用手挡住头,双眼紧紧闭着。
预料中的痛感没有来临。
“师尊。”
柳萝放下手,见一白衣男子走来,他眉间朱砂灼灼,双眼狭长,薄唇紧抿,面色似乎无悲无喜。男子腰间悬一剑,剑鞘银白,隐有霜华流转,剑身无纹无饰,只剑格处隐约刻着两个小字。
柳萝看不清,可她知道是“凝华”。
“子琢。”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眼中滚出泪珠。
她扑过去紧紧环抱住子琢的腰,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闷闷的,“子琢,我又见到你了。”
她第一次见到子琢是在五岁,那时候他只是一抹残魂,她把他当作仙人哥哥。后来父母车祸去世,是子琢一直陪着她。
可魂体终有消散的一天,子琢也不例外,他魂飞魄散后,柳萝肝肠寸断,每天去寺里为他祈福,直到遇见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给了她一串佛珠,告诉她北边有昆仑玉使可以救子琢,她便一直朝北走,再有记忆便是方才醒来了。
或许是昆仑玉使大发慈悲,让子琢死而复生了。
中年男子见柳萝扑上去,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开口呵斥,柳萝的袖口滑落,露出一串青绿色的佛珠。他的视线落在那串佛珠上,神情骤然一变。
他深深看了子琢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子琢的手僵在半空中,耳根通红。
没过多久,柳萝忽然停止了啜泣,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含满泪水的双眼满是茫然与疑惑:“子琢,你……”
她重新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衣襟。
她竟然可以触碰到子琢?!
不对。
“这是哪一年?”柳萝心中有了猜测,她急切的问眼前人。
鹤发少年回答道:“修真历一千八百年。”
修真历?果然不是现代了。她穿越了,应当是穿越回了千万年前,子琢还没有变成残魂的时候。那她方才便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子琢从雪地里救了她。
柳萝想到手腕上的佛珠,是你吗?让我从现代穿越到千万年前,让我有了救子琢的机会。子琢曾说过,他是因为受伤才修为尽散,只剩下一缕残魂。她一定要保护子琢,再也不要让他变成一抹孤魂。
有什么办法能一直待在子琢身边呢?
这时候,鹤发少年语气冷硬地问:“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会来昆仑?”
柳萝下意识看了一眼子琢,又飞快移开目光,低声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柳萝。来昆仑是为了找子琢拜师。”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水汪汪的,抬起头看子琢:“子琢,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子琢别开脸,耳根的绯红还未消退:“十七,带她去问道殿。”
昆仑建在北境雪山之上,各峰之间设有云台,可乘白鹤往来。
问道峰云台不大,经年落雪,西侧立着一株古梅,枝头的花被雪裹着,落英缤纷。古梅旁有一石案,案上摆着青瓷茶具。
从云台往下望,是连绵的雪峰和翻涌的云海。
子琢站在云台上,雪不断落在他肩头,他一袭白衣,衣袂翻飞,不染半分尘埃。
他不自觉摸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凝华。”
剑灵应召而出。化形为一只白狐,跳上他肩头。
“尊者,我仔细检查过记忆了,我真的从未见过她。”
白衣尊者道:“她怎么会倒在雪地里。”
白狐道:“尊者,您半仙之躯,记性肯定比我好,怎么反过来问我有没有见过她呢?”
白衣尊者道:“她从何处而来?”
白狐道:“尊者,您是在怀疑自己的记忆吗?”
白衣尊者:“她全无灵力,怎么会在大雪中独行?”
又为什么……她令他这么熟悉呢?他好像已经见了她千百次。
白狐:“……”
“子琢!子琢!白狐忍无可忍,在他肩上狠狠挠了一爪子,“你根本就不是为了神器把她带回来的!”
子琢回神,清冷的面容似乎凝了凝。
神器?对,是她腕上的九转菩提珠。
他想起在雪地里见到她的情形。
其实也没多特别,他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被冻僵了,长睫上结了霜,扑闪扑闪地。
他提着长灯一走近,女子便睁开眼,含着泪光看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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