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贺昀道:“咕咕,别担心……”
突然,一阵电流声打断了三人的交谈,顾临川眼神瞬间凌厉,紧紧盯着床头。
“顾临川……”
带着明显哭腔的呼喊传出,顾临川瞳孔骤缩,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捧起这个小小的接收器,满脸惊愕。
枚烨和戚贺昀脸上同样震惊,面面相觑。
对面又传来裴然的声音。
“他能听到吗?为什么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Henry鼓捣了几下,又说:“已经连通了,可能是因为海岛信号差。听不清就听不清吧,你赶紧有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下次再找机会联络上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裴然哽咽着又喊:“顾临川……你在哪里?顾辰他要逼我和他结婚,还绑架了我妈妈,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
听到裴然无助的声音,顾临川心里简直像被凌迟一般痛苦,咽喉被狠狠捏住,“然然。”
熟悉的声音混着海风一起传进耳朵里,一瞬间,裴然几乎溃不成军,哭到说不出话来。
顾临川着急地问:“然然,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伤害你?”
裴然道:“没有,我好好的,没受到伤害。”
尽管无数情报传来,都显示裴然在海岛上是安全的,但亲口听到他这样说,顾临川还是长舒一口气,稍稍平静了下来。
“听我说然然,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疗养院,你不要着急去做傻事,也不要轻举妄动,我向你保证徐姨一定会没事的,我也绝对不会把你让出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相信我,好吗?”
“嗯,我相信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等你来。太好了,妈妈会没事,真是太好了……”
顾临川听到他这样的哽咽,内心无比难受,“抱歉,把你置身于这么危险的境地这么久……会害怕吗,会怪我吗?”
顾临川尾音有几分颤抖,他几乎不敢想,裴然是怎样的心情经历这一切。
“怪你做什么呢?这又不是你的错。”裴然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况且我也不怕,顾辰他把我绑来也没虐待我,只是每天不让我出门而已,没关系的。”
“然然,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顾临川听出他语气里的自责,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哑声:“等等我,我很快就来接你。”
裴然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嗯,我等你。不要这么难过嘛,你笑一笑,我都好久没见过你想起来的样子了。”
“好。”顾临川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仍旧扯出一抹笑,“不说这些了,和我聊聊天吧。”
“好啊……我今天和保镖他们玩了沙滩排球,我赢了,还借机砸了他们的脸,出了一口气。”
顾临川轻笑一声:“真棒,然然从小到大运动方面都很厉害。”
裴然也低着头笑,把玩着桌子上的贝壳,“我还捡了一块心形的贝壳,是浅蓝色的,等我回去,我就把它送给你。”
“好。”
两个人都默契地只讲开心的事情,这个时间太宝贵了,他们都不想传递忧愁。
裴然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大多都是一些没营养的闲聊,顾临川认真地听着,每一句都有回复。
“顾临川,我是真的好想你。”雨下的越来越大,裴然低声呢喃。
“然……一定……我……”
对面的声音却变得十分卡顿,传不过来了。
“信号不稳定,今天只能联系到这里了。”Henry抬头看天,叹了口气,“走吧,回去。”
裴然茫然无措地按着自己的胸口,心脏传来一阵闷痛,“没有了吗?”
“对,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他要起疑心了。”
“哦,好吧。”裴然失落地站起来,将打湿的头发捋到额头上,脚步虚浮地往别墅走去。
顾临川,你什么时候能来救我……我真的好想见到你……
裴然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只记得它糊了自己满脸。
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最终伴随着Henry急切地呼喊,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房间外,两道身影立在门口,一人始终低着头,气氛有些凝固。
“Henry你越界了。”顾辰脸色不悦,终于开口低声警告他,“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Henry低着头:“我只是执行先生的命令。”
“我没有让你对我的未婚夫献殷勤。”顾辰冷冷道,“更没有允许你可以靠他这么近。”
“抱歉先生,我只是担心裴先生的身体状况。”Henry语气真切,“今天若不是我,裴先生恐怕会摔倒在沙滩上。”
顾辰仍旧不满意,但Henry认错态度端正,挑不出毛病,更何况,今天的情况的确需要感谢Henry及时接住了裴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Henry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两人平时相处模式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主雇关系,只是自从到了这座岛上之后,Henry就变得非常奇怪。
他一向用人不疑,但Henry的疑点实在太多。
“你先退下吧,我进去看看他。”顾辰问,“宋致远在西侧住下了,接下来的行动,一定要避开他。”
Henry点头:“明白。”
说完,Henry转身准备下楼,走到旋转楼梯处,身后的顾辰突然叫住他。
“Henry,做完这一切,跟我去英国吧,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Henry身形平稳,自然从容地转过身,轻笑:“当然,你在哪我就在哪。”
听起来实在是忠诚无比的话。
顾辰满意道:“好啊。”
Henry转身下了楼,在他背影消失的一瞬间,顾辰脸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淡漠疏离的神色。
顾辰端了一杯温水,走进裴然的卧室。
裴然手背上还打着点滴,此刻正坐在床上,闻声看向他:“你来干什么?”
“喝点水,嗓子都哑了。”顾辰走上前,先是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又牵起冰冷的手放进被窝,“还难受吗?”
裴然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温水,又摇头:“好多了。”
生病后的裴然显然迟钝乖巧不少,不像平时那样尖锐,顾辰心下一软,坐在床边搂住他:“怎么下雨了不回家,把自己淋这么湿?”
裴然道:“忘了。”
“家庭医生说,你身体太差,让你多运动。”顾辰想起自己把人关在这里几个月,几乎连门也不让他出,便有些自责,“等我们结婚以后,我带你去晨跑吧。”
裴然:“不要。”
显然,顾辰会错了意,又问:“不喜欢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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