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被狄可气得脸皮抽搐，却强忍着没有发火。
人就是这么贱的生物，你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他对你蹬鼻子上脸，等你不忍了开始发疯，他又开始低声下气恳求你。
“小李啊，有什么事，你跟我们反映，我们一定会替你做主的，何必闹大让大家都难堪呢。”
“哦？”
狄可直接把脚架在了桌子上：“我之前不是找过你，要求换工位，让你把何晨阳调走吗？”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应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不要在意别人的闲话。”
“不闹大，你会给我解决？更何况，现在闹大了，我很好奇，”她玩味地看着张经理：“你要怎么给我解决？”
张经理喘着粗气：“我把何晨阳调走，他再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了。你安心上班，不要说离职这种伤感情的话，你也不想想，公司为了培养你，付出了多少。”
“小李啊，你也知道现在的形势，离了我们公司你再去哪里呢？工作可不好找，你到时候找不到工作、公民阶级滑落可别哭鼻子。”
狄可笑了笑，离了公司李旭未必会阶级滑落，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但张经理阶级滑落却是一定会的。
他只是个草包，靠着溜须拍马曲意逢迎上位。
玩弄权术和人心是要建立在工作环境稳定的基础上，李旭一旦离职，星程环评在不在都难说，张经理上哪里去耍他的心眼。
“我早先让你把何晨阳调走，你不听，闹大了你才愿意妥协，现在我告诉你，晚了。”
“我现在的要求是，所有的项目款都分我一半，以前的立刻给我补上。”
张经理跳起来：“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你怎么敢的！”
狄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是靠我养的，没有我，你以为公司谁能接下来这些项目？”
张经理还想再骂，却发现他无法反驳。
之前是李旭太乖了，他们就下意识侵吞她的业绩，并且刻意放纵同事去打压贬低李旭的能力，PUA李旭，让她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厉害，也就不敢离职去闯一片新天地。
整个公司即离不开这个人，全像蚂蝗一样扒在她身上吸血，又要给她注入麻醉剂，让她以为自己很弱小很无力，离了蚂蝗就不能好好生活。
人性就是这么贱。
狄可又抛出一剂猛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吃博能化工的回扣，故意给他们报低价，再把差价装到自己腰包里？”
她晃了晃手上的U盘，“你猜，如果我把这个给董事长，他会有什么反应？”
张经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想过来抢狄可的U盘，被狄可抬手避过，“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一个备份吧？如果我出点什么事，邮件会立刻发送到董事长和治安局的信箱，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她朝张经理讽刺地笑笑，丝毫不怕这个人。
毕竟张经理和李旭一样，都是五等公民，他并没有比李旭高等多少。
狄可起身：“最迟明天，我的账上就得看到钱，我干过的项目我心中有数，一分联邦币都不能少，别想着糊弄我，否则你就等着吧。”
张经理气得乱窜：“明天！我上哪里给你找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狄可眼神冷冷的，“把你吃进去的给我吐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成为六等公民。”
五等公民晋级为四等公民还有一个方式，那就是拿钱买。
三千万联邦币交给治安局，公民等级就可以上升，能够享受到的福利也会增多。
张经理这些年私下收回扣、克扣本来属于李旭的分成和奖金，为的就是早日攒够钱晋升为四等公民。
而狄可的目的就是让他前功尽弃。
她又想起后期公司谣传她和张经理有染，她之所以能有那么多的项目，是因为和张经理不清不楚，张经理才把项目分配给她。
大家不愿意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只愿意相信别人的负面消息，似乎这样就可以磨平和别人的差距，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她也不过如此。”
而张经理为了打压李旭，继续PUA李旭是星程环评收留了她，她应该感激，多付出、多做项目本子，不能计较得失，默许了这些言论在公司大肆传播。
李旭知道张经理对她没想法。
她当时已经有了抑郁症前兆，却以为自己失眠是工作太多压力太大，去医院检查，无意中碰见了张经理在男科就诊。
手里提的药，恰好是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
也许不行的人，就会纵容关于自己桃色新闻的传播，毕竟可以从侧面证明自己很“行”。
狄可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好事发生在张经理身上。
她回到桌前，何晨阳的电脑已经搬走了。
狄可匿名给公司所有同事的邮箱发了张经理去男科就诊的图片，以及手里药的放大图片。
这些都在李旭的记忆中，在任务区域内，狄可可以像截图一样截取被投射者的记忆，十分方便。
医院的药都是拿透明袋子装着的，药名清晰可见，张经理也不知道拿个黑袋子遮遮丑。
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狄可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想默许我跟你有不正当关系？还是先想办法维护一下自己作为男的尊严吧！
之后她在网上搜了一下猎头信息，给猎头发送了李旭的简历，又将整理好的博能化工的造假信息设置了定时发送邮件，打算下楼去吃饭。
这个时候食物还没有像15年后这么稀缺珍贵，营养液市场没有全线铺开，大家更喜欢通过吃饭这种成本低廉的方式来缓解压力。
何晨阳又在邻桌大放厥词：“我媳妇这次怀孕，又出血了，女人年纪大了就是质量不行，怀个娃都要出血。”
狄可已经通过李旭的记忆知道他媳妇这一胎生的又是女儿，但何晨阳不知道。
孩子生下来之后他气到怀疑人生，换了个女人生的还是女儿，他一度绝望到以为自己要断子绝孙了。
至于何晨阳，狄可还差最后一口恶气没出。
但她也不想看到无辜的、不被期待的女孩出生。
与其生下来日日被折磨，不如不要降生，没有人愿意这样被生下来。
她想起李旭后面去找心理医生就诊，因为工资被克扣，收入并不高，所以找的都是小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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