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就是一场无声的酷刑。
它将人的心神一寸寸地凌迟,在时间的流逝中,把所有的希望与耐心都消磨殆尽。
程锦瑟这几日昏昏沉沉,都不知道是如何熬过的。
她只知道,当窗外的天光再一次从浓稠的墨色,一点点晕染成清冷的鱼肚白时,她已经像是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濒临断裂。
一夜未眠,她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听竹端着早饭进来时,就见自家王妃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静静地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望着外院的方向。
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王妃。
程锦瑟像是没有听到听竹的话,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听竹又唤了她两声,她才像是被惊醒似地转过头来,眼神茫然。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已经卯时了。
又是一天了。
他还是没有回来。
那颗高悬着的心,又一次重重地坠入无底的深渊。
“王妃,喝点粥吧,这是小厨房特意为您熬的,又香又稠……
听竹将盘里的早饭一样样摆在桌上,絮絮地劝道:王妃,你放心吧,有宋护卫在旁边,王爷肯定没事,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
程锦瑟不想让她担心,端起粥碗,却实在喝不下去,还一阵阵反胃。
她颓然放下粥碗,正要让听竹撤下,却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隐约间还有惊呼声。
程锦瑟一下站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这个念头刚起,观菊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王妃!王妃!王爷……王爷回来了!
回来了?
萧云湛回来了?
程锦瑟突然间不敢相信,怔怔地看着观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爷真的回来了?
听竹在旁边急切地替她问了出来。
观菊眼眶都红了,语速极快道:“王爷和靖平卫的弟兄们都回来了!只是都受了伤,此刻正在外院,太医正在给他们处理伤口!
受伤了!
程锦瑟一下回过神来。
她脑子没有别的念头,只想着立刻见到他,确认他的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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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瑟胡乱地披了件外衫,抬脚就往外冲。
“王妃!”
听竹惊呼一声,抓起一件厚实的披风追了上去。
从内院到外院的路,程锦瑟走过无数遍,从未觉得如此漫长。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清晨的寒意,刮得她脸颊生疼。可她根本感觉不到冷。
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问题。
他伤得重不重?
刚靠近外院,程锦瑟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和清苦的草药味。
她心中越发焦急,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此时的院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带血的布条和废弃的药瓶,十几个护卫或坐或站,人人带伤。
有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垂着,显然是骨折了;
有的额角破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了半张脸,
还有的靠着柱子,正由同伴帮忙处理着背后的伤,疼得额上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些人,都是萧云湛最精锐的亲信。
他们看到程锦瑟冲进来,皆是一愣,随即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动作间牵动了伤口,引来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程锦瑟冲他们摆摆手,目光穿过这片狼藉,盯在廊下的那人的身上。
萧云湛正坐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玄色的劲装早已被划破了数道口子,浸透了血迹与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他的上衣半解,露出了苍白的胸膛和腹部。
一道长长的伤口,从他的左侧小腹一直划到腰侧,皮肉翻卷,血色淋漓。
那伤口看着不深,却极其凶险,只要再偏那么分毫,便会伤及要害!
太医正跪在他身前,小心地用烈酒为他清洗着伤口。
几日不见,萧云湛似乎瘦了许多,颔下也冒出了些许胡茬,看着很是憔悴。
他眉头紧锁,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神情却如常般冷峻,正低声对旁边的宋恪吩咐着什么。
程锦瑟看着安稳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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