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这两个人不简单。
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第一判断。
但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咒术师。
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第二判断。
五条悟是因为有六眼，但没从这两人身上看到咒术师特有的那种咒力波动，而夏油杰则是从这两人之前和咒灵的交手中看出来的。
虽然这两人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能够面对咒灵临危不乱甚至策划着反杀，但可能之前并没有怎么亲眼见过咒灵？只是听说过存在之类的？
所以他们一开始出手并没有对咒灵造成伤害，而是在之后意识到这一点后立马改变了作战方式——利用那个看起来很有趣的、目前看来一个效果是引燃咒力造成灼烧效果而另一个是在接触物上附着咒力使其临时变成咒具的符纸。
从五条悟的视角来看，这两人身上的咒力量……虽然不至于没有，但也就比普通人多一点，最多能看到咒灵的那种。
不过那个紫头发倒是比旁边那个金头发有意思——因为五条悟在紫头发的男人身上看到了类似封印一样术式痕迹，严重限制了他的咒力。
当然，比起紫头发身上的封印，五条悟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符纸。
127.
五条悟歪着头，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但那双透过墨镜上沿露出来的蓝色眼睛却亮闪闪的。
“那个符纸，能不能借我玩玩？”
说着，这只大白猫还摩拳擦掌地活动了一下手指，一副准备直接上手抢的架势。
五条悟就是这个性格——猫感兴趣，猫想要，猫得到。
从小到大，无论是稀有的游戏卡带、限量版的甜品、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咒物，只要他五条悟大人看上了，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正大光明地买或者用东西换——但偶尔，偶尔当对方明确表示“不卖”的时候，他也不介意用一点“特殊手段”。
至于之前的蓝莓焦糖烤布蕾蛋糕……虽然被巴形拒绝了，但这货回去之后直接让五条家从生产蛋糕的源头工厂加钱给他订了一批，五条悟也吃了个满足。
但是一码归一码，五条悟还是猫式小心眼记仇巴形赶在他之前买走最后一个蛋糕。
不过，眼前的符纸可跟蛋糕完全不是一码事——蛋糕还有其他途径可以获得，但眼前的符纸估计以后都遇不到了。
面对可能绝版的东西，猫想要猫得到的心情更加强烈。
而且——
五条悟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另一个想法：这两个人，打不过他。
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自信，带着一种“强者对弱者的纵容”。
毕竟这两个人对付一个二级咒灵就一个累得靠在墙上喘气，身上还沾满了咒灵的粘液；另一个看起来倒是精力充沛些，但身上连把武器都没有，手里也只剩一张符纸。
别说反抗了，他们就算逃跑也跑不过他的六眼。
所以五条悟问得很随意，也很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种“我只是礼貌性地问一下”的敷衍。
——反正猫猫自信最后都是他的。
夏油杰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微笑看着这一幕。
五条悟的目光依旧黏在被被手指间那张最后剩下的引咒燃符上，像是在看一只势在必得的猎物。
“刚好你们不是还剩一张嘛！这一张借我研究研究，明天就还你们！”
谁信？
歌仙和被被他们只觉得如果真借给五条悟，那明天他们只会收到一堆灰——甚至可能连灰都没有。
五条悟就是这种货色——无论哪个世界，尤其是高专悟。
歌仙兼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被被往身后一拽，同时自己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戒备”，已经明显表露出了“想都别想”的情绪。
“不行。”他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诶——为什么！”五条悟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往前倾了倾，意外自己竟然被拒绝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服”的气息，“我又不是不还！就借一下嘛！”
“这是我们的东西。”歌仙的声音平静但坚定，不为所动，“没有外借的习惯。”
被被站在歌仙身后，疯狂点头附和。
开玩笑，这可是团长特制的符纸——且不说团长那家伙如果知道他们乱把东西外借会怎么阴阳怪气他们，光是“不经商讨确认就随意把任务道具借给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这件事本身，就很可能引发各种问题，甚至情况严重的话会触发世界排斥机制。
他可不想被当成“偷渡客”弹出去。
任务失败的违约金他可赔不起。
五条悟的嘴巴瘪了瘪。
“小气。”
他嘟囔了一声，然后——
他几乎是闪现到了歌仙和被被身前，手直直地朝着被被手中那张符纸探去。
但歌仙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一挡，用没握刀的那只手架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并没有什么“啪”的轻响，但两人的手臂在狭窄的巷子里撞在一起。
五条悟“咦”了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这一下虽然没用全力，但速度绝对不慢，普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个紫头发的男人不仅能反应过来，还能精准地架住他的攻击？
看起来刚刚的战斗里这个紫发男人还是藏了一手！
“有意思！”他咧嘴一笑，手腕一翻，手指改变方向，朝着歌仙腰间的刀柄探去。
歌仙的眼神一凛，身体后仰，同时抬腿踢向五条悟的手腕。
五条悟轻松地闪开，但也被迫退后了半步——虽然他开着无下限，歌仙的攻击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他还是警惕着歌仙有什么出乎意料（更有趣）的手段先拉开一点距离。
他笑嘻嘻地嘟囔道：“别这样嘛！我就是想研究看看那个符纸是什么原理！又不会吃了你们！”
歌仙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身体微微弓起，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巷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夏油杰站在一旁，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但还是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甚至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顶多就是开口劝道：“悟，人家不愿意就算了。”
也就是嘴上说一句，一点没有真打算制止的意思。
“可是那个符纸真的很——嗯？”
五条悟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仰起头，目光越过歌仙和被被的头顶，看向巷子上方那一线被两侧建筑切割出来的天空。
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其他人也跟着仰头望去。
巷子上方，大约四五层楼高的地方，一个东西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那里。
那是一只咒灵。
但它的形态实在太过奇特——四肢像是被拉长了的橡胶管，又细又长，每一根都足有两三米，手脚分别撑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整个身体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像一个被拉伸成方形的人形框架。
它的脖子也很长，从那个方形的身体中央延伸出来，向下弯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那张倒挂着的脸正好俯视着巷子里的四个人。
那张脸像是一个被捏坏了的人偶。
五官倒是齐全，但比例完全不对：眼睛太大，大得像两颗乒乓球，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色；鼻子只有两个小孔，嘴巴是一条细长的缝，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它就这么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只蜘蛛趴在墙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缓缓扫过巷子里的四个人——
然后，停在了歌仙身上。
歌仙的尾巴差点因为受惊而竖了起来——歌仙赶忙按住，以防缠在腰上的尾巴突然窜出来。
“找到了。”五条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他仰着头，嘴角的弧度从“嬉皮笑脸”切换成了“跃跃欲试”——这才是他们要找的准特级咒灵啊。
夏油杰的表情也变了，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微微仰头打量着那只咒灵，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看起来……不太好对付。”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被被仰着头，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长腿咒灵，表情复杂。
“……long leg mommy？”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咒灵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缓缓转动，扫了被被一眼，然后又转回去，重新锁定在歌仙身上。
那张细长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细密的、针一样的牙齿。
“嘶——”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被被注意到它的目光始终黏在歌仙身上，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他真诚地发问：“歌仙殿，你后悔了吗？”
歌仙兼定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绝对是团长那坑货偷偷改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怨念浓得能滴出水来，“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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