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苏遥夜挑眉,“怎么回事?”
“我们一家在那住了十几年,房契地契上写的都是我爷爷的名字,结果突然有天就成了别人家的。”男童眼圈红了。
他姓蔡名童,家里人都叫他童童。
那天本来是一个平常的春日,他正要去寻邻家的朋友玩,家里突然闯进一伙凶神恶煞的人,拿着不知哪来的房契地契,说这是他们家的房子,要蔡家人都滚出去。
爹娘急匆匆地赶回来,想弄清怎么回事,被人推搡在地上。爷爷翻出他的地契房契给那几人看,却被抢过去撕碎。
那群土匪强盗蛮横地下达最后通牒,他们家主子仁善,不计较他们鸠占鹊巢多年,限蔡家三天之内搬出去,还假惺惺地丢了二两银子在地上。
住了这么多年的家突然成了别人的,蔡家人肯定不甘心,到处打听后得知,是照水城内的修仙世家冯家要建新园子,他们家那块地就在新园子的选址中。
有同样遭遇的不止他们一家,都是房子莫名其妙易了主,被赶出来无家可归。
大人有太多顾忌,连出来喊一声冤都不敢,童童却想不到那么多。
去官府告官没人理,他就自己跑回家想办法给那些人一个教训,然后今天就被人抓住了。
“那些人太过分了!”
不等苏遥夜两人出声,边上就响起一个气愤的声音。
清脆的铃音在耳边一晃,一双瓷白的手按在了三人桌子上,雪青色的衣裳撞入眼帘。
苏遥夜偏头,看见一名豆蔻少女站在他们旁边,满脸愤慨。
显然是听了刚才童童的故事,被那些人丑恶的嘴脸无耻到了。
“就是就是。”童童挥舞起自己的小拳头,“我诅咒他们下辈子都变成猪,让我们吃掉!”
“我希望他们变成虫子,把他们捉起来炼蛊!”少女气鼓鼓地说。
她手足上都带着一圈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好听的声响。
“请问你是?”苏遥夜有些懵然。
姑娘晃着手上的铃铛,和两人介绍自己。她叫阿眠,是来参加仙门大比的修士。
阿眠性格天真活泼,自觉与二人投缘便想结识一番,询问能不能和他们拼一张桌子。
与云萝对视一眼,苏遥夜见她没有意见,便点头同意了。
“多谢!”阿眠笑得露出几颗白牙,“我这还是头次自己一个人下山,从前师尊带我下来时总叮嘱我,山下的世界险恶,当时还不以为意,出来这些天是大开眼界了。”
一路走来不知有多少人想打她的主意,想骗她钱的,想骗她去当炉鼎的……幸好她聪明,都识破了。
冯家人和那些想骗她的人一样可恶,这世道果然险恶。
“就没有办法制裁他们吗?”阿眠气呼呼地说。
“有是有,但普通人几乎没法用。”苏遥夜目移。
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打上门去,或者背靠大宗门就行。
修仙界没有法律机构,被修士欺压的凡人只能祈祷更强的、有良心的修士大发慈悲。
云萝想到什么,凑到苏遥夜耳边说:“这事告诉师门有用吗?你以前不是通过宗门救了很多矿工吗?”
“这事不严重,凤梧山不会为这点事出手。”苏遥夜摇头。
房子被霸占的人家约有二十户左右,人太少且这并不直接威胁他们性命,比起其他凤梧山插手的事件,冯家这事算得上鸡毛蒜皮。
若因此就对冯家发难,只怕那些对凤梧山心存不满的仙门马上就要群起而攻之了。
失望地坐回去,云萝看向懵懂的童童,怜爱地给他盛了碗汤。
“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阿眠问童童。
“叔叔家。”童童捧着汤碗说,“不过婶婶和我娘总吵架,我爹也说要赶紧搬出去。”
等童童吃完,苏遥夜起身结账。
一顿饭的功夫,童童已经完全被收买了,笑着和几人道别。
苏遥夜往童童衣兜里塞了点银钱:“下次别去捣乱了,那些雇工也之事拿钱办事。”
看在钱和食物的份上,童童勉强答应了。
“山下的仙门都是这样的吗?”阿眠问道。
和凡间的恶霸也没有区别。
“也不全是。”苏遥夜挠头。
就是占比稍微大了些。
“阿眠,你师门一直都与世隔绝的吗?”苏遥夜问道。
“嗯,”阿眠点头,“我记事起就一直和师尊生活在山上了,师尊告诉我山下坏人多,不让我独自下山。等我突破元婴了才允许我单独下来闯荡,正好要开仙门大比了,我就来代表师尊凑个热闹。”
她师尊是以前修仙界有名的大能,厌倦斗争后隐居山林,自个在山上立个碑,算开宗了,截至目前只有她一个开山大弟子。
整个宗门翻过来掏不出二两银子,穷得叮当响,灵草自己种,丹药法宝自己炼。
现在这身衣服还是那些送上门的骗子送她的。
“骗子送你的?”云萝讶然,“怎么送的?”
“他们想骗我,被识破后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呢。”阿眠骄傲地说,“我打劫了他们身上的银钱灵石,拿来买了这套衣服。”
她在成衣店挑了许久才挑中的这套衣服。
“好样的。”苏遥夜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看不懂苏遥夜的手势,但阿眠领会到了意思,依样回了个大拇指。
经此一遭,三人算是结识了。
由于仙门大比的缘故,整个照水城的客栈都住满了人,阿眠没有预定,只能住在百姓家里。
二人将阿眠送到住处,开门迎出来一名包着头巾的妇人。
“阿眠回来了,还带了朋友啊。”妇人面容和善,“来来来,尝尝我新做的糍粑。”
“谢谢大娘。”苏遥夜拿了块,拆开包裹的蕉叶。
黄色的糍粑软糯粘牙,味道香甜。
“洪大娘,你忙你的吧,她们我会招待的。”阿眠亲昵地去挽洪大娘的手臂,“不用担心我们,毕竟都奔五十的人了,都比你大了。”
奔五十……
三个字像是利箭扎进苏遥夜心里。
虽然外表仍是二十岁年华正好的样子,但在座三人真论起,才是真正该被叫声大娘的人。
甜言蜜语哄走大娘,阿眠回头看见了被打击得掉色的苏遥夜。
“你怎么了?”阿眠不解。
“没什么。”苏遥夜沧桑地说。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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