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洛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布拉吉，“昨晚TVA的猎狗——就是刚才的那群家伙，也是像今天这样出现在你面前的？”
“差不多，”布拉吉重新从地上站起身，“从那个橙黄色的光屏中突然出现，然后跟疯狗一样——你的比喻还真精准——追了我一晚上。”
洛基的眸光沉了沉，这是他预想到的最糟的结果。
如果追随着黄金舌头的回响来到这个宇宙的布拉吉也变成了一个脱离神圣时间线的错误变体，那么黄金舌头的遗失究竟是不是神圣时间线上的必然事件？
如果是，那么黄金舌头选择绑定他，大概率是因为感受到了自己身上与布拉吉相同的时间能量，这意味着从他进入TVA视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某种特殊的方式标记了；如果不是，那么黄金舌头的遗落是否本就是有心之人故意制造的一场意外？目的同样是为了靠这种特殊手段“标记”他。
而这两条路径都指向相同的结论——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所以‘T-V-A’究竟是什么？”布拉吉伸出五指在洛基面前晃了晃，唤回了他飘飞的思绪，“给我解释解释？”
洛基拍开他的作乱手，勉为其难地开口解释道:“Time Variance Authority，一个为了维护神圣时间线而存在的双标组织。”
“神圣时间线？”布拉吉无愧于掌管语言权柄的神明，很快便渗悟了洛基这句话中暗藏的意思，“意思是我滞留这个宇宙的行为破坏了这条时间线？所以他们才要抓捕我？”
“那你呢？”他突然将话题抛到了洛基身上，满脸好奇地追问道，“我看他们追你追的更起劲啊，你不会也是从哪条神圣时间线上‘偷渡’来的吧？”
“你先告诉我你被‘滞留’在这个宇宙的原因，”洛基不为所动，“我刚刚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了。”
“幼不幼稚，”布拉吉小声抱怨了一句，不过还是顺应了洛基的回合制问答要求，“还能有什么原因，我的魔力不支持我在短时间内进行两次跨时空跃迁，你以为在不同的宇宙之间穿梭很容易吗？”
“好吧，”洛基耸了耸肩，“至少我觉得不算太难。”
布拉吉嗤了一声，但总归没再说什么讨人嫌的话，只是朝着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该你了。”
“该我什么？”
“你的回答啊。”
“回答什么？”洛基的表情很无辜，“我刚刚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吗？”
“An eye for an eye，”布拉吉恪守陈规的正直让他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愚钝，“你还欠我一个。”
“是吗？”洛基随手挽起了颊侧散落的碎发，“真是抱歉了，我的数学不怎么样。”
“你知道吗，曾经有个中庭人告诉我，应该少看神话书，多去补习补习数学，而我当时对此不以为意——毕竟我就算半个北欧神不是吗？但是现在我又重新考虑了他的建议，我发现他的这番话的确非常具有实际意义，我确实应该远离和‘神话’相关东西...和相关的神。”
洛基一边忽悠布拉吉一边向着身后的快捷通道退去。
“特别是那种会突然从天而降的，还留着和我差不多的半长发的傻大个，”他的表情突然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似地扭曲了一下，“噢，我真庆幸你没有什么爱打雷的小癖好...”
“什么...”
布拉吉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刻，洛基已经飞快地通过那条连接着电梯间的员工通道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
“喂！”
他连忙上前几步想要追上洛基，却被跨界通道前猛地竖起的屏障强行拦截在了门外。
屏障刚刚成形时的色泽还是洛基惯用的幻术形成的暗绿，在几秒后又被他使用变形术幻化为了金色。
“送你一个一样的——”
洛基拖长着调子的声音透过门板遥遥传来。
“希望你下次学会对我放尊重。”
*
“我以为你今天又打算把我晾在车里三小时。”
“你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争风吃醋，”洛基语气随意地说道，伸手“砰”的一声合上了车门，开始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早上有情况？”奥格尔维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什么？”洛基睁开了半只眼睛。
“我听见了爆炸声，还看见...”
“你平时在企鹅人那儿也这么多话吗？”
洛基轻声打断了他，昏暗的光线在他的周身镀上了层阴沉而神秘的色彩，微敛着的眼皮又让他的神情显得格外睥睨，几乎让奥格尔维瞬间噤住了声。
“......”
“这就对了，把嘴闭上，”洛基又重新合上了眼睛，“放过我这个刚经历完生死逃杀现在还得赶去学校上学的可怜高中生好吗？”
车内的空间沉寂了半晌，随后车辆发动，玛莎拉蒂平稳地驶入路面，汇入早高峰拥挤的车流之中。
“企鹅人昨天传唤了我。”奥格尔维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口。
他并没有着急向下说去，而是先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洛基几眼。
“嗯。”洛基没睁眼。
空气中再次凝滞了片刻，奥格尔维像是暗自在心里做出了什么抉择，停顿了好半天才接着开口：“他很好奇你最近在做什么。”
“所以你都告诉了他些什么？”
“...我告诉他，”奥格尔维停顿了一下，“你正在查黑面具的那批货。”
“还有呢？”
“还有？”
洛基突然勾了勾唇角，睁开眼睛径直和后视镜内的奥格尔维对上了视线，“比如说——”
“我正在试图策反他的副手。”
奥格尔维的目光总是很平静，直到此刻也并未作出任何改变，但是那些藏在伪装出的忠诚之后的，眼底深处潜滋暗长的澎湃情绪却从未有一天躲过洛基的视线。
两双眼睛一如从前无数次般在后视镜中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眸中看见了与自己相同的暗流涌动。
“好了，”最终是洛基率先移开了视线，“专心开你的车。”
“我可不想再被警察追尾一次......”
“砰——”
洛基在颠簸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身体被惯性重重甩向前去。
他不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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