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基抬手敲下一个问号。
他等了半天也没再等到对面的消息，于是干脆直接将这个号码复制给了奥格尔维，托他帮自己查找这个号码的底细和机主信息。
结果洛基才刚将号码转发给奥格尔维，对面便弹来了第二条消息。
[WRONG ANSWER]
这两个单词出现在洛基视野中的一瞬间，室外的DJ电台中播放着的电子舞曲猝不及防地变了调，人声被降速，变得拖沓而怪异，将旋律扭曲成一种不和谐的嗡鸣，然后音响中猛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噪音，生硬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噪音持续了快要半分钟，在场的每个人几乎同时捂住了耳朵，直到“啪”的一声爆响，音响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般重新陷入了寂静，音乐随之暂停，舞池和泳池中欢呼的人群也一同陷入了缄默，整个顶层平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
吧台边的一个人小声地开口问道：“这他妈是谁搞得拙劣恶作剧吗？”
这句话在空旷的顶层空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记砸在脑门上的重锤，重新唤醒了在场众人的理智。
“这是姐妹会为了烘托氛围搞出的什么新花样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今晚还能拿到我的香槟吗？”
愤怒的质问混杂着惊声尖叫替代了场馆内原先的DJ舞曲，而混乱也不过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下一秒，泳池边的灯带和LED灯柱突然忽闪起来，不远处播放着姐妹会宣传视频的电视屏幕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绿色的问号。
与此同时，天际线大厦自带的广播音响中传来一道语调怪异的男声：
“我等了很久。”
他说出的内容也如同他的声调一般古怪
“我等了——我才不会告诉你具体是多久，因为那样会显得我非常在乎你，而我——”广播中的男声大喘气似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继续开口，“好吧，好吧，我确实很在乎你，你可是哥谭目前最大的一个谜题...一个由我亲手打造的谜题......”
“而你却偷了我的符号来敷衍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神经质，在广播沙沙的电子音中显得莫名有些滑稽。
“你甚至没有邀请我来参加你的派对！多棒的派对啊！泳池、音乐、插着漂亮小伞的鸡尾酒。”
“不过这没关系，因为我自己来了。”
室外猝不及防传来一声尖叫，无边泳池的水位突然开始升高，漫出边缘的水流争先恐后地朝着两侧涌去，靠近楼顶平台一侧的水流沿着地面蔓延开来——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
“而接下来，是派对游戏时间。”
男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电视屏幕上的问号变成了一行绿色的花体字。
“第一道谜语——”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洛基从那个绿色问号在屏幕上亮起时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那个在他初来哥谭时，从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猎人手中救下了他，还向他引荐了企鹅人的疯男人。
洛基起先以为他是个足够聪明，主动找上门来的盟友，不过就眼下这个情况看来，这家伙还的确就是个十足十的精神病。
自他当时都说了自己不需要帮忙了！这人非得凑上来刷存在感还莫名其妙塞给他一张卡片要跟他玩什么无聊的谜语游戏！而且一个陌生号码什么也不表明上来就问你“你的答案是什么”，只要是个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觉得疑惑吧！
洛基的眸光沉了沉，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更衣室自带的洗浴间冲澡的提姆，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了临时储物柜前，将那条被他随身带来的派对现场的宝石项链取了出来。
洛基讨厌和这种不可控疯子打交道，他根本无法预测对方的目的和行为，而眼前这个疯子清楚他的所有底细——他的身份，他的伪装，他的敌人，而洛基甚至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洛基烦躁地扯过挂坠挂上脖颈，转过身的短短一瞬间，那张属于英国转学生贾斯珀的精致脸蛋已经变幻成了一张被兜帽掩盖住大半的平凡面孔。
所以他必须做到最谨慎。
*
当提姆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声音。
太安静了，没有音乐，没有欢呼，连泳池的水花声都静不可闻，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直接在浴室昏睡过去了，而此刻派对已结束了。
直到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提姆的眉心一跳，本能地加快脚步朝着更衣室外走去。
室外的派对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泳池区域被不详的绿光笼罩，水位因为未知的原因持续上升着，边缘正在持续不断地往外漏水，像一道失控的瀑布倾泻向109米的高空，速度飞快地朝着室内平台涌来，所有人此刻都挤在远离泳池的那一侧。
中央的电视屏幕上亮着刺眼的绿光，提姆几乎是第一时刻便注意到了那行花体字。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谜语人。
这是谜语人的手笔。
提姆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顶楼空间——出口的位置全都被自动卷帘门封死了，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也早已尽数熄灭，可能是被黑进去后从系统层面接管了。
他刚打算先去外面将谜语人留下的谜语解决，却突然在更衣室外的沙发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贾斯珀？”
提姆有些意外地看着脑袋歪到一边，闭着眼睛神情安详地侧躺在沙发上小憩的贾斯珀。
...还真在外面陪着他啊？
提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贾斯珀，醒醒。”
眼前苍白的少年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后，那双碧绿的眸子先是慢吞吞地眨了眨，随后才缓缓聚焦在了提姆脸上。
“出事了，快点起来。”提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伸手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贾斯珀的手总是很凉，干燥而骨感的手掌握在手里像一把被冷风吹透的树枝，让人觉得他理应是从某个遥远而寒冷的地方来的，而非总是浸润在湿漉漉的雨雾中的英国。
“...出什么事了？”贾斯珀像是还没从睡梦中缓回神来，说话的声音也要比以往拖沓了一些。
他显然也发现了室外泳池的不对劲，眯着眼睛念出了那句出现在屏幕上的谜语，“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这是什么？谁想出来蹩脚派对游戏吗？”贾斯珀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了许多，像是终于从睡梦中的余韵缓过了神，“他确定要拿这种像是会出现在学龄前儿童的睡前故事书里的小儿科谜语来考验一群中学生吗？”
“...是很小儿科，但是这和普通谜语真的不太一样...”提姆差点直接笑出了声，但是又顾及此时还有更紧急的情况需要处理，所以还是压下了嘴角重新对着贾斯珀正色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吧，跟大部队待在一起总归还是比落单更安全。”
贾斯珀点了点头，跟在提姆身后重新回到了室外的泳池区域。
他说的的确没错，这是个非常小儿科的谜语，甚至用不着他们到场就已经率先被哥谭高中的学生自己解决了。
“是水！”
“洗东西的时候，水本身在越变越脏，”勇敢从人群中站出来的金发女孩喊道，“越洗越脏的东西是水！”
屏幕上的问号闪了闪，紧接着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对勾。
[CORRECT]
泳池的水位停止了上涨。
“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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