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岱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岱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
岱山之上,风声猎猎,天授帝率领百官登于此山。
山下堆积的柴薪已经被点燃,烟火冲天,如一条烟龙直直的向上穿行,不断升空,最终又消散于广阔无边的天际。
就连飞鸟都已经预感到某种重大的活动,盘旋在天空中,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岱山飞行。
天授帝亲自进行初献,然后由长宁将军进行亚献,最后由赵太师带领盛朝元老进行终献。
天地神灵感盛朝诚心,享万民供奉,定要保证盛朝风调雨顺,盛世太平。
群山浩渺,千峰开戟,万仞开屏。
只闻得山呼万岁,重重叠叠,不知响了几回。
史官于岱山之巅立碑刻文,铭记封禅盛况与皇帝功绩,以期流传后世,光耀千秋。
*
浩浩汤汤的封禅终于落下帷幕。
一切都如期进行,一切都按照期待行使。
只是在如此森严的情境下,偏偏有人不想要封禅好过。
刑部牢房依旧是那么阴森,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姚瑾之身着玄色圆领袍,手中拿着一根烧红了的铁棍,铁棍上是黑漆漆的锈迹,也不知道是这个铁棍年久失修,早已经成了老物件?还是上面早已经沾满了人体的组织,都已经和铁棍融为一体了?
烧红的铁棍靠近被绑在木架山的犯人,牢房中光线少,幽暗的红光照在犯人的脸上。
犯人脖子上肌肉凸起,青筋攀爬在上面,纵横交错,方形的下巴,厚厚的嘴唇,塌下去的鼻梁,还有那不大不小的眼睛,乍一看过去,就会把他的外貌给忘掉,这人还真是做暗探的好苗子啊。
然而现在他脸色通红,错落的血痕反复被撕开,愈合后再撕裂,此刻他连神志都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不过这不重要。
姚瑾之将手一抬,烧红的铁棍就落在了犯人的胸前,人肉被烤熟的滋滋声顿时响了起来,空气中还能闻到一股焦味。
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响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人就清醒过来了。
“还不说吗?”姚瑾之压低了声音问道,目光欣赏着手中的铁棍。
那犯人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忍不住吞咽口水。
“是谁派你到岱山的?”
犯人低下头,好似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一阵短暂的轻笑响起又落下,余温尚强的铁棍再次碰到了犯人的胸口,刚刚是在左边,这次就落在了右边。
“现在知道了吗?”
声音的响起伴随着的是拿起又要落下的铁棍。
“我知道了!”犯人开口,铁棍停在他胸前的位置一寸的位置。
“啪”一声,铁棍落回到了烤炉之中。
姚瑾之抬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又从袖中掏出一枚手帕,从指骨开始,一点一点擦拭起来。
“我只是岱山脚下的一户村民而已,青天大老爷,我平日里都是走那条小路上山的,我真的不知道岱山那两天不能上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等着我打猎回家呢。您就放过我吧!”犯人哀求,声音因长时间缺水而变得沙哑。
“被发现时,你身上带着弓箭还有火药,你说你只是一个农户,一个农户会带着这些?还有你那些兄弟,都已经被抓住了,所以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早点交代,我也早点给你个痛快,不然你也不想祸及家人吧?”
直到最后一句话落,那犯人的脸色才发生了变化。
“你的女儿今年八岁了吧,你不想女儿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吧。”
“我……”犯人眼神灰暗,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双手不再挣扎,“她生病了,你能给她找个大夫吗?”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姚瑾之冷声道,心中却暗暗佩服他,毕竟一个为了家人能够拼命的人,总会有一些值得称赞之处。不过背信弃义之人,迟早会被自己害死。
“就算你不说,那些和你一起被抓过来的人总会有一个说的,到时候你可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是……”男人终于要卸下心理的防线,吐出背后的主人。
“你现在不能进去!”
要揭露的真相倏地被打断,所有的目光一时之间看向了来人。
入口处竟然是齐佑,他没能参加封禅,竟然还能如此之快的了解其中的消息。要知道,这几个人可是在岱山山麓被抓到的,抓到以后就连夜押往了永安城受审。
从头到尾这件事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现在齐佑就是明晃晃的出现在了刑部大牢中。
姚瑾之面无表情,眼尾上抬看向齐佑:“不知道四殿下到访刑部大牢有何要事?”
齐佑端正衣袍,脸色故作放松,可是任谁都能看出来其中的紧绷。齐佑从袖中拿出手帕,掩住口鼻,仿佛受不了大牢中的血腥味。
不过他另一只手随即就拿出来一纸密文:“我接到陛下的命令,陛下已经将刑犯交由我来处理,还望姚将军与我交接。”他看向那早已身受重伤的男人,提高了声量道,“还是姚将军已经都审出来了?我们可就抓住了这一个刑犯,姚将军可要悠着点。”
木架上被绑着的犯人脸色立刻大变,惊恐的目光如针一般扫射向姚瑾之,随即立刻懊悔的低下头,身体都开始发颤起来。
他刚才竟然被姚瑾之给蛊惑,差点就要将所有事情都给供出来,他怎么忘了,就算姚瑾之放过了他,他背后的主子怎么可能放过他的家人?
不论怎样,他都已经没有后路了。
眼瞧着局面被齐佑的一句话彻底打断,姚瑾之面色不虞起来,说话也就夹枪带棒:“四殿下来的还真是巧啊,要是再晚来一分钟,估计就不用麻烦你了。”
“陛下被刺是大事,我作为儿臣,当然义不容辞。”齐佑义正言辞道。
“那就祝殿下好运了。”姚瑾之随手丢掉手中沾满了血的布绢,布绢敲好落入了火坑中,一条火蛇倏地腾空而起,但是在燃料烧尽之后,火蛇便又悄然消失。
等到大牢之中只剩下了齐佑,他一步步走向那刑犯。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有说!”刑犯剧烈挣扎起来,木架禁不住他的挣扎,开始簌簌响起来,他脸上尽是恐惧之色,五官早已拧成一团。
寒光乍现,一切声息都停下来了。
空气中尽是寂静,姚瑾之身边的近卫看着他脸上的寒霜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只得收敛声息,悄悄跟在姚瑾之身边。
直到走出大牢,暖暖的阳光洒在人的脸上,刚才的阴冷一下子散去,姚瑾之脸上冷酷的面具开始龟裂。
见场面缓和,姚瑾之的近卫终于大着胆子靠近他,试探性问道:“将军,你不生气?”
姚瑾之目光深深看了近卫一眼。
这一眼看的近卫不知所措,他挠挠头:“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姚瑾之没好气道:“齐佑一来,难道不是恰好印证了那刑犯背后之人是谁吗?也省的我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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