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孝治是个天生耳垂肥厚、颇具佛像的青年。
这份面相在村里长辈看来是福气,在他自己看来却只是夏天招蚊子、冬天容易被冻红的烦恼。
他与年迈的祖父相依为命,守着半山腰几亩薄田和一小片山林,日子清贫却安稳。
他为人勤恳,每日不是在地里耕作,便是上山砍柴,朴实的靠着一身力气,维持着祖孙二人的生活。
偶尔,在挑着柴禾下山,看着夕阳将山峦染成金红色时,孝治也会生出些年轻人常有的朦胧幻想——
比如,若是能娶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起侍奉爷爷,生两个娃娃,这山间的生活或许会更加圆满热闹些。
当然,幻想终究是幻想。
他整日与山林泥土为伴,见过的适龄女子屈指可数,唯一一次鼓起勇气托人向邻村姑娘捎话,还被委婉地以“家境清寒”为由拒绝了。
久而久之,孝治便也认命地想,或许自己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与祖父、柴刀、田地相伴终老了。
这日傍晚,孝治如往常一样,将砍好的木柴仔细捆扎好,放进硕大的背篓。
夕阳的余晖透过林隙,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头,望见自家方向升起的、细细的炊烟,心中涌起暖意——爷爷又在准备晚饭等他了。
他憨厚地笑了笑,正欲背起柴篓下山,忽然,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窸窣声响。
孝治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这深山老林,虽少有猛兽,但野猪或熊还是偶尔会出没的。
下一秒,枝叶被轻轻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缕如同月华流淌般的银发。
紧接着,一张脸庞探了出来。
孝治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山间最上等的羊脂玉,又似初冬的第一场新雪。
精致的五官宛若神祇精心雕琢,灰绿色的眼眸如同雨后被洗涤过的森林,清澈,深邃,又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空灵。
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正望向他,先是带着些许探寻,随即,那樱花般的唇瓣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仿佛能让周遭光线都变得柔和的表情。
扑通!扑通!扑通!
孝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三下,然后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挣脱而出。
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耳根烫得惊人。
仙、仙女吗?还是山里的精怪?
难不成是自己砍柴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张着嘴,傻乎乎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好美好美好美……”的感叹式循环。
“仙女”步伐轻盈地从灌木丛后完全走出。
她身上穿着样式奇特的白色长裙,虽然沾了些泥土草屑,甚至有几处破损,却丝毫无损她周身那股脱俗出尘的气质,反倒更添几分落难的美丽。
孝治的脸腾地红透了。
他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夹紧了嗓子,用自己这辈子都没用过的、近乎气音的语调,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那个……这位小姐,您、您怎么会一个人到这种深山里来?是、是迷路了吗?没、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孝治生怕自己这副粗陋的乡野村夫模样,会唐突惊吓到这位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然而,“仙女”自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背后装满木柴的背篓后,灰绿色的眸子倏然亮了起来。
她眉眼温柔地向下微弯,看向孝治的眼神,简直要沁出蜜糖般的水光来。
她先是回头,摸了摸身后某个矮小身影的脑袋——孝治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人——然后轻轻将那个小身影往更后面推了推,这才款款走上前。
在孝治几乎要晕眩的注视下,“仙女”伸出那双白皙纤长、一看就从未干过粗活的手,轻轻握住了他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皲裂、此刻还沾着木屑泥土的大手。
触感微凉,柔软得像城里最上等的绸缎。
孝治从没摸过那种等级的丝绸,但他觉得,不会再比现在这双握住自己的手更细腻的存在了——
他浑身一僵,魂儿已经飘飘然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位善良的先生,您可以叫我西娅。”
“仙女”——自称为西娅的少女开了口,声音悦耳如清泉击玉,轻而易举就能博得好感: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与我的两个弟弟流落到这里,暂且……无处可去了。”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眉眼低垂,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惹人怜惜的阴影。
“弟弟他还那么小,阿治他又……唉。”
少女未尽的话里满是无奈,配合着那副绝美的容颜和此刻略显狼狈的衣着,杀伤力直逼核弹级别。
孝治被那双手握着,被那目光看着,耳边被那声音缠绕着,只觉得一股豪气与保护欲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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