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茯强硬强势闯进他的怀抱,同黑夜惊雷一般,又撒娇示弱轻蹭。
傅六朝被黑色幕布盖住,没有实体,却密不透风,她的气息百般手段,丝丝缕缕从外冲击。
银针丝线般穿透,傅六朝喉结上下滚动,掌心滚烫握住她手臂,还未动作,怀内人推着他肩膀起身。
宽大身影笼罩下,檀茯退到床的边缘,好善解人意。
“我知道的,夫君若不愿,等夫君休息了我再离开,好吗?”
假的,睡着也不走。
傅六朝到嘴边的话被抿回去,眼神有点微妙,舔唇,然后才慢慢点头,勉为其难,似乎是她在无理取闹。
他侧身躺下,手沿着玉枕横向伸展,哼哼开口:“我睡了。”
檀茯把烛灯盖灭,少年闭着眼睡颜恬静,窗外巨响,她作戏做全套地牵住他指尖。
他没有拒绝。
檀茯暗暗思索,她之前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昨夜的浅尝辄止,晨间的匆忙反应,糕点摊他虚扶的动作,傍晚径直走向的书房,处处都让她有些怀疑——
他似乎有些不好女色。
所以她干脆以退为进,看起来颇有效果。
书房书案上倒好的茶水,糕点过甜,黏糊糊在嗓子里,檀茯在黑暗中依旧行动自如,端过正准备漱口。
茶盏入手,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她鼻尖轻嗅,捕捉到一缕极淡的异香。
是蚕花,檀茯识得,蚕花本身无毒,但磨成粉与茶叶碱水混合,几乎完美与茶香融合,是无色的毒引。
看来府里也不尽安全,还是得找时间肃清干净。
她直接将茶水尽数泼向雨里,上好的青瓷杯轻松被捏成碎片。
雨停的很快,茶水也被冲刷干净,蜿蜒流逝,傅六朝身侧被褥平整,床面冷硬,他还维持着入睡的姿势。
许是刚起,傅六朝觉得自己呼吸有点闷,眉眼耷拉着。
檀茯并未离去,反而曲着趴在床榻边,青丝遮住她单薄的肩头,极其不舒服的姿势。
她动动睁眼,还未完全醒就先问话。
“夫君你今日晚上回正屋吗?”
傅六朝黑眸很亮,眼尾挑起,但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情绪,偏头。
“你不要太粘人。”
“……”
檀茯疑惑。
口嫌体正直,话是这么说,但好在傅六朝今日闲的没事都呆在正院。
成婚第三日,新妇归宁,正好撞上朝廷休沐,将军府已经将红绸等喜庆之物取下来,恢复了平常庄重感觉。
下人小厮在门口洒扫,时不时咬咬耳朵。
傅六朝回门架势引人频频侧目,精致奢华的马车,时令茶果、绸缎布匹等沿街铺开。
马车停在将军府正门处,严严实实挡着了出入口。
守着府门的侍卫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虽摸不清头脑,侍卫还是向前迈步行礼:“少爷,您这是?”
傅六朝长腿一迈,轻松从马车上下来,他撩开珠帘,脆珠碰撞,檀茯紧跟在他身后。
小厮搬来脚踏,他站在一旁,不弯腰,掌心向上伸出手,似要搀扶,指骨分明。
檀茯也借着力缓步下马车。
二人衣着鲜艳张扬,与归宁需低调着装理念着实不同。
傅六朝捏住檀茯掌心,她手并不娇嫩,反而指节处还有练武留下的薄茧。
他轻而易举包裹住,高声肆意道:“看不出来么?新婚第三日,自然是回门归宁了。”
来镇国将军府归宁?将军府近日有出嫁喜事吗?
离经叛道的言论着实震惊众人,侍卫持刀没反应过来。
“哎哟少爷回来了。”府门敞开,将军府管家连忙跑出来,头顶汗涔涔,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
他指挥着人将外面的东西搬进去,朝他们行了个礼。
“少爷少夫人别打趣他们了!今日休沐,将军刚在练武场练兵时还念着您呢,表小姐也来了,正在前厅陪着夫人品茶,可真是碰巧了。”
管家嘴上讲话,眼珠四下瞟动,围观看热闹百姓脸上纷纷从惊愕转为了然,他提起的心才放下。
“哦?父亲念着我。”傅六朝听到了惹人发笑的话,低低笑道。
管家背后都冒出冷汗,也没答,只是笑呵呵点头。
当然都是他胡诌的,大婚头日夫妇拜谒,将军与将军夫人在正厅等了许久,人未到礼也未至,目无尊长礼法简直下足了他们面子。
今日休沐,将军推了本该所有宴会酒宴,近几日除了上朝和军营,几乎足不出府,也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傅六朝的名字。
檀茯第一次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将军府,这比傅六朝的宅子布局更大,但简单朴素,置放的装饰物名贵低调。
晚晴不在,绿弥低眉垂首跟着。
廊庭蜿蜒,他们带来的礼盒被摆放在院中,层层叠起。
十月木樨花开得正盛,香味浓郁,管家在前带路。
“周管家。”廊外传来一声呼唤。
木樨花树傍着院中湖泊,宋容英华服端坐在青石凳上,身旁站着一位女子,杏眸圆脸,眉目清秀。
宋容英喊住他们。
“夫人,”周管家拐了个弯,“少爷带少夫人回府,老奴正要去前厅通报您呢。”
宋容英扶着旁边少女手,道:“将军刚刚有事出府,来的正好,庄子上刚送上来新酿的桂花酒,一起品品。”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端着酒盏,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周管家回头示意,傅六朝没拒绝,檀茯自然也就没意见。
他松开手转为搂住她的腰,丝毫不顾及旁人在场。
宋容英看着面前亲亲热热的两人,眼神在檀茯脸上停留了一瞬,笑容不变开口。
“新婚燕尔,见你二人如此和睦我们便放心了。”宋容英拉过旁边少女,“今日卿仪也在,前些日子被绊住了脚,没参加你们大婚,刚还在念叨呢。”
宋卿仪上前,规矩温柔地喊道:“表兄,表嫂。”
傅六朝掀起眼皮,随意点头,不紧不慢望向宋容英,觉得她今日话格外多。
傅六朝六岁回到将军府,他并不是宋容英所出,她没大方到对傅六朝视若己出,但也没磋磨他,除了一些必要时刻,都是忽视态度。
傅恒虽把他接回来,不知道出于什么态度,前段时间对他也是不闻不问。
下人惯会见风使舵,前期小心翼翼服侍,后面发现两位冷淡的态度也就随意起来。
宋卿仪腼腆,行完礼后又退回原来的位置,低头瞧着地上。
下人斟满桂花酿,宋容英将酒盏推到檀茯面前,说:“这木樨馥郁芬芳,摘下来酿酒也不错,阿檀尝尝,应该不比你之前饮的差。”
饮酒酿耽误办事效率,檀茯不语,宋容英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不饮酒。”傅六朝指尖绕着她的发丝,直接代替檀茯饮完,随意一丢,“味道一般。”
宋容英也不恼,反而笑意更大,眼里带着满意。
“思虑不周,没想到阿檀不饮酒,酉时四芳阁推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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