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维兰没想到自己张开臂膀,最终迎来的人是菲利克斯,
这家伙把手放在贺维兰的腰间,神情中带着一丝玩味,在贝克特接近爆发的眼神中,低头凑到贺维兰的耳边,
“维兰德,你的头号外接手也需要一个拥抱,”
“damn it!”贝克特抬起手上的饼干罐,眼看着就要朝着菲利克斯的方向精准地投掷,但维兰德,
他咬着牙,维兰德还在那家伙的身后。
饼干罐在半空中转向,飞到了韦德的手中,
贝克特大步跨到菲利克斯的面前,揪住那家伙的衣领,一双傲气的,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眼睛冷冷地和那双绿色的瞳孔对视。
“我说过的,你离开一年不代表我对你的厌恶会随着时间而减淡,相反,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来挑衅我。”
“我挑衅你,”菲利克斯眯着眼,把手搭在贺维兰的肩膀上,
“我不明白,我只是在和我的四分卫,我的学生拥抱,到底哪里惹怒了你?”
“什么意思,”贝克特看向贺维兰。
“菲利克斯转外接手,现在他是我的教练。”
贺维兰搞不清楚为什么一个礼节性的拥抱会发展到如今的态势,同时迎接来自这两个争锋相对的家伙的目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他的教练?”贝克特揪紧他的衣领,
菲利克斯,这个让人厌恶的家伙,豺狼,鬣狗,妖孽,狐狸精!
不知道又使出了什么龌龊下作的手段诱骗了维兰德,
他低头看着贺维兰的眼睛,显然,他自动忽略了维兰德狠狠地挥向博伊斯的那一拳,也忽略了这家伙在赛场上堪称勇猛的表现,
一层浅浅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这家伙的眼睛像两湾清澈见底的清泉,
哦,单纯的维兰德,可怜的维兰德,一只刚刚破壳的,未经人事的幼兽。
贝克特单方面在心里下了初步的判定,他讨厌菲利克斯,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再加上这家伙像只豺狼一样对维兰德虎视眈眈的眼神,他不爽,很不爽,
当然,是为了他和维兰德之间难得的友谊,他得从菲利克斯的魔爪里拯救贺维兰,毕竟这家伙亲口说过,他们已经算半个朋友了。
“维兰德,come here,我能想象,这家伙一定是用什么手段骗了你,”
“不,”在贝克特灼灼的目光里,贺维兰莫名有种为罪犯开脱的愧疚感,但事实确实如此,他如实道:
“是斯蒂尔任命他做我的教练,我还有很多该提升的地方,事实上,菲利克斯是个好人......”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好人?”
贝克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在贺维兰口中是‘好人’的家伙,
菲利克斯似乎也没预料到贺维兰的回答,他低头,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架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兴致勃勃地用目光在贺维兰身上巡视,
“维兰德,”他终于回手,“乖孩子,过来我这里。”
“闭嘴,”贝克特怒吼,“what the hell,你刚才叫他什么?”
“乖孩子,”菲利克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维兰德是我唯一的学生,我叫他乖孩子有什么问题吗?维兰德,”他的目光简直称得上温情,
“你说对不对?”
“哇喔,”韦德放下手上的托盘,顺便毫不留情的抽走赛昂手中的纸杯蛋糕,
“捐款箱在旁边,你刚才一共吃了价值三十美元的饼干,还有,这看起来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的?他们之间的冲突我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赛昂从甜品堆里抬头,
“holy shit,”他看着面前的场景,用力地咀嚼着口中的面包,
“贝克特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韦德,我们得出手,摆几个pose什么的,到时候拍下来显得我们很正义。”
“完蛋,”韦德摘下厨师帽,看着走廊上逐渐涌入的家长,“这下来不及了。”
“jesus christ,”韦德的妈妈——莎妮斯站在走廊前,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时髦卷发,神情关切,
韦德说莎妮斯只要一开口,整个社区的住户都会知道附近最热情,最有说唱天赋的黑人阿姨是谁,
“贝克特,babe,放开你的手,对,不用冲动,慢慢地松开,你和菲利克斯,两个小屁孩之间又闹了什么矛盾?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和韦德一起光着屁股坐在后院里荡秋千的画面,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与其吵架,不如先找莎妮斯阿姨来吃两块甜蜜的软曲奇,”
“还有,”莎妮斯摊开手,目光尖锐地盯着韦德和赛昂,“你们两个家伙难道是不会说话的鼹鼠?不能出手阻止他们?”
“mom,事实上,”韦德无力地开口
“莎妮斯,”一道凌厉干练的女声随后响起,
彻底完蛋,韦德想,贝克特肯定也没料到奥利维亚会参加这个月的烘焙义卖,
在韦德的印象里,奥利维亚一直是整天飞来飞去的大忙人,是个了不起的企业家,对贝克特的陪伴几乎以秒计数,但韦德几乎从没在贝克特的口中听到关于母亲的一句抱怨,这正是问题所在。
“你说得对,这个年纪的teenager总是这样,菲利克斯,好久不见,我想念你的母亲埃莉诺亲手烤的巧克力豆饼干,还有,”
她轻轻地瞥了几眼站在贝克特身旁的贺维兰,
“贝克特,我猜是你先动手的,对吗?”
“埃莉诺和我的父亲都会来参加今天的活动,当然,您也能吃到她烤的巧克力曲奇,”
菲利克斯率先开口,逐渐松开手,“奥利维亚阿姨,我们全家也同样思念你,”
“埃莉诺把你教的很好,”奥利维亚微笑着,把一切收在眼底,转身看向贝克特,“贝克特,你还不打算放手,还是.....”
贝克特完全脱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抱歉,妈妈,”
奥利维亚挽住他的手,贝克特的神情里有种贺维兰从没见过的,冷硬的颓然,
“这件事待会再说,我们得先去和海莉的父母打声招呼,对了,”
她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贺维兰身上,扫了几眼贺维兰手腕上的那块崭新的腕表,
“贝克特,介绍一下,这是你的朋友吗?我之前还从来没见过他。”
“维兰德,”贺维兰抬头,看着这位穿着剪裁精良的职业装的女士,“阿姨好,我叫维兰德。”
“不错的名字,”奥利维亚淡淡地回应,目光里有种和贝克特一脉同承,但又不完全相同的高傲,迅速地略过贺维兰,她看向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海莉。
海莉今天的穿着有种一反常态的端庄,金发高高盘起,一席香槟色的长裙,甜脆的声音,走到奥利维亚的面前,
“奥利维亚阿姨,我们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见了,你简直不知道我有多思念你,”
“海莉,”奥利维亚拉住她的手,“噢,短短几年,你已经长成一个高挑漂亮的姑娘了,对了,”
她回头看向贝克特,“我记得你亲手做了一罐饼干,男孩吃太多甜的东西可不好,当然,你能送给海莉,”
“mom,”贝克特俯身,低声对奥利维亚说,“那罐饼干我还有其他的用处,恐怕不能送给海莉。”
“这没什么,只是一罐饼干,贝克特,听着,你想要的话可以让家里的厨师再做一百块,一千块,海莉,”她转向海莉,
“好孩子,这是烘焙义卖会,只要把钱放进捐赠箱,你就能得到......”
“我说过,”贝克特不耐地抽出手,直白地说:
“这罐饼干是我为维兰德做的,他假期回不了家,没有厨师给他做哪怕一块饼干。”
“babe,”奥利维亚凝重地盯着他,“我教过你的,永远不要让女孩难堪。”
“我知道,如果海莉愿意的话,我能送给她一百罐这样的饼干,但不能是今天的这一罐,mom,这不一样。”
“贝克特,事实上,我没看出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阿姨,不用这样,”海莉挽过奥利维亚的手,“我最近在减肥,你知道的,我的我的姐妹团一直在控糖,”
奥利维亚挽住她的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贝克特的身上,眼神里有种冷冷的森然,
贺维兰站在原地,同样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从这家伙的眼睛捕捉到了一道裂痕,一种失落的脆弱,
贺维兰忍不住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维兰德,”菲利克斯拉住了他,目光了然,“别过去,这不关你的事,甚至不关海莉的事”
“babe,”奥利维亚轻声说,“听我的话,去把那罐饼干拿过来。”
“fine,”贝克特走了两步,看似平和地从韦德的手中接住那罐饼干,
韦德站在母亲的身旁,一脸担忧地叮嘱,“别冲动,不要让...”
但那又仅仅只是一瞬间,众目睽睽之下,贝克特平静地迈出步伐,走到离窗台最近的地方,没有一丝犹豫,投掷铅球一般,重重地把那罐饼干扔了出去,
力道大到甚至能听到铁皮撞击地面的响声。
“mom,”他走到奥利维亚的身旁,“您教过我的,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现在事情算解决了吗?”
他说完,不回头地走向走廊深处。
韦德几乎立马就要放下摊位追上去,这次被贺维兰拉住了,他的声音很轻,
“韦德,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贝克特不会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不考虑一开始的意外,乔斯林哼着歌,站在麦迪逊和菲利克斯的摊位前,轻快地说,
“烘焙义卖其实是个很有趣的活动,至少你能吃到各种卖不完的,难吃到诡异的面包,”
“我们家的面包可从来不会被剩下,”麦迪逊低头摆弄着纸杯和托盘,“维兰德,不用摆的这么认真,你简直像是在用眼睛当尺子。”
“好的,麦迪逊,”贺维兰用手比划着距离,把排成一列,整齐得像仪仗队的纸杯蛋糕又一点点地拖出去不同的距离,
菲利克斯站在贺维兰的身后,颇有兴趣地看着他的举动,
或许是因为贝克特,他想,这家伙有些心不在焉,就像一个呆呆的机器人,你给他什么指令,他就执行什么命令,
菲利克斯看着他呆呆的后脑勺,心里像有羽毛轻轻刮过,极细微的一丝不快。
菲利克斯琢磨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但好在,他是个天生的行动派。
“维兰德,”他下达指令,“转过来,”
贺维兰于是转过身,他的情绪不高,嘴角向下撇着,像只失落的puppy,“菲利克斯,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没事,”这家伙理直气壮地命令,“张开嘴,”
菲利克斯往他的嘴里塞了两块巧克力豆曲奇,贺维兰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咀嚼着,
“好吃吗?”菲利克斯问,
“嗯,”贺维兰点点头,
“那就好,你先别动,”
菲利克斯的手掌扶着贺维兰的头,像捏住一个玩偶一样,轻轻地左右摇晃,
“为什么?”贺维兰轻轻地叹出一口气,面对这个家伙,语气总是有种淡淡的无奈,“为什么要摇我的头,”
“这是一个魔术,”这家伙神秘兮兮的凑到贺维兰的跟前,“当然是摇干净你大脑里所有的东西,”
“菲利克斯,”贺维兰叹气,“我不是刚上幼儿园的小孩。”
“谁说的,莎妮斯阿姨刚刚说过,我们都是小屁孩,至少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屁孩,”
“幼稚鬼,”麦迪逊瞥了菲利克斯一眼,从他的手中夺过剩余的饼干,
“维兰德,别相信这个幼稚的家伙嘴里的一句话,还有,老妈说下个月的烘焙义卖需要的所有甜点都由你负责,”
“当然可以,如果你吃得下我烤出来的木炭,”菲利克斯抬头,看着远处的一道亮眼的粉色身影,
“现在老妈来了,我得听她亲口说。”
埃莉诺穿着嫩粉色的外套,下半身是浅绿色的半裙,像只粉绿相间的鸟儿,雀跃地扑向麦迪逊,
“哦,”她捧着麦迪逊的脸,“我可怜的,被关在学校里的女儿,”
然后是菲利克斯的脸,“还有我可怜的儿子,你不知道我和西奥多在家里有多么想念你们。”
“mom,”麦迪逊忍不住出声提醒,“我们才刚离开家两天,”
“和几天有什么关系,一个母亲不能思念自己的孩子吗?就像伏伦妮娅,或者《哈姆雷特》里的格特鲁德王后,再或者......”
贺维兰开口,“当然可以,只是您举的例子都不太恰当,都是戏剧里的悲剧人物,所以我在想这么说或许有些不那么合适。”
麦迪逊在一旁补充,“埃莉诺是个莎翁迷,对了,这是我在家一直提起的维兰德,”
“oh,”埃莉诺的眼睛一亮,低头看着贺维兰,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sweetheart,我听麦迪逊和菲利克斯提起过你,很多次,好孩子,你也喜欢读戏剧是吗?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学校里,见不到父亲,也见不到母亲,是不是很孤独,”
埃莉诺亲切地抱住她,眼眶里简直快要溢出泪水,贺维兰有些无措地举起手,和对面摊位的韦德大眼瞪小眼,
“我们家还剩很多房间,下次你可以跟着麦迪逊或者菲利克斯来我们家住,或者走收养程序,我不介意......”
麦迪逊在一旁戳了戳菲利克斯,“你到底跟老妈说了什么,她几乎觉得维兰德是个可怜的孤儿。”
菲利克斯翻起眼皮,很欠揍地说:“秘密,”
“mom,”麦迪逊开口,“不能收养维兰德,他不是小猫小狗,或者其他的家养宠物。”
“我当然知道,”埃莉诺把贺维兰单独拉到一旁,和他亲热地说话,
贺维兰没见过像埃莉诺一埃莉诺一样的母亲,谈起戏剧的时候眼睛永远亮晶晶,像个小孩,问起贺维兰的时候眼神里又带着真诚的怜惜,
丝毫没有出乎菲利克斯的意料,埃莉诺和贺维兰相处得相当融洽,
“非常完美的色彩搭配,”贺维兰扶了扶镜架,“和人物的特性完美契合。”
“这个呢,这个呢?”埃莉诺旋转起绿色的裙摆,贺维兰十分认真地回答,“像绿色的花茎,简直是仲夏夜之梦里的泰坦妮娅。”
麦迪逊静默地看着这幕莫名诡异而又和谐的场景,
“西奥多在老妈心中的位置即将不保。”麦迪逊说。
“可怜的老爸,”菲利克斯说。
义卖活动结束,埃莉诺依旧对贺维兰恋恋不舍,甚至超过了麦迪逊和菲利克斯,
麦迪逊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任何母亲有过一个像菲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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