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每天待在家没事做…”
“再说他要是不招惹我,我也不会一直盯着他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我要跟他斗到底,还不能多了解…”
宋呓欢叉腰起立,短短三分钟扯出八百个理由。
果果淡定地托腮坐着,匀速闭眼点头,以一种极其敷衍的频率。
宋呓欢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她自暴自弃地往沙发上一砸,“啊!课本上没教啊。”
果果笑她:“你上学的时候就没对谁有过欲望?”
“首先!我对迟燃没有欲…没有那个!”宋呓欢两手做弯曲兔耳,给说不出口的那个二字手动打上双引号,接着说,“好奇,纯粹是好奇!”
“再说了,我高中没手机,没电脑,我妈亲自接送,吉祥物似的。别说…别说那个了,我连好感的小火苗都不敢有。”她叹气。
果果:“只有好奇?”
“好吧好吧,还有我无法控制的该死的梦!”宋呓欢掐人中,“怪春天。”
果果又说一次:“呓欢,当上则上,正视欲望。”
没等宋呓欢吐槽她押韵,手机又响,还是王女士。
果然不能背后说亲妈坏话。
接起来,王女士语气格外严肃慌乱。宋呓欢听着就觉得不对劲,问:“出什么事了?”
“你们还要隔离多久?”她问,“这两天能回家吗?”
“急事能特批,妈你别吓我,你说事。”宋呓欢有点慌。
“你小姑这两天情况不太好,也想你。”
宋呓欢喉咙哽住,某种巨大的恐惧瞬间包裹上来。
果果握住她的手,攥着。
王女士忽然叹口气,“也不对,都昏头了,你回来再传染给她。”
宋呓欢将电话移开,深呼吸几次才重新拿回来,说:“要不视频电话吧?在ICU吗?几点能探视?”
“下午三点。”王女士说,“但她不一定醒着。她要是精神头好,我就打给你。”
“我开着铃声。”宋呓欢说。
挂断电话,她半天没说话,就呆呆地坐着。
这电话其实很熟悉。她高一军训的时候也是这样,接到妈妈的电话,慌乱地请假回家,陪爸爸度过最后几天。
说是陪,其实就是在ICU外等。
到最后也没等到半句话。
她没什么心情做午饭,果果煮了两包泡面,还奢侈地加了午餐肉和鸡蛋,盯着她吃。
“再吃点。”果果说。
宋呓欢放下筷子:“我本来也吃得不多。”
“你刚才就拿筷子蘸汤舔了一口。”果果拍拍她手,“多少吃点。”
“我在想一会跟她说什么。”宋呓欢拿筷子挑起一根面,没送进嘴巴,又放回去,“我妈让我跟她说,没事,很快就接她回家。这不就骗人吗?”
果果说:“你小姑心里什么都清楚,这就不算骗人。”
“那更不能讲这么…这么哄人的话。”宋呓欢叹出口气,“但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生死面前,还能说什么?”果果拍拍她,“你吃,我再帮你想想。”
她的焦躁持续到下午三点,王女士没打来电话,只是给她发条消息。
【小姑没醒,不打视频了。】
宋呓欢打视频过去,王女士挂断,她再打,再挂。
【我想看看小姑。】
王女士很快回复:【她没醒,你就别看了。】
【妈妈担心你看了害怕,难受。】
宋呓欢对着回复发愣,没再坚持。
她胸腔像是囤着厚厚的积雨,闷得喘不上气。周遭声音忽然变得很模糊,她像被定住似的动不了。
脑子里是爸爸去世前,形容枯槁,严重黄疸的样子。
王女士说得不对。
其实不看也难受,也害怕。
/
“你敢。”
迟燃一脚踹翻凳子,哐当一声响。
“你要是敢把我的歌卖给他,你卖,我解约,我把话撂这。”
说完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手指用力双击屏幕挂断电话。
钱宇原本在厨房做科学实验,听到声音连忙关火走出来。
客厅一片狼籍,茶几上空无一物,他踹倒的凳子将茶几上的东西都摔到地上。连茶具也被带到地上,摔个稀巴烂,满地都是碎片。
“燃哥,你先回屋待着?”钱宇先出声才去扶他,用脚尖把碎片踢到一边,开出条路。
迟燃跟着走,脖颈青筋暴起,因缺氧而大口呼吸。
将人带到屋里后,钱宇劝道:“圈子这么小,肯定会碰上。那他要买你歌,文哥还能说不卖吗?消消气。”
“换你,你能消气?”迟燃靠在钢琴边,手烦躁地敲。
钱宇坦陈:“给我分成的话,我压根就不会生气。”
迟燃半天没说出话,“…就多余问你。”
“我做饭去。”钱宇说着走出他卧室,往厨房走。
迟燃叫住他:“别跟颖姐说。”
“颖姐。”钱宇将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关着厨房门跟颖姐打电话,“我劝不住。”
电话那端的资深经纪人还算淡定,只是叹口气:“知道,没指望你能劝住。”
“他刚把文哥电话挂了。”钱宇说,“老板电话都敢挂,多吓人呐。颖姐,我会被连坐吗?”
颖姐懒得理这钱串子,说:“周庭在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制作人,我们这小破音乐制作公司,哪能说不卖就不卖?”
“我说了,但他也不听我的啊。”钱宇往番茄蛋花汤里倒点酱油。
颖姐:“你别管,我劝。你好好做饭,他再瘦身体遭不住。”
“嗯嗯。”钱宇边答应边又边往汤里挤了点蚝油。
前年十月,迟燃已经瞎了半年,过去半年内,他半首歌都没写出来。
他那时还签在周庭的公司里,他好不容易用半年时间重新学会整套作编曲的技能,却早已被市场遗忘,被周庭“发配边疆”,给某个十八线地下偶像团体写歌。
跟他的从前相比,落差不亚于从万米高空跌进坟坑里等着埋。
被那张薄薄的残疾证死死压住之前,他的世界一片光明,各种意义上的一片光明。
他十五岁开始写歌,在网络上小有名气。大学期间趁暑假参加作编曲音乐节目,从此一战成名。那之后,他邀约不断,合作方从流量明星到天王天后,春风得意。
神坛对他来说太矮,爬上去太容易,又太过年少,他总是傲气,总是轻狂。想来,这种态度早就惹恼他彼时的老板周庭,登高跌重后,周庭以层出不穷的方式折辱他。
“那么不放心,那你就看看谱呗。”中年男人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
接着,手里被塞进张薄薄的纸,边缘很锋利,割手。
迟燃早没有当初的底气,他死死攥着纸,克制着说:“刚刚排练厅那版不是我写的,副歌升Key主歌改谱,这样很突兀。”
周庭不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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