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哎呦。”话刚说出口，司绾青就被眼前这个带着青蛙头套的摊主用灵巧的蛙腿踹了一脚，一下吃痛弯下腰去。
刚想问为什么要突然踹他一下，就见青蛙头套被一双纤细的手抬起来一点，露出里面林烟奂的脸。
因为天气有些闷热，此时林烟奂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头发湿漉漉的，有几根发丝贴在微微的透红脸颊上，蜿蜒到嘴角，唇也比平常红得更艳。林烟奂清甜如梨的相貌此时显出几分妩媚。
司绾青讶异得张大了嘴，“你，你现在不应该还在店里值班吗？”
“休假。”林烟奂简单地抛出两个字。
司绾青当然知道林烟奂的店长是个什么德行，天塌下来都不会轻易给员工批假。林烟奂肯定是特地来帮他的，司绾青心中一阵欣喜。
还没等喜色攀上眉梢，司绾青又被踹了一脚，力道不重，但赶人的意味明显。
“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林烟奂把头套又重新放下来，姣好的脸又隐藏在憨憨的卡通青蛙里。
顺着林烟奂天真无辜的蛙眼望过去，一个过于清瘦的男人朝这边走来。衬衫被随意地扎在裤子里，两条裤管空荡荡的灌满了夜晚闷湿的风。男人神情恹恹，头一直低垂着，好像生来就没有抬起来过，光是系在脖子上的西服领带就能把他压垮。
司绾青有一股上去扶他的冲动，但最终也只是默默走开，把摊前的位置空了出来。
这个人他在天镜中见过，陈汝乔，这个故事的男主角。
陈汝乔没有注意司绾青奇怪的神情，他的目光被推车上的一个物件牢牢吸引，看林烟奂在旁边竖的牌子，有些疑惑但仍然礼貌地询问，“请问……是讲一个故事就可以换一件礼物吗？”
林烟奂摇了摇头，“这个活动已经结束了，现在需要拿身上带的一件物品来交换。”
站在一旁假装是在等人的司绾青闻言好像知道了林烟奂要做什么，回头顺着陈汝乔的视线望过去，他的目光正盯着一支发簪。
明明是比较古朴的木簪，却极其怪异地在簪首设计了一个千禧风镶钻小兔子。这是林烟奂从原摊主那里买来的。用的是司绾青的经费。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林烟奂，和陈汝乔交易的就是那位原摊主了。
林烟奂看过冯苇祺写的博文知道她的自喜好，见到这个木簪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原摊虽然说是以物换物，但是用钱买也是可以的。但那时，陈汝乔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换掉了那块具有纪念意义的手表。
陈汝乔摸了摸口袋，除了摸出一包纸巾外，空空如也。窘迫了一阵突然想起了什么，解下脖子上的领带叠好递给林烟奂，“这个可以吗，虽然有些旧了。”
可惜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摇头。
不是强势会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林烟奂默默下了判断。
“那这个呢？”陈汝乔摘下来手表。
那是一个造型很奇怪的手表，表盘很小，乍看之下以为是一个女士表。表带不是常见的金属表带，而是用丝线编织而成的，其中隐隐露出几根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最特别的还是表扣，不同于一般的金属表扣，而是使用了一块玉石做成针扣，活动的地方雕刻得极为精细，旁边是荷花纹路，并用金丝镶嵌。
表带已经磨损得有些旧了，但各个缝隙处都被擦拭的很干净，一看就是精心爱护过的。
林烟奂将其拿在手中，心中的猜测已经验证了大半。
“这个当然可以，但是先生，为什么要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换呢？”
陈汝乔低着头，掩饰着自己失落的表情，却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了，“不贵的，就是很平价的表。”
“贵的当然不是这块表，而是这条表带。”
陈汝乔有些惊讶地抬头，显然不知道这块表带竟然是什么贵重物品，“这是我老婆做的，她用了什么很贵重的材料吗？”
“这表带中编了金线，表扣处的玉石也是好石料，你竟然都看不出来。”
陈汝乔不说话，林烟奂就接着说道，“但最值钱的可不是这些材料，而是您妻子的工艺。无论是玉石雕刻还是金丝镶嵌，都是非常精细的技法，这才是这条表带最关键之处。”
陈汝乔显然是后悔了，声音中透着一些急切，“那我不换了，把表带还给我吧。”
林烟奂想起了不能阻止他卖掉手表的禁令，拒绝了他的请求，“抱歉先生，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不过考虑到您的心情，我可以把差价补给你。”
当然，用的还是司绾青的钱。
待陈汝乔走后，林烟奂把闷热的头套摘下来，司绾青见状连忙过来帮忙收拾。
林烟奂捏了捏手里的东西，按照原来的故事线，这块手表已经被卖掉并不知所踪，但现在正被躺在自己的手心里。
靠这个可以改变什么，林烟奂心里也没有底。
“烟奂，你果然聪明，接下来只要偷偷把表带还回去，她们就不会因此吵架了吧。”
林烟奂摇摇头，“东西确实要还回去，但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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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苇祺是护士，经常需要值夜班，今天就恰好轮到她值班，这一类的个人信息可以通过郭索查到。只要不过分涉及个人隐私，就可以不用走审批程序。
林烟奂和司绾青就假装成陈汝乔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大早就在冯苇祺回家的路上等她下班。
因为冯苇祺已经认得自己的脸，林烟奂让司绾青一人去当记者，自己则戴上口罩在一旁充当摄影师。林烟奂特地准备了相机和话筒，看起来像模像样。
不多时，远远就能看见冯苇祺缓缓朝这个方向走来。值了一晚上的班，冯苇祺脸上透着疲惫，却不向昨天剪头发时那样沮丧，眼中反而多了分神采，好似那些愁绪真的就随长发被一齐剪断了。
冯苇祺初见二人，面露狐疑，对采访显得较为抗拒。但两人就站在街口，周围人来人往，甚至不远处就有一个派出所。冯苇祺见他们似乎没想把她往其他偏僻的地方引，也就稍稍放下了戒心。
“您好，我是手游《江湖千万峰》的工作人员，我们正在进行一个寻找非遗的活动，无意中网上发现了这条表带的照片，听说制作人是您是吗？”司绾青递出了一张名片，那张颇具古意的脸和盘起的长发，此刻倒是成了优势。
“江湖千万峰？”冯苇祺有些惊讶，“我老公也在这个公司。”
“这么巧，他在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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