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嗐,一堆破烂纸,从老宅子收来的,估计是以前记账的本子啥的,没啥用,你要看就拿去看。”
显然,他压根没觉得这堆废纸能值什么钱。
叶轻辞费力地抽出那卷在最里面的画轴。
画轴本身已经很残破,展开后,画面更是模糊不堪。
哪怕在阳光下,也只能隐约看出似乎是一丛菊花和几笔顽石,上面布满霉点和污渍,题款印章完全无法辨认。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张该扔的脏纸。
但在叶轻辞眼中,在“千年回春”系统赋予的极致观察力下,她能看到污渍掩盖下,那菊花花瓣细微的笔触变化,能看到石头的皴法虽不高级,却也有章可循。
更重要的是,纸张的质感,与她这些日子接触的现代印刷品截然不同。
“爸爸,”她拽拽叶爸的袖子,举起那张脏纸,“这个……画,好看。岁岁想要。”
叶爸看了一眼,皱眉:“这都脏了坏了,不好看。岁岁,咱去买新的画片。”
小孩子的抵抗力可没多强,万一沾了什么灰尘、摸了什么细菌,起疹子生病可就不好了。
“就要这个。”叶轻辞开始发挥孩子的固执,小嘴一瘪,“这个纸旧旧的,岁岁喜欢旧旧的。”
王大爷见状,忙打圆场道:“孩子喜欢,就拿去玩。这破烂玩意儿,放着也占地方。”
叶爸有点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多少也得给点。”
“给啥给。”王大爷摆手,“你上次那几些旧家伙什,我转手还赚了点呢。这个就当送小朋友玩了。”
最终,在叶轻辞的坚持和叶爸的客气下,叶爸用三毛钱买下了那整摞“破烂纸”,包括里面那张不起眼的残画。
抱着这摞沉甸甸、散发着陈年灰尘和霉味的旧纸回家时,叶轻辞的心跳一直很快。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
这画可能永远也无法修复,或者修复后价值寥寥。
三毛钱,在这个时代,给小孩子做一次性的零花,已经算是多的了。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系统提示的“微弱精良笔墨”反应,也相信“千年回春”给她带来的观察与学习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叶轻辞进入了闭关状态。
她以学画需要观摩为由,将那张残画挂在了墙上。
然后,在每天午后漫长的迟缓时间里,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攻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绘就的,但这是真正的古旧字画无疑……材质脆弱,污渍复杂。
叶轻辞手边没有任何的专业工具或化学清洗试剂。
有的,只是充足的时间和耐心。
至于什么从《芥子园画谱》那里学来的对传统笔墨的感知和孤注一掷的心……叶轻辞自觉,在绝对的修复难度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在迟缓的八小时世界里,她先用柔软的干毛笔,轻轻掸去画纸表面的浮尘。
动作轻如羽毛,尽可能避免多余的力量损伤早已脆弱的纸张。
对于霉点,她用奶奶蒸馒头用剩下的白纱布,包裹住晒干碾碎的土豆淀粉,轻轻按压在霉点处,利用淀粉的吸附性慢慢带走部分霉斑。
这是个缓慢到令人发狂的过程。
即便耐心如叶轻辞,也几欲放弃。
重复数十次,效果微弱。
好在,霉斑还是淡去了不少。
而对于顽固的油污和灰尘粘结,她尝试用棉花蘸取微量温开水,在污渍边缘极小范围进行试探性湿润,再用吸水性强的纸边角料迅速吸走。
她不敢触碰任何有墨色和颜料的地方,只专注于清理画面的空白处和边缘。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在迟缓时间中,她重复着枯燥、精细、耗神到极点的操作。
每次退出迟缓状态,她都累得几乎虚脱,需要大量进食和睡眠来恢复。
叶爸叶妈看她整天对着那张脏画出神,偶尔还拿笔比划,只当孩子对新得的玩具入了迷,笑笑也便不多过问,只由着孩子去。
整整七天。
这幅残画的清理工作,只完成了大约三分之一。
但效果是显著的。
虽然画面中心大部分仍然模糊,画幅四周和部分空白处的污渍霉斑却已然减轻,纸张原本的淡黄底色显露出来,变得清爽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一丛秋菊的形态隐约可见,墨色在清除了表面浮脏后,显露出一种温润内敛的光泽,与廉价墨汁的浮黑截然不同。
顽石的皴擦笔法,也清晰了不少。
即使不懂行的人,现在也能看出,这不是一张普通的脏纸,而是一幅真正的、有年份的老画,只是受损严重。
叶轻辞知道,以她现有的条件和能力,清理到此为止,已是极限。
再往下,就需要真正的专业知识和材料了。
但,这已经够了。
第九日,周天,叶爸休息。
叶轻辞抱着那幅清理出大致面貌的残画,跑到叶爸面前,献宝似的展开:“爸爸,看!岁岁把它弄干净了,好看吗?”
叶爸正在看书,随意一瞥,随即愣住了。
他放下书,接过画,走到窗前明亮处,仔细端详。
“这……?”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惊讶,“这画……好像,有点意思。”
他虽然不懂传统书法的鉴赏,但常年写毛笔字,对笔墨纸张有基本的感受。
这画的纸张、墨色,还有那虽然稚拙却透着古意的笔法,都与他平时所见的粗糙随意不同。
“岁岁怎么弄的?”叶爸好奇。
“就用小毛笔,轻轻扫,还有……淀粉。”叶轻辞含糊地解释,“奶奶教过,脏了要慢慢弄干净。”
叶爸将信将疑,但画的变化实实在在。
他越看越觉得,这三毛钱买来的破烂,或许真的挺值当?
“爸,”叶轻辞适时提出,“咱们……去卖画纸画笔的地方问问,看看这画,还能不能更干净?或者,值不值钱?”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岁岁想知道。”
这个年代的卖画纸画笔的地方,某种意义上也是民间文物和旧物的流通场所之一。
那里,应该有懂行的人。
叶爸心动了。
一方面是好奇。
另一方面,如果这画真有点价值,哪怕只能卖个一两块,也是意外之喜,能贴补家用。
“行!”叶爸也是个有冒险精神的人,“下午爸带你去问问。”
午后,父女俩带着那幅残画,走进了位于街边铺面颇大的老纸坊。
店里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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