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槐!”
明莞唤着女儿,她本想,在这梦境中一家人团聚,可以吃一顿团圆饭,可终究不遂人愿。
阿槐望着眼前貌美的女子,她曾在九尾狐前辈的幻境见过她,原来很早很早之前,他们早就见过,只是不相识罢了。
她比幻境中的明莞平添了忧伤,女子的内双眼睛很灵动,阿槐长得和她一样,难怪奚朝殷之前,总会望着她的眼睛出神。
不是因为阿槐她是某个人的替身,而是因为她有故人之姿,亦是故人之女,她是他阿姐的女儿,她亦是他的小师侄。
“阿槐,回家吃一顿饭吧!你还没偿过娘的手艺”
明莞的一生唯独亏欠这个女儿,她支撑不了多久,却想在最后的时间,弥补她一些。
阿槐望着她,面前之人皆是曾经她心心念念的母亲、父亲,俗话说得好,家人之间哪有隔夜仇。
阿槐走上前“阿娘,我们回家吧”
明莞一听,眼角滑泪,她知道阿槐心中始终对他们有芥蒂,但又无法割舍这份亲情。
一家人团圆的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明莞每每开启话题,可从一开始的回应一两句,到后面的无话可说,但明莞似是感觉不到,自顾自的说着。
阿槐、祈靳父女之间,却一句话都没说过,寂静的不像是一家人,瞧着落日渐下,阿槐却停下了。
忆起前夜里,三人还在一起捏泥偶人,今日便到了分别的时候。
“阿娘……我要走了”
此话一出,明莞轻声一笑,拉起阿槐的手,将岁沉镯套入阿槐的手腕处,另一只手拉过祈靳的手。
她将二人的手搭在一块,一家人在一起,是最后的时间,仔细想来,他们一家人在一块的时长屈指可数。
明莞望着眼前的丈夫和女儿,在这世间,她最亲、最爱的人,莫过于此,凝望远方的天空,似是在想念未见到的身影……
*
屋内榻上,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她的醒来,引得巫夜神族万物生灵与之共鸣朝拜,天光现七彩之色,如梦如幻。
四大神族各地区,亦也因她醒来发出共鸣。
朱雀神族中,岑邀栎正在打坐修炼,体内忽然悸动,万鸟朝鸣,她跑出去,忽而一笑,是阿槐醒了,岑邀栎转身离开,飞往巫夜宫方向。
阿槐起身,推开宫门往外走去。
斩神台上,奚朝殷将她送到巫夜神族遗址庙中,这里,哪怕曾经遭到过灭族灾难,如今灵气充沛,堪比朝阳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在此之后,巫夜一族离开。
自然而然的自我封印起来,消匿在这世间无法寻得,如今巫夜圣女归来,封印解除,巫夜神族再现人世间。
“阿槐!”
祈苓棠闻声望去,人还未看到,便落入岑邀栎的怀抱里,拥抱的一瞬间,阿槐察觉到体内沉泠花与岑邀栎共鸣。
这种感觉是曾经碰到神木、金玄铁时,她感应到的。
“阿槐,你能醒来,太好了,太好了”
当时离开砂国,没能带着阿槐一起离开,留她一人对抗仙门,岑邀栎后悔不已,在得知她的身世时,不禁为她心疼。
阿槐感受着温暖的怀抱,一瞬间如同委屈上身,回抱住岑邀栎,她是除去奚朝殷之外,对自己很好的人,无关她的身份,而是只将她当做朋友。
“你沉睡了半年,错过了醒来的时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醒来,会永远沉沦在梦境中”
岑邀栎:“好在,你醒了,我就知道,我们阿槐是最勇敢的”
听着岑邀栎的担忧,祈苓棠笑了笑,安慰道:“有了希望,我便不会沉沦梦境中”
祈苓棠:“就像奚朝殷说的,梦,总会醒的”
听到祈苓棠主动提起奚朝殷,眼含悲伤之色,却有一丝光亮,她想安慰阿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槐……”
祈苓棠打断岑邀栎,释怀般的开口道:“别叫我阿槐了,我真正的名字叫祈苓棠”
于祈苓棠而言,她的前半生以阿槐这个名字身在局中,身为棋子,是骗局。
阿槐是棋子,祈苓棠是责任,比起阿槐,她更喜欢祈苓棠,祈苓棠只为责任,摒弃过往,重头开始。
岑邀栎见状,看到祈苓棠并未因过往纠缠悲痛,她也跟着高兴:“好,阿棠”
“祈姑娘,族长、长老想见你”岑厌站在远处,等待岑邀栎和祈苓棠叙旧完后,才缓缓上前。
闻声抬眸,祈苓棠瞧着岑厌,又看了眼岑邀栎,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明白当时在砂国,岑厌急匆匆启动阵法带着岑邀栎离开。
二人隔空相望,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深意,却并未在岑邀栎在时道破。
前去朱雀神族的路途中,不过是一个法阵转移,转眼间,便从巫夜一族离开,来到了朱雀神族中。
岑厌和祈苓棠并肩走着,就在祈苓棠要踏入祭台的最后一刻时,岑厌终于开口:
“抱歉,在砂国时,因我的私心,抛弃了你”
听着她的道歉,祈苓棠一时间竟有些羡慕起岑邀栎,有着一位始终关心心系着她的姐姐。
“不必道歉,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
岑厌一听,恍然一惊,呢喃开口:“你……看出来了”
祈苓棠背对着岑厌,缓缓开口:“阿栎是神火令,亦是五行之力其一,想来在砂国时,能破开金玄阵,也因在此”
没等岑厌再回答,祈苓棠继续开口:“放心吧,岑邀栎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杀她取神火令的”
岑厌闻言,刹那间一愣,而后朝着祈苓棠俯首,一话未说。
话尽,祈苓棠却未踏入朱雀神族的祭台,反而转身离开,她愿意来朱雀神族中,只不过是想和岑厌聊聊。
至于朱雀神族的族长、长老们,见与不见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如今的她犹如新生,她不再愿意被作为棋子,既得新生,当为自己。
见她离开,岑厌却不阻拦,因她知道,如今这世间,只怕无人会是祈苓棠的对手,混沌未除,魔神很有可能出世。
朱雀神族族长、长老想借此拿捏初出茅庐的祈苓棠,四大神族仅有朱雀神族存活,一方面为苍生,一方面为私心,只是他们却不知,如今的祈苓棠,早已不会再任人拿捏。
祈苓棠原路返回,感受得到周身灵力不断穿梭着她的身体中,来去自如,草花扭动身躯,如同在欢迎她的到来。
青玄开口唤着她:“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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