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宋师兄和殿下闹了不愉快。”合宿眼睛紧盯着她,似不信这般大事,安苗说忘便忘了。
“不愉快?文然一向是个不惹是非的脾气,可是太孙和文然说什么了?”安苗讶然,心下不满起来。
合宿瞥了安苗一眼,张了张嘴,却还是把话噎了回去。“昨日之事发生太快,我也讲不明白,你一会问太孙殿下吧。”
安苗心中压着口气,快步往毓庆宫而去,只觉这李颂找茬都找到了宋文然头上,心下暗自恼火。
宋文然是个心思重的,分寸拿捏得极准,断不会自己去触李颂的霉头。说到底,二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李颂身后是滔天的权势,惹了他,宋文然根本没有好果子吃。
她心下极其不舒坦,只觉自己对不起宋文然,连累了他也要吃李颂的刁难。
待行至毓庆宫殿前,安苗已是气势汹汹了。
门口的亲卫安苗靠近,忙派人入内通传,待殿内应声后,方躬身请她进去。
安苗神色不善,径直走进去。
李颂今日一身青绿色的圆领锦袍,色泽浓郁,光泽内敛而厚重,尽显华贵大气。
见安苗进来,他面上仍如往日那般不动声色,但那微压的眉梢,轻挑的眼尾,都昭示这男子此刻情绪不佳。
安苗看着他,面上带了些嘲弄,“殿下好兴致,昨日不过是一顿烤鱼,还特意配了些下饭的佐料。”
她未等李颂回答,又继续道,“殿下何必为难文然,他此生生不由己,妥协多争取少,本就是个可怜人。如今人被殿下挤兑走了,殿下可还满意?”
李颂面上不见喜怒,仍静静瞧着她,
“都下去吧。”
半晌,他开口,语气疏淡,与旁日没什么不同。
周全等人简直是求不得,自刚刚丰姑娘进殿一声殿下,几人便均已提了一口气。
昨日之事,本就是一笔糊涂账。殿下本已心中不悦,只不过是看在丰姑娘的面子上,未曾发作罢了。
今早宋公子一手不辞而别,又摆了殿下一道,如今丰姑娘还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是质问。以殿下的性子,怕是要将他们全都治了罪,关进大狱去。
几人知殿下对丰姑娘事事有余地,可这余地多大,确实是不知。如今丰姑娘已经算是闹到了殿下眼前,几人即刻歇了看热闹的心思,只求殿下莫要牵连他们。
如今这句出去,简直是天大的赦免。几人毫不犹豫,当即行礼而去了。
李欢轻略略犹豫,也拉着合宿离开了。
待殿门被轻轻阖上,李颂自案前站起,缓步走于安苗面前。
往日里,安苗看这男子多半是要仰头,她也早已习惯这男子高挑挺拔的身形。但此刻,再让安苗抬头去看这黑心的男子,她便不大乐意了。
安苗微微侧过脸,眼睛转了一圈,定到玉阶旁的掐丝珐琅宫灯上,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她自知吵架绝不能歇了气势,此刻连上一句质问,便恰是时机。
“你凭什么觉得他宋文然,配得上我花心思?”
那张面庞上敛去寡淡的平静,满是嘲弄,眉眼不似往日舒展,昳丽的弧度里是对她是非不分的恼怒。
他微微俯下身,绸缎似的黑发自他肩头滑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轻轻碰到安苗脸上。
一阵冷香扑来,安苗下意识转回头,一抬眼,便是那张染着薄怒的活色生香的脸。
她一愣,更知吵架也不能错过时机,又出气似得一掌将他的头发拍开,
“李颂,你金尊玉贵,他宋文然有什么?他哪来的胆量忤逆、触怒你?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李颂的眉梢蹙了一下,又被强硬得抚平,眉眼间是冷沉的怒意和强压下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过于失态,敛去翻涌的情绪,冷硬开口,
“孤的所作所为,从无需向旁人解释,即便是你,亦不例外。”
安苗紧盯着他,那人面目冷沉,说出此话时,带着些意兴阑珊的轻慢,似早已厌倦了无谓的纠缠。
她在心中冷笑起来,是了,这男子天潢贵胄、龙章凤姿,自己真是糊涂了,竟来逼问他,莫说要他解释什么,他不即刻以无状犯上之名,将她拿下,已是全了他们二人的情分。
“只是,”又听他开口,语气稍松,“先前我命方爱上山,确实是我行事欠妥。”
安苗未想到他竟在此刻提这一茬,面上的冷意消下去些,泛上几丝意外,
“今日既认了这错,便索性与你说清昨日缘由,也免得你再胡乱揣测。”
李颂顿了顿,心下乱成一团,只剩下强撑着的理智在勉强维系,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不甘、是恼怒还是什么。
他自认为是冷情冷性之人,莫说动心,便是旁人千般万般的好,他也是视若不见的多,旁人捂不热他的心,更牵扯不动他的心绪,自己早已是无波的一口枯井。
可当他看见,那夜二人沉浸在他们的一方天地之中,他才恍觉,这口枯井,竟是为一人,藏着翻涌未歇的潮声。
“昨日你喝醉了,我本意是派人将你送回偏殿早些休息。但你已是神志模糊,旁人如何叫你,你只嚷着要和方爱拼酒。于是我便亲自去唤你,可你将我认作了宋公子。”
李颂眉眼清明,声音和缓,不愠不怒,隐隐有让安苗自己掂量的意思。
但他心底,仍不断得回响着那句,‘你要许我什么好处?’不必多问,定是她与宋文然之间的暧昧情事。过往,醉意朦胧之时,宋文然可曾许过她什么,她又要没要?
李颂心底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唇线微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安苗听见此话,面上有些尴尬,自从离开苗疆,又哪里有人陪她喝酒?自己喝酒的记忆,全都是和宋文然有关,昨日认错虽荒唐失礼,却也在情理之中。
她木木点头,又将眼睛别了过去,重新放到珐琅宫灯上,“然后呢?”
“宋公子应是也有了醉意,上前来,一把将你揽住,”李颂话音微顿,指节几不可查地一紧,“他倒是敢!”
安苗有些想不通,这敢不敢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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