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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章 黄雀在后

小说:

三条簪 [探案]

作者:

小莹是只虫

分类:

现代言情

两女子闻此略有迟疑,李颂知二女定是领了周全的命令,要贴身护自己无恙。

他也不强迫,足尖旋掠间,玄锦宽袖翻飞,鎏金纹绣在光影里一闪。

他轻巧避开那蒙面男子的掌风,身形一展如惊鸿,翩然飞身掠至人群外,玉带稳贴腰际,落地时衣摆轻垂无半分褶皱,只抬眸淡淡,声线清润问道,

“可想清楚了?”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言。

她们干脆利落得直奔李颂而来,却未在他身边停留,而是飞身掠远,反手祭出手里的圆杖。

杖身飞驰而出,直朝紧随其后的奸人疾射而去。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似有人见此动乱,瑟缩闪避,不小心踩到了旁人的脚。

奸人在呼喊声中一跃而起,身形轻捷如柳,一手攥住那圆杖。孰料,却如被那杖子卸去了力道般,反倒受其牵引,直直朝着二女撞去。

三人的身影缠斗着掠向河岸,转瞬便没了踪迹,只留街头一片纷乱与众人的惊惶低语。

李颂见这二女确有过人之处,应能拿住奸细,便也不过多纠缠。

他拂袖整襟,避开众人,迈入阴影之中,逆着小红楼的方向而去。

那小红楼内外早在一刻钟前,便已由老师亲带精兵团团围住、布下天罗地网,便是一只蝇虫,也休想越雷池半步。

他实在是厌烦吵闹,亦相信老师的本事,此番也没有亲自入内,而是调转方向,径直回府了。

如此,终于到了这场大戏的最后一节,功成身退。

然而,一片喧闹之外,一片寂静之中。

一双浑浊蒙尘的老眼,正凝视着那颀长秀拔的身影——男子绷若一把拉满的长弓,步子迈得极稳、极沉,腰背挺直如寒松,周身气场若蓄势之弓,尽数戒备着潜在的异动。

一步,男子似觉不妥,足尖点地,凌然向前掠去,

两步,他的脚步滞缓,落地时已带了几分虚浮,

三步,男子身子微斜,整个人朝前踉跄了数步,

然而,那腰束玉带,身着玄青暗织云纹锦服的凌厉男子,终究还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的主人见此,慢腾腾挪步上前,看起来不似不急,倒像是真得走不快了。

他已经上了岁数,脊背不似年轻时宽广、厚实,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暮色四垂的老态,唯眉目间不折的清骨一如从前。

月色如霜倾泻而下,照亮了他佝偻的身形,却唯独照不出半分影子,恍若游离于尘世之外的虚影。

他弯下脊背,自李颂耳廓轻割下一丝皮肉,几乎是饱含羞愧与无助得凝视那个金尊玉贵的清艳少年。

他抬起那只,早已随着他一起枯槁了的手,朝着小红楼的方向虚虚摆了摆,又凝神看了一眼那藏身于阴影中的女子,终是转过身,蹒跚着走远了。

这一局本就不叫引蛇出洞,乃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继德堂之中,素木镶边的青松屏风之前。李颂仍斜倚在身后的云锦软垫上。

自他转醒,太医诊脉确定无事之后,他便坐于此处,已不知是过了多久。

那奸细早已被二女扣押下去——此人乃是四海率众围堵的漏网之鱼。彼时四海本想先敲晕众人以绝后患,孰料反倒打草惊蛇,叫那奸细趁乱挣逃,直冲着李颂而来。

倒是四海自己,反被人敲晕了撂在墙角。

然而,此番,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回荡的,反而是思绪混沌之时所见的那朵银莲。

那花一时开在一娇俏女子的腮边,一时开在忘川河的冷寂河畔。

那女子,此时想来竟似曾相识,他应是听过那个女子哭泣的声音,却想不起在何处,想不出是何人。

忽闻门外通传,他收了思绪,轻应一声示意入内。

一身量颀长男子应声推门而入,他鼻尖略翘,眼尾微垂,松松挽着的乌发垂落几缕在颊边,身上藏袍半敞,腰间坠着的银佛牌正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他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开口道,“殿下,墙外有异动,王向阳那群草包被引开了。还有,您老师来了。”

太孙微微颔首,今夜苏线守着东宫,却未见异常。这些人偏挑此时生事,倒着实透着几分蹊跷。

“不必动手,放他们走,派几人暗中盯住。”

他又道,“请老师进来,莫要说我…”话音顿住,似有几分难以启齿。

苏线未等他把话说完,便直接领命下去了。

李颂思索了一番,低头瞥了一眼那龟缩在玉阶之下,颓丧、羞愧的青衣男子,慢条斯理道,

“四海,你本为行伍之人,我于沙场上见你忠勇果决、骁锐知机,可惜遇事率性任情,便将你带回京。你应知我从未想过,将你困在这宫墙之中,你终是要靖边拓境、勒石燕然的。”

那本就无地自容的男子闻此,几步上前,直愣愣得跪下来,垂着头一言不发,却已能感受到他的羞愤欲绝。

李颂却未停止,仍继续道,“你常伴我身侧,应知我与陛下的筹谋,你可愿为我们、为北辽,沉心敛性、克己建功?”

男子的额头“砰”得一声,直撞上面前的白玉地砖。

他按耐住心下滚烫的羞愤、悔恨、动容、激荡,声音震颤道,

“臣,定不辱使命。”

那金尊玉贵的人笑起来,

“甚好。”他轻声说。

“你便去和老师好好学学规矩吧。这一个月,你当戒躁敛性、敛锋修心。此外,今夜的事,怕是老师那边亦出了纰漏,你当帮老师周全善后,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沉沉的威压碾过他的脊背上,缓缓上移,落在了他的头顶,

“属下明白,定为太傅尽心竭力。”

安苗二人看见顶华盖宝顶马车,驶入那高丈余、厚数寸的朱漆大门时,便悄然折返了小院。

小院挂着芭茅草结的柿树下,安苗和李欢轻面对面坐着,都有些身心俱疲。刚刚他们动用符文才好不容易甩掉那几个尾巴,回到院中。

安苗如今已是疲惫不堪,不仅脑袋不转了,连那双清亮的杏眼都转不动了,直直黏在柿树上。

“莫想了,先睡吧。方合宿那边绝无问题,定能妥善解决。”

李欢清安慰道,他此时亦无精打采,是一丝一毫也不想装了,自顾自得斜倚着圆桌,把两条裹着漆黑夜行服的腿伸直,横截在安苗眼前。

“你说,那马车里是谁?”安苗还是有些好奇,“可会是皇帝?”

“我瞧那门房仍进去通传,而非直接放行,想来应不是。”

安苗认同得点点头,似不经意般接话道,“你和那墩子的房间可收拾好了?”

“不赶我俩走了?”

李欢轻却不愿轻易松口了,他翻了个又大又圆的白眼,

“我们二人如今在苗疆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也就你看不上我俩。”

安苗有些卡壳,“你…”

那不再惺惺作态的男子此时看起来落拓直率,举手投足间随性自在,竟也略微合了她的心意。

李欢轻却未给她开口的机会,又继续说,

“师门皆传二师姐有兼收并蓄之志,亦有博学精思之能,更有融会贯通之慧。只是性格实在恶略,之前在师门便欺男霸女,入世后更是不尊师长,连小师叔都要吃师姐的苦头。如今看来…”

他看着安苗似笑非笑,艳俗的眉眼间染上些清冽,瞧着好看得紧,

“他们竟都忘了提,师姐的娇艳欲滴之姿。”那粉面郎竟又掏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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