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谍司。
杂乱。
这是香蒲踏入这里的第一印象。香蒲抬头仰望,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布匹,堆在角落的包袱,长台下面塞满的竹筐。
看起来并不像什么高高在上的暗桩组织,更像一个破旧的集市。香蒲甚至还闻到了新鲜猪肉的膻气。
香蒲仰头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的中年汉子,中年人也恰好对上了她的目光,然后移开,来到长台前对坐在里头的主事点头哈腰:“大人……就是孙长老指明的甲十三号任务……”
男人刻意压低着声音,香蒲也没有特意去听,走着神观察四周的情况,忽然她被人扳着身子往前推:“您看她适合什么背景。”
长台主事懒羊羊地抬高了眼皮,才发现险险和桌子平齐的香蒲,“太矮了。”
“人小是小了点,但机灵。”
听到有人夸赞自己,香蒲也捧场地点点头:“我很机灵。”
“……没有聪明人会说自己很聪明,罢了。”主事起身,从背后拿出了一桶竹签,摇晃了两下之后一根签文就掉了下来。
主事拿出来一瞧,哟了一声之后将签文递给了香蒲。
“识字么?”
香蒲接过那根签文,发现上面的字缺胳膊少腿的,和家里面那个老头教给自己的还是有不小的差别。
她挠了挠头,决定实话实说:“不太认识。”
“那就更对了,”主事抚掌,“你们二人就演一出卖身葬父的戏码,你们本是沿街卖艺的父女,可惜老爹不幸摔死,于是你决定卖身葬父好让老爹入土为安。”
香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中年男人拉走了。根据签上面的数字,中年人找到了对应编号的箱子,而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卷草席,一块麻布,还有一套白色孝衣。
在男人打开箱子的瞬间,强烈的恶臭将香蒲熏得连连后退,这是比茅厕更加令人作呕的尸臭!
刚才香蒲就想问一下计划中的漏洞,卖身葬父好几天,尸体早就浮肿发臭了,真的不会被人察觉到不对劲吗?但当这套道具出现,香蒲就对这出戏信了七成。
男人瞧见了香蒲的动作,嘴唇咧了咧:“吓到了?”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来笑一个给爷看看。”
香蒲皱了皱眉,然后露出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
中年男人又嗤笑了一声:“就你这种演技,活不到第二天。”
“那要怎么办?”香蒲不耻下问,她最爱学习了,尤其是她们这些妖物,多学一些保命的技巧总没错。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蹲在了箱子旁边。
香蒲也像模像样地和他蹲在一起。
“首先是要记。刚刚走过的三人,是男是女?”
“两男一女。”
“年龄几何?”
“男人为老翁,年近古稀,牵着一对金童玉女,约莫六七岁。”
“鞋面如何?”
“都是黑麻布鞋。”
男人有些讶异地转头看了香蒲一眼,“你这丫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丫头,你机灵,但要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可不是机灵就行,你得学。”
“这第二招,就是你得学着其它人的模样,依着她们的样子活下去。”
香蒲似懂非懂,学东西,她最擅长了。
“好了。”男人将孝服砸到她的头上,接下来的几日,你要向其他人学,学怎么哭起来最动人,你得哭得人心软,哭得人卸下防备,哭得像个刚死了亲爹的丫头。”
“但我没有哭过。”香蒲忽然的一句话,将男人噎住了。
男人的嘴唇蠕动了半晌,神色复杂,既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从未哭过的娃娃,又想到香蒲在被拐来这里之前,定然是被家中长辈万分疼爱的,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那就学!”
香蒲琢磨了一会儿,诚恳地说:“要不你哭给我看?”
然后香蒲就被丢下了,只余下一句,他明日要看见成效。
此时香蒲手上还捧着一堆臭烘烘的孝服,不知何去何从。
她也许需要一个夫子。
而土生土长的苏采薇则是她最好的模仿对象。
她在河边逮到了正在洗衣裳的苏采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了一把她,“给我哭。”
苏采薇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恶狠狠地回她一句:“香蒲,你有病啊!”
香蒲稀奇地围着她绕圈圈,“你怎么不哭呢?”
“你又在搞什么鬼?”打又打不过,苏采薇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香蒲将自己身上的事和盘托出,苏采薇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行,你绝对不能去,你这是在助纣为虐!若是哪天……你会被一起清算!”
“不不不,”香蒲摇摇头,“我这是在学习一门生存的技巧。”
见苏采薇不肯教自己,香蒲只是另找他法。
其实香蒲并不是没有见过人哭,白嬷嬷和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被她逮着打的时候,也曾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哭得哪叫一个真心实意。
但很可惜,他们全都死光了。
香蒲大摇大摆地在教中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哭的人,只看见了无数眼神麻木的傀儡,机械地干着被分配到自己手上的活计。
只有经过一座高门大院的时候,能听见里头爆发出的尖叫,或者低声的啜泣。但香蒲抬头看了一眼,院门高大,装饰是日轮教中一等一的奢华,一看就不是她这个仆役能够闯入的地方。
野兽的直觉是香蒲趋利避害最大的依仗,香蒲有一种感觉,但凡她敢踏入一步,那自己就会交代在里面。于是香蒲选择了路过,只是在离开前,将牌匾上‘观兰小院’四字记在了心里。
手中的孝服臭臭的,香蒲不想抱着这些东西进屋子,于是打算找个地方埋起来。在小猫咪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