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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小说:

金钗换刀

作者:

一条衣鱼

分类:

现代言情

之后的几天,明如光每日都来临渊居送汤药。她也不与裴壑交流,只是放在门前叩叩门就走了。

今日,她走上台阶,发现昨天的药还放在原处,连盖子都没揭开。

裴壑拉开门,看着捧着托盘的明如光,冷道:“不必再送了。”

她关切道:“可寒毒未清……”

裴壑打断她,“万一你在里面下毒呢?”他抱着手臂,一副全然不相信的样子,“我不欲与人多来往,而且也信不过你。”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仿佛曾经被人背叛过,还带着难消的恨意。

“裴郎君真是多疑。”她淡淡一笑,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此人谨慎小心到了极端的地步,独来独往,送三餐的丫鬟多看他一眼都要被瞪。

她问心无愧,照顾他只是想还了寒毒的人情,绝无他意。但若是原原本本地说出口,只怕他马上就会关上门,再不许她来。

至于他的冷言冷语,比起阴谋暗箭根本不算什么。

她拿出银针,“请用。”

“世上多的是银针试不出的毒。”

“那裴郎君也莫要吃我明府的饭菜了。”她的目光直直地迎上去,她虽然性子和软,但也坦荡。

裴壑被她呛了一下,想不到兔子一样的人还会说这种话,还以为会像上次一样虽然伤心,但也只能毛茸茸地走开。

“我已问过大夫,你的寒毒好好调理,不出半月便能停药,只需等身体自行恢复。”自从假婚约的提议被拒,她意识到,裴壑遇到目的性很强的人戒心会上升到铜墙铁壁一般,她再也没提过那事。

而且她也意识到,假婚约并不靠谱。

见他面色阴晴不定,似乎还在犹豫信不信她,她直接将托盘放下,“药且放在这,明日我再送新的来。”

她弯腰拾起昨日的托盘,头上一黑,裴壑的影子忽然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抬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淡棕色的眸子。

这双眸子既清澈又沉稳,像刚出生没多久的羊羔,又像冬天表面结冰实则流动的活泉。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明二姑娘真是善良。”并非夸奖,而是酷烈的讥讽。

她小巧的下巴被掐出一指红印,殷红的下唇就离他的手指一毫距离,上面涂着胭脂,饱满如鲜果。他想象着一口咬下去,一定会是新鲜、浓郁的林檎滋味。

她的睫毛抖了抖,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描摹着自己的嘴唇,正欲不安地发声,却被他松开。

裴壑直接端起今日的药,喉结滚动,当着她的面一口气喝干。

他看着她,用手指刮去唇上的药渍。

明如光莫名有点脸红,那天晚上的事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也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此时却又浮出水面。那些婉转哀吟、忸怩不安冲上脑海,占据了她的感官。

浑身臊得慌。

明如光扭过去不敢看他,“既,既然饮了,我就告辞了。”

她本能地落荒而逃,而他知道她还会再次自投罗网。

也罢,就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吧。他不相信世上有人能这么善良,能一直付出而不求回报。

=

今日天气极好,晴空万里,清风和缓。明如光坐在厅堂中,视线穿过雕花窗户,跃过层叠的桂花树,投向澄澈空明的蓝天。

她想,今天很适合放风筝啊。

但是马上又收起这个念头,她被园子里隆隆地水声吸引,视线坠落,在树丛掩映间,有一架水车正在运转,激出的飞沫溅在竹帘上,模拟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清凉。

如此豪华的设置当然不在二房的园子,这里是明如光的大姑母——明鸾的住所。说起这位姑母,她的故事相当传奇,嫁了两次人,丈夫全死了,最后自讨没趣,干脆回娘家了。她管家的手段相当高明,将明府管得滴水不漏,如铁桶一般,因而明府上下没人敢议论她的寡妇身份。

母亲和她挺合得来,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少不了摩擦。即便母亲气得想骂人,但话头一转,最后还是停在:“唉,大姑做事太不顾人情……但若不这么行事,如何管得住偌大一个明府,算了,算了。”

明如光对这位姑母也是佩服的,别的不说,那股唯我独尊的气势谁都学不来。

一道和缓的脚步声从垂花门那边传来,伴着叮当的环佩声,如仙乐一般,火红的裙摆拂过门槛,如火舌舔过。

一位霞姿月韵的美人翩然而至。她长着张瓜子脸,一双狐狸眼灵动狡黠,眼波流转间自有天地灵气。虽然年龄已有三十多,但保养得宜,看着还跟二十七八一样。

明如光站起来行礼,明鸾拉住她的手穿过前厅,在后屋的窗边小榻上坐下,这里不如前厅正式,常常是闲聊松散的氛围。

丫鬟上前奉茶,明如光掀盖一闻,便知道是今年的新茶,用窖藏的梅花雪水泡的。

大姑母和大房的吃穿用度一向是最好的。

明鸾饮了一口,放下茶杯,她侧坐着,半倚在软枕上,发了发最近庶务缠身的牢骚,才进入正题。

她涂着蔻丹的指甲点着桌子,“那个意图不轨的死人找到了,但是尚不确定是哪一个,我怕贸然叫来让你指认会吓着你,所以叫人画了画像。”

死人?明如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那晚的雇工,接过画像一看,有四个人。她努力辨认,但当天已是深夜,实在是很难精准地想起来。

“记不清了么?那就都算作是吧。反正他们那天的行踪都鬼鬼祟祟地说不清楚。”

左看右看之下没有结论,明如光放下画卷,问道:“大姑母要如何处置?”

明鸾哼了一声,指甲飞快地划过白瓷杯,仿佛一道血痕,语气略有愤怒,“此獠敢在明府放肆,必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些人身无长物,唯一能支付的代价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明如光心中一惊,大姑妈做事果然杀伐果断,只好再三确认画卷中人,四个里面删去两个,实在是辨不出来了。她提议道:“不如让侄女见一见,免得耽误了好人。”

明鸾看着她,忽然噗嗤一笑,“如光真是心软,就跟阿虎小时候一样。”她招招手,叫人送来瓜子解馋,对待小孩一样,往明如光手里塞了一把:“他啊,为了一只病了的小鸡仔跑去药铺抓药。可他不知道,人有人医,兽有兽医。”

很少听他们说起童年,她不由得追问:“那后来呢?”

“病死了,本来也活不了。”明鸾答得轻快,可明如光却忍不住想象出一只奄奄一息的黄毛小鸡,心里一叹。

明鸾道:“你找个时间叫钱嬷嬷带你去看吧。我还听说,”她顿了顿,抬眸盯着明如光,目光含着探究:“前几天你在库房领了一只人参,身体可是有不适,叫大夫看过没有?”

这个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大姑母的眼睛,明如光精神一紧,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侄女受了惊吓,用来煮些人参汤养身。”

“那我叫人打开小库房,给你拿个更好的吧?”

“多谢姑母挂怀,这几天已经好多了,再吃下去恐怕要流鼻血。”

明鸾被她的一本正经逗笑,“好好,年轻人果然火旺。”

“还有一件事,”明鸾状若无意道,“你最近好像和临渊居的客人走得挺近的。”

来了。

明如光暗暗捏紧帕子,把她叫来当面谈的事绝不止辨人这么简单,明明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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