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成！”
她惊喜转身，发现他就站在她的身后。
那一刻，她感觉全世界都燃起了烟火。
那股裹挟着狂风暴雨催她到来的冲动与压抑在心底隐秘的情感骤然升到顶端。
可即便升到顶端，望着眼前朝她快步奔来之人，她不敢上前、不敢伸手、更不敢拥抱，所以的一切都只化作殷红眼眶的潮湿。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直到桑宁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恐慌。
“我......”
她摸索着口袋，想告诉他，她来只是为了送镯子，没有别的意思。
可嘴巴跟手都像不听使唤似的，说不出话，也摸不到口袋里...
下一瞬，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道时常出现在江煜成身上的干净皂角香这一回将她牢牢裹住。
他紧紧拥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诘取属于她的气息。
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久到从第一次见她就开始惦记了。
而桑宁这边，却是脑海里直接炸开了——这是......江煜成在抱她？
并且还是在大庭广众的机场！
她有理由认为他一定是被舒雅的事刺激得疯掉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谢谢你。”
突然，那道华丽如珠玉落盘的嗓音沾着喑哑在她耳边响起，这声音沉抑低吟，直直滑到她心底。
如果只是谢，那么于此，她也该是问心无愧的。
想到这里，她也回拥住他，并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背。
“不用谢。”
她的嗓音透着股天真。
令拥着她的人心底愈发地痒，那细细密密的痒，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在不经意间日月累计、经久不息，直到在此刻临界，定是要找寻到个出口。
再下一瞬，桑宁感觉颈间一痛，一个柔软温湿的东西贴在她的脖颈，咬了下去。
她的脑海，“轰”地一声炸开，懵了几秒，方才反应过来。
她被咬了？
江煜成咬了她！
不是，谢归谢，他怎么还有咬人的癖好啊？！
桑宁欲推开来人，捂着脖子要个说法。
那人却搂她愈发紧了，不肯放松一丝。
他低头在她耳畔轻语，温热鼻息喷洒颈间，嗓音更是苏到她心肝都颤了起来。
“乖，好好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乖？
向来被冷脸相对的桑宁彻底被这个称呼整懵了。
这是江煜成能对她道出的称呼？
一夜不见，他是中了邪了吗？
然而还不待她细问，耳边的机场广播不停地呼唤着江煜成的名字，催促他尽快登机。
他最后用力抱了她一下，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勒得桑宁都快喘不过气来。
之后他快速转身快步走向安检处。
“哎！”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桑宁，终于想起正事，慌忙唤他的背影。
她镯子还没还呢！
“不用说，我都知道。”
江煜成检票的间隙回头朝她喊了声。
都知道？
桑宁捂着脖子愣在原地——都知道，你不回来拿镯子？
耍我呢！
可一直到江煜成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桑宁愣是没回过神来。
如果她不是来送镯子，他以为她过来是干嘛？
***
江煜成是踩着关舱的最后一刻进的头等舱，早在座位上等候的舒雅神态很是关切。
“见到了吗？”
她今天没化妆，神情憔悴，眼纹尤为厚重。
她甚至没裹头巾，简单戴了顶羊绒帽，耳后露出大片因化疗而光溜溜的头皮。
“她到了。”
江煜成面颊泛红，淡声回应。
他向来镇定，但此刻也要吞咽口水才能抑制住心底的兴奋。
“对不起，阿成，原谅妈妈自私一次，我...”
可即便他伪装得再好，又怎能瞒得过舒雅的眼睛。
她知道他想留下来，想为桑宁留下来。
可她只有这么多时间了，而他们还有一辈子，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她不觉泪盈眼睫、嗓音哽咽。
其实在昨晚之前，她的打算是瞒着所有人悄然离去的，反正她这辈子除了养育江煜成的六年困于婚姻，她一直都在为自己而活。
她投身于自己热爱的事业，一直跟钟意的人在一起。
她不后悔。
只可惜人到暮年，除却名利一无所剩。
她原本也已经接受自己孤独死去的结局，可当昨晚江煜成冲到她的酒店房间，红着眼睛质问她在他六岁那年弃他而去后不后悔。
她立于温暖的门廊无言，只感觉高于体温的暖气像要在那一刻将她消融殆尽。
怎么能不悔呢？
当初她将他的抚养权交给江泽林是顾忌自己要身处异乡、逐梦艰辛，不想带着他吃苦，起码江泽林能给他安定的生活。
可当六年后，她攒够资本初创歌舞团，舞团里有个独自带娃的单亲妈妈，舒雅至今都记得她叫Emma。
Emma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困苦、颠沛流离，她都克服一切困难带着她的女儿一起生活。
她白日需要排练到深夜，就将放学的女儿独自锁在房间，每天的餐食也只有简单的面包。
得不到很好的照顾，她女儿长得瘦瘦小小。
舒雅看着可怜，便问Emma为什么不交给孩子父亲，给她稳定的生活。
Emma却回答，孩子很快就会长大，有妈妈在的地方才是家。
舒雅不信，便转头问小Emma，想不想回父亲家。
小Emma年纪虽小，却有了大人姿态。
“不想，爸爸有了阿姨，有了妹妹，那不是我的家。”
那一刻，迟到了六年的钝痛终于命中心脏，舒雅恍然，原来早在六年前，她的儿子就没有家了啊！
顿时她就好后悔——她不后悔离婚，后悔没有带走江煜成。
当初离婚她不是没有分到任何财产，而是选择将获得的财产全部登记到江煜成名下，之后净身出户，为了就是能让他有个稳定的生活保障。
可如今呢？
她图谋一场，却造就她的孩子没有家了。
她几乎是落跑着离开，在寒风中痛哭，疯狂联系江泽林，想要回江煜成的抚养权。
可当年分手分得太决绝，江泽林对她剩下的只有怨恨，怎么也不肯松口，甚至怕她过来抢孩子，还将江煜成藏在国外两年。
再后来，她几经周旋，用了些手段，与江泽林关系缓和，可此时的江煜成已经长大，再也不肯叫她一声“妈”。
时过境迁、人至半百，她也才终于认命，人的一生太短，很多遗憾一旦错过就是一生。
事已至此，也无可隐瞒。
她昨晚当即就将自己身患癌症、余日无多的事全盘托出，她做好了接受奚落的准备，他大可嘲笑她放弃家庭竟落得如此下场。
可眼前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不苟言笑、高冷寡言的男人却头一回在她面前湿了眼眶。
简直比他奚落她还要令她难受。
她踮起脚尖条件反射地将他揽入怀里安抚，他像个小孩子般倚在她的肩头呜咽出声。
舒雅脑海里骤然回想起上回抱他时，他还只有六岁，因为教了很久，仍不会系鞋带被她训哭了。
早知道就不教他系了。
她这个妈妈怎么只会让自己的孩子哭。
后来他告诉她，他决定放下现在的一切去国外陪她度过剩下的时光。
她几乎是立即就拒绝了，她不配，她在他六岁就舍下他，她不配他再为她牺牲自己的人生。
闻声，江煜成红着眼看了她很久，方才缓缓道。
“妈妈，其实这些年，我很想你。”
那一刻，舒雅所有坚韧的防备全部卸下，积了二十多年强忍的泪水全部倾泻而下，汹涌得令她几度窒息。
她一直以“铁娘子”对外著称，可这一刻，她也不过是个思念孩子的母亲。
头等舱里，江煜成懂舒雅的惶恐，没有作答，只安抚般握住舒雅伸向他的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