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照还以为小姑和姑父没领过证,其实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施辽和张默冲领过证,在昆明,不过后来历经几年战争,辗转颠沛,那纸文书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而已。
而施辽,一向对这个东西不在意,又因为工作限制,从没想过要重新再登记一次。但其实“谈婚论嫁”的事,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也不止一次...
第一回,是她在长沙,他在玉门,七个月没见面,头一回通电话。
她特地调开时间,躲在办公室里,尝试了十几次才和他接通。
一接通,居然生出陌生之感。
“张默冲?”
“我在。”
两个人一时都没了话,还是施辽听见他先笑了,“说点什么。”
“我想听你的声音。”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电话线,“午饭吃了吗?我今天吃了酸笋粉。最近一直下雨,虽然我挺喜欢下雨的,但是下太久也有点烦。你那边是不是大晴天很多?”
“嗯,现在就是。”
晴天再多,阳光再好,他还是想她。
“对了,我终于发工资了!可以给你还钱了。”
他无奈笑:“这就是你拿到钱的第一想法么,给我还钱?”
“没有啦——”她正要解释,张默冲已经道:“我刚好问过一个律师朋友,我说,一直有个人追着给我还钱,但我不想要,怎么办?”
“所以他说该怎么办啊?”施辽被他故意拖长的叹气语调逗笑。
“他说这是一桩怪事,要么就是我与那个人完全断绝关系,我说这不行,我想她想得要命。”
“那他说那就只剩一个方法了。”
“是什么?”
“合并财产——”
她听到,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这时却有人来喊她,她急急应了一声“来了”,冲电话解释:“抱歉,我——”
“去吧。”
“对不起。”
“没事。”听不出情绪。
她心里叹了口气,挂电话前快速说了句“我也想你,特别特别想”,那边的情绪好像才好了一点,他笑了:“去吧,不要太累了。”
施辽往外的走的时候,脑里想的还是那句话,不小心撞到一名护士,那护士笑着打趣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小董,你说,两个人合并财产是什么意思?”
小董一脸不解:“还能什么意思,结婚呗。”
......
两周后,梁领言跟邓弋逢在长沙登了记,领了证。
众人聚餐时,都调侃,起哄,偶然想起施辽,话题又一股脑地转向她,问她,和张默冲什么打算?
张默冲几个月都没回来了,施辽那会儿正吃饱了饭,困得打盹儿,根本应付不了一群人的瞎起哄,干脆找了个理由,和梁领言打配合,偷偷溜了。
她在医院忙得双脚水肿,一回出租屋,顾不上洗澡收拾,倒头就睡。平常她也这样,下了班去食堂打饭,回家后先睡觉,起来再热饭菜吃。
一觉醒来,窗外都黑透了。
又半睡半醒地在床上流连一阵,睁眼,却捕捉到床脚蹲着个人影。
她兀地全醒了,跳起来去抱他:“张默冲!”
他老是这样,不知道哪天回来,回来也不知会人一声。
热烘烘的毛茸脑袋在脖间蹭了又蹭,施辽环得紧紧的。
他就势站起来,听得背上的人小小惊呼一声,用腿死死将他攀住。
她伸手开了小台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怎么不去外面坐着?”
卧室里窗帘严丝合缝,昏沉一片,他也不开灯,就蹲在地上,皮箱就放在手侧。
“就想看一会儿你。”
她心里软软的,低头亲亲他的眼角。
下一瞬,他一只手揽在她背后,将她整个人翻转到前,托着她的臀肉,面对面。
施辽居高临下,看着他,他头发长了,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视线胶着,像要将她烫出一个洞来。
再往下,单衣领口解开几颗纽扣,露出似乎有些发烫的胸膛。
施辽低头索吻,嘴唇还没碰上去,他先凑上来,狠狠含住,暴风骤雨一般掠取。
他忽然停下。
施辽迷糊睁眼,脸颊绯红。
“累不累?”
她笑了,摇头。
手指卷起裙边,烫得她一个激灵,他坚烫的手臂蹭过她的膝弯,撑开。
雕叶的吊床灯在墙上投出枝桠,施辽像在浪潮中寻找支点,摇摇晃晃,他起伏如弓的背前前后后,像她的桨。
......
第二回,是在1938年11月,长沙文夕大火之后。
11月初,岳阳沦陷,长沙岌岌可危,国民政府为断日军念想,秘令火烧长沙。
张默冲刚从玉门回来不久,11月12日夜,他和施辽在大火中被吵醒,早有传言说政府要放火烧城,张默冲无论如何也觉得不可能,直到亲眼所见城市的一角被火光烧得通红,灰屑和硝烟渐渐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施辽在窗前站了不知多久,气得满眼通红,张默冲给她拿衣服,一边迅速收拾着行李。
老板也得了消息,上来敲各房客的门:“都快醒醒了,快走!赶紧走!”
平常人们催赖床的人,都说火烧屁股了,今天这句话居然荒谬地成了真的。
他们收拾了两个箱子,沉默地排队,坐车前往湘潭。
但要坐车的人太多,司机命令大家一律把行李扔下去,那旅馆老板见施辽为难,提议把箱子留给他,他有认识的人要坐火车去浏阳,让他把他们的行李带去浏阳,等以后再联系。
相处快一年,他们和老板也有了感情,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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