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
许久的沉默后,狼藉的山林间飘出一声轻语
理所应当的,无人回应
“萧潇”聂莫黎凝望着魂魄漠然的侧脸,又唤了一声
厉鬼冲她偏过头,如她期望的一般,如此温柔如此眷恋地笑了笑:
“莫黎”
聂莫黎心头一震:
“你——”
“你——”
声音重叠在一起。
她盯着那双依旧空洞的眼睛,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这样么”
“..这样么”
铃——
沉寂的夜风里,有飘渺的铃声远远传递
聂莫黎不知那是千子娘的催促还是六葬香火累积的异象,也不想去搭理。她只是看着眼前乖顺的影子,目光一寸一寸抚过去。
泪痕,擦掉了
袖子破了,衣领也有些乱
分魂..我的分魂竟然还在..也是废物,重新和法力一起利用一下吧
安静的躯壳随她心意坐在她的身边,甚至不需要确切的指令。聂莫黎抿了抿唇,指尖插入青丝,一点一点地捋顺那些散落的长发,分魂勾起法力守在鬼魂的颈侧,等待着束起那些长发,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可她们分明早该出发了。
阵法、禁咒、道具、时机,全都已经推到了这一步。她的欲念依旧蓬勃,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冷、更硬,像一柄磨到极致的刀,只等最后落下去,便能劈开她筹谋已久的那条路。
她本该半息也不耽搁。
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
似乎方才那一下将人拽到近前时,某种更原始、更愚蠢也更难堪的本能便被一道扯醒了。它不讲道理,不管什么成仙、什么六葬,只是固执地停在这一刻,贪恋着眼前这具被她强行留下的躯壳,贪恋着那个本该温和包容、却不再存在自我的怀抱。
聂莫黎垂着眼,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钝痛又翻了上来。它并没有压过那股越来越锋利的欲念,甚至于没有骗过她愈发冷酷的思维,只是弥漫在这副难以驱策的身体里,自顾自推进起聂莫黎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行为
——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中指一抹,将那血液轻轻点在厉鬼的眉心
朱砂开智的效果自然是没有了。毕竟她的聪明笨蛋确实也暂时迈入了真正的笨蛋行列,就算是聂莫黎亲自用血点红也没办法让人一键重回智力巅峰。
聂莫黎也没指望..好吧,也许有过一点隐秘的奢望,但显然没能实现。
她等待着别的变化
一秒,两秒..
自己都感到迷茫与焦躁的等待里,那点眉心血衔起隐约的亮色,血脉一般从厉鬼的魂魄深处浮起,汇成经络,固化其中渐渐松散的魂核。
携着空虚的刺痛便从生人的体内升起。激活了拜堂时设下保险的聂莫黎脸色愈发苍白了些,盯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瞳看了许久,终于还是顺从了身体里莫名的软弱的冲动,将人扯进怀中。
厉鬼散乱的发已经理顺了,绒绒地蹭着下巴,就让那早就冷硬透底的心愈发与软弱的身体脱节。聂莫黎挣不开这具身体的本能,甚至于被带着恍惚许久后,才想起在心中承诺——
‘会实现的’
‘你、我的愿望’
也不知是在向谁保证
簌——
风从断墙高处掠过去,拂开某处依旧青绿的枝芽,便露出一双沉默的眼睛。
【小巫祝的担心,还真是不无道理】
眼底的情绪愈发冰凉,祂望着那双人影,指尖轻轻点了点手背
那就,再添最后一把火。
----一段时间后----
被自己的身体拖住一会儿就喜提盟友反水、刚救下来的人又被捉の黎某终于赶到祭祀场所——或者说千子树下
大抵她的人生就是如此,容不得半分停留
不过这些哲思目前都没什么存在的价值,聂莫黎现在更想一个句号砸某人脑袋上:
“一个时辰都藏不住吗”
聂莫琪眼神一飘:“这个..”
意外、都是意外——
谁知道千子娘会突然跳反嘛ORZ
“好啦,也别怪你妹妹”
罪魁祸首有模有样地劝起架,还是那副悠哉快活的模样:“毕竟我把那群蠢货引来召唤六葬那老东西的事情,毫无遮掩地做了干了这么久,不也只有小巫祝一个人发现了吗?”
聂莫黎瞳仁一颤:..萧潇?
聂莫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也跟祂有仇?!”
相比于真正曾被祂照拂被祂调笑也真正被祂背叛的人,聂莫琪反倒似乎更激动一点。千子娘瞥了眼这个幸福到令人生厌的家伙,轻飘飘地:“对啊,有仇”
“那你为什么、”甚至于露出些难过的神情,被绑了还没点自知之明的人质看着祂,好似真心实意地在为那些召唤六葬的消耗品考虑:
“那些都是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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