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
“唬——”
“诺澜,没事——诺澜!”
好险扣住诺澜手腕没让保护欲爆发的电台主持人给萧潇狠狠来一记懵圈不伤脑的大巴掌,聂莫黎喝止这片忽然而来的混乱,指尖卡在诺澜腕骨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地封住了她挥掌的动作。
“冷静,深呼吸”
她说着,看见人的目光清明下来,猫的耳朵也塌下去,才带着椅子滑开一步拉开身位。
“唬...”
一爪子拍飞了她手中半成品咒物的猫还闷闷地吼着,一口尖牙咬在手腕上,看着凶得很,但估计连个红印都没留下来。
聂莫黎给了猫的鼻子一下,捏着萧潇两颊关节把自己毫发无损的手腕亮晶晶地抽出来给诺澜看了一眼,塞到猫肚子下面擦掉口水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让人打下来或许更方便自己得到剩下的情魄,萧潇也不会有什么事。
身体先于大脑为萧潇拦下了攻击的聂某懊恼地闭了闭眼,还是把猫转了个方向,冲诺澜举起前爪:
“没真用力”
萧潇:“嗷!”
谁说我不敢咬你!
脸白成什么样了还碰邪物!再有下次——
“我看看”
她说着,越过猫的爪子去检查妹妹的手。微凉的手指捏着被口腔和摩擦升高了体温的皮肤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手腕上连一点红印都没有,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没事就好”
在这份惊吓里完全抛开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怀疑猜想,诺澜说着,看注意到聂莫黎无意识向后躲避的动作,就直起身:“在家里明明还算温顺...”不然也不会给你带过来
本能的紧张随着回到安全限度的距离消散,聂莫黎舒了口气,顺手揪揪猫的脸蛋,在那片软软的触感里放松了语气:
“确实温顺”再有下次你能怎样?
萧潇一爪子拍向她额头——在背后拍不到,只能不爽地拍上膝盖,开始猫猫跺脚
坏蛋聂莫黎!
耳坠里见面瞬间隐约出现的怒魄气息一点点散去,像是被体温捂化的薄冰。聂莫黎按住猫啪啪打人的尾巴,冲诺澜笑道:“不必担心,留给我吧”
关于‘家人’的谎言也用过了,再用什么方法能骗来怒与恶...找个关键时刻背叛吗?不行,我不想、不想...
捏着手下绒绒的触感,聂莫黎似乎疑惑了瞬间
为什么?只是个用来成仙的祭品而已,明明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利用,为什么要在意萧潇恨不恨我?明明成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为了达成目的我应该不择手段才对,为什么每次在推进计划的时候,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是因为情劫吗?还是我不再坚定了?
..我记得是有什么重要的,是只有成了仙才能做到的,是我一定要去带回身边的——
是什么呢?
冰凉的根系随血脉鼓动,聂莫黎不自觉皱紧了眉头,似乎要捉住什么的思路在心底打了个结,被什么强行压回蓬勃的欲念,推回不再深思的自洽的逻辑
——祭品嘛,听话的才更好用,当然不能真的恨我
是这样。
手掌从猫头一路顺下来,她用了点力,在猫抗议的微弱声音里漫不经心地想:可不能让萧潇变成王娇彤哪些蠢人,四处挣扎,耽误我的进度
可如果不能在现实里激起足够的恨意,又要怎么收集剩下的情魄呢?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梦境。
聂莫黎的指尖顿了顿。
梦境是意识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情绪最容易被牵引的场所。在梦里,她可以制造任何她想要的场景——背叛、欺骗、伤害,甚至更亲密的、更能激起复杂情绪的......
萧潇会愤怒,会怨恨,会在梦境里对她生出最纯粹的恶意。
而醒来之后,一切都可以推给"只是一场噩梦"。
不会有真正的裂痕,不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可以在梦里肆意妄为,可以把萧潇逼到情绪的极限,然后在现实里继续扮演那个一无所知的、能够承载萧潇信任的【家人】
多好的机会
“她要是在,估计第一时间要去跟猫打架”
追忆的语气唤回注意。聂莫黎戳了戳猫的尾巴根,在手下明显的僵硬感里哼笑一声:
“说不定和猫站在同一战线呢?”
诺澜也笑:“她才舍不得跟你生气”
“哈”
很难说有没有自我嘲讽的意味,聂莫黎把猫抖下去,眼神在丝滑流向诺澜的银白背影上停留了一瞬,转身往里屋走去。
‘现实里不行的话,就在梦里吧’
“等我一会儿,你的东西都修好了”
‘在哪里,你可以尽情地怨恨我’
······【小聂道长偷偷把自己想美了的二十分钟后】······
“真没事?”
“真没事!”
脚上还缠着一大只猫,诺澜揣着聂莫黎还回来的一身高精尖修复升级版护身符,低头看看猫湿漉漉的专注眼神,又抬头看看眼前聂莫黎已经被猫捕获了全部心思的表情,试探地把脚尖往门外转了个微小的弧度:“那..我明天再来?”
聂莫黎:“嗯”
猫却不同意,绕着她的腿缠来缠去,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她脚上,爪子勾住裤脚。
聂莫黎清了清嗓子
猫才不管,猫还在生气。
眼看着自家巫祝/祭品/情劫对象/灵异版小青梅似乎马上要跟着亲表姐跑路,当了超久空巢鬾娘子绝对不要再当下去の聂某沉默片刻,冲诺澜示意:“再等我一下”
她进了房间,拿出抽屉里做好的手环。
“随身携带,基本百邪不侵”
朱砂内嵌的暗色绳结光泽奇异,诺澜收下,正打算放进怀中,又听见聂莫黎的补充:“戴上试试”
手环套上去,大小正好,像是量着她的手腕做的。
贴合得严丝合缝,仿佛这东西生来就该属于她。
“这是..”
“落进懂行的人手里,我和萧潇都会出事”
拈起诺澜手腕看了看,聂莫黎点头:“所以绝对不能丢,知道吗?”
猫哼唧着起身,似乎是满意了点,别扭地坐到离聂莫黎一步远的旁边,还是不看她
萧潇...?
诺澜低下头,看向猫。
银白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墨黑全然不同的蓝色眼睛注视着她,浸透了熟悉的温柔与眷恋。
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
诺澜蹲下身,嘴唇开开合合,半天还是没敢唤出妹妹的名字,像是怕被否认一般,到头来只犹豫地小声念道:
“..小包子?”那是她曾对萧潇取下的昵称,在这里,算作对猫的取名,大概也算可行
似乎这样唤出,无论是她的臆想、或是误解、都不必有被拆穿的瞬间
确实是本人在线の猫猫倒没想那么多,只拿脸颊蹭了蹭姐姐伸出的手,还算轻松地喵嗷应了一声
回去吧回去吧
聂莫黎后退一步:“明天见”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诺澜站在楼道自动亮起的灯光里,看着一人一猫隐于黑暗。聂莫黎的轮廓在阴影中模糊成一道剪影,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还隐约可见,带着某种她可能从未看懂的情绪。
而那只猫,正安静地蹲在聂莫黎脚边,像一小团终将熄灭的月光
她终于还是红了眼眶:
“...明天见”
喀哒
闭合的门扉抹去最后的明光。萧潇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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