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霍利斯按下遥控装置,第二种攻击瞬间启动。
这次不仅是皮肤,所有激射出去的触手都在巨大的冲击波下被炸成了碎肉,血雾喷洒,白色的空间几乎被鲜血染红。
林析颤抖着摸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表情一片空白,异能下意识发动,她感受到了来自褚列的情绪。
她快速攥住了他还算完好的左手,安抚地拍着,柔声道:“别动了,别动,听话。”
治愈异能努力地工作着,但如此巨大的伤口,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修复,运转起来不像在治疗,更像是在服某种永远不能结束的苦役。
霍利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握着手中的遥控装置,指节已经滑到了第三个攻击按钮。
林析瞳孔微微颤抖,紧紧握着褚列的手,抬眼看向霍利斯。
“你刚刚说放过他的。”她声音沙哑道。
“怎么,你在紧张吗?”霍利斯扫了一眼地上蠕动的触手,随即厌恶地别开眼,“他可是异形。”
他再次把玩了一下手里的遥控装置,抬手将其丢进了屋子里。
装置被林析稳稳当当接住。
“真是……恶心。”
霍利斯抬手将金发捋至脑后,发丝瞬间被染红一片,他摇了摇头抬步离开。
霍利斯离开,凝滞的空气才再一次开始流动。
褚列在林析一遍遍的安抚下,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治愈异能缓慢运作着,竭力修复着他身上的巨大创伤。
林析轻叹了口气。
白色的裙摆被血雾喷洒,几乎与这个空间融为一体。
逐渐清醒的人造异形死死攥住两人交握的手,一手撑着自己直起身来,直到挪动到林析的腿边,才委屈地蹭了蹭。
林析垂眸笑了笑,扶着他的头枕在了自己腿上,掌心轻柔地抚摸着他沾满了血污,显得更为漂亮的脸,开口:
“我来救你了哦。”
她的手按住褚列颊侧,抬起头,目光落在霍利斯离开的方向。
——
一小时后。
天幕铁灰,空中不知何时汇聚起了些许云层。
在这个已经干旱许久的地方,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天气预报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变化。
警报声再一次被拉响,里里外外叫个不停。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两批身穿不同样式制服的人笔直伫立在一所门外,枪口无声且沉默地对峙。
“人造异形在正式服役之后,便与第一研究所没有任何关系,您私自将我队在役军人带走,并强行激活芯片,罪名……”
王朔月抱着胳膊站立,视线直直刺向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霍利斯不为所动,金发上点点血迹早已干涸,与身上大片的血迹交映,将他染得近乎不似人类。
他抬头看了看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是阴天啊。”
王朔月眉头一皱,掌心隐隐有黄光闪过,带起的风吹得银杏树叶哗啦响。
她冷声道:“杀你绰绰有余。”
霍利斯略微怔忪,摆摆手看向王朔月:
“原来你还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父亲,区长大人没有告诉你吗?啊,原来他也不知道。”
王朔月没理会他,只冷声道:“放人。”
这个人十分莫名其妙,谜语人似的话总说一半,几次询问无果后,王朔月已经放弃了和他沟通。
因为他根本没想着告诉她。
僵持持续着,直到话题中心的人被搀扶着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林析感受着褚列撑着她的力量,抬头正正撞上了王朔月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后,她转头看向霍利斯。
霍利斯望向林析光滑如新的脖颈,移转视线落到了奄奄一息的人造异形身上。
鲜血流水似的从他身上滴滴答答落下,将两人踩过的地面变得猩红。
“你做了什么?”霍利斯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离开那个房间后,正独自待在办公室的密室中,忽然接到了第一研究所被包围的通知。
管理特遣队的王朔月已经带着层层批示下来的准许行动文件,站到了院子里。
他带人与之僵持,没过多久,所内的警报便被疯狂拉响。
这个来自内部的入侵者,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霍利斯先生,非常抱歉。你让所有人都不许靠近我们,我只能随意了。”林析揽着褚列的腰,按着他紧实的肌肉,半边身体已被血浆浸透。
“毕竟我对实验室,可比你熟悉。”
“当然,对我亲手制造的异形也是。”林析握着褚列腰侧的手收紧,抬起另一只手为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血污与衣料一齐被擦过,暴露出了人造异形颈侧巨大的缺口。
如果是人类,这样的伤口早就死透了,可他居然还留有断断续续的呼吸。
端着枪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放人。”王朔月挥手,后排枪支齐刷刷举起,冰冷的洞口直面霍利斯。
“为什么?”霍利斯望向林析,碧绿色的眼眸在漾着危险的情绪。
林析清浅一笑,一本正经地瞎扯道:
“为了告诉你我不喜欢被威胁,即使是同类。我觉得,在你无法威胁我的情况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发展得比现在纯粹得多。”
霍利斯狐疑地看着她。
终于,信任同类的本能盖过一切,他摆了个撤退的手势,示意身后人退下去。
王朔月:“?”
这就行了?
三人擦肩而过时,霍利斯眯眼道:“希望如此。”
“当然。”林析柔和地回应。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林析在踏出一所大门时,意外看到了端着枪缩在角落的保安,冲她摆了个口形。
看着那句“多谢”,保安:“………………”
谢谢她没有拦她们吗?
这是她想拦就能拦住的吗?!
是吗?!!!
坐上直升机,看着迅速被塞入疗养舱的褚列,林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她的状态看起来轻松,可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独自完成芯片拆卸手术这样高精度的工作,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精神极度疲惫后,似乎脑功能都出现了些许紊乱,眼前飘着密密麻麻的异形文字,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谵语。
在一片恍惚中,她看到了自己。
大概是母亲刚死,她被霍利斯带到第一研究所的时候。
15岁的她住在第一研究所的地下,房间小到一眼就能望尽,她坐在狭小的床上,对着霍利斯问道:
“净土还没有眉目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它,拯救我们的家园?”
语调与她平常讲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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