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言醒来的时候头很痛,不知道是已然消去的天界禁咒无端端起了作用,还是那效忠的主人已经来了。
他甚至怀疑过——目前所做的所有事,都出于自己的意愿吗?
当初人帝先祖立下的血誓,到底是什么……
只是这种恐慌很快被抛之脑后。
因为顾从西醒了。
“昨日请来了一名医者给你诊断,她说你是身体内灵气冲撞,可能是曾经被下过天界的禁咒,所以来到不周山才会这样。”
蔺言改了一部分措辞,又隐去医女只是普通人,为的就是让顾从西入套。
上次蔺言问他危月燕的事,顾从西偏说自己对此人没印象,如今证据确凿,既然身怀天界的禁咒,那必然是跟天界和危月燕有些许联系的。
果然蔺言这样一说,顾从西才终于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高举双手,缴械投降:“好吧,我说。”
顾从西挠了挠头:“……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有多不好意思?
“之前有人来找我……那人应该就是你说的危月燕,他说地界来人那事天界要管,让我先别声张。”顾从西刚说完这话,便急着解释,“但是我一开始严令拒绝了,毕竟地界来太多人,万一有混血妖族混入其间误伤人怎么办……好歹得让你知道。”
“那你后来怎么没上报?”
顾从西犹犹豫豫。
?
“他给了我钱。”顾从西比划出一根手指,“一千金,我真没想过会在那几天内出事。”
“你……”
顾从西这人,行军打仗都是一绝,人虽然看着傻了点,但也没多大问题,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贪财。
单看相貌可能看不出来的,特别好贿赂的一人。
毕竟姜妤当初就是用真金白银买顾从西卖命的。
但这个特点一般人不知道。
“所以都是你一意孤行?亏我……”蔺言说一半倒是闭嘴了。
——亏他之前还错怪姜妤。
“不过我真不认识危月燕,要不是你跟我说他特征,我都不知道那就是他。”顾从西又强调一遍。
“你既然不认识他,那我前几天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说帮他瞒着,不是什么要紧事,过段时间再给我汇五千金过来。”顾从西似乎也知廉耻,低下头道,“钱很快到账了,我想着不说也不碍事……”
这家伙是掉钱眼里了。
蔺言一头黑线,有点心疼自己的钱:“我昨夜找人为你医治,花了八千金……”
这对顾从西来说是一次重击:“什么!?”
蔺言觉得跟这傻大个没办法沟通,又给了第二次重击:“这钱是给你救命的,先给你垫着,后面从你俸禄里扣。”
顾从西选择趴在床上等死:“你要不先把我杀了吧,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蔺言跟他面面相觑。
像是从跟他对视中找到了什么灵感,顾从西忽然睁大眼睛,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上次给了我个东西,我找阁老问过那东西,好像很贵!……不对不对,是那个东西可以联系他。”
“联系?”蔺言问。
“对,没错,他之前给了这个东西,说是有事情可以联系他!你也知道,天机阁那边,还是危月燕这种热门司使,寻常方式托信,基本上只能石沉大海。”
天机阁以前接受的托信,一般都是危急情况才会投递,但往往会有“一日内急需解决的问题”,被天机阁顺延到了很久后才处理,等到三十日之后天机阁终于回复,结果投递急信的人早已不需要解决——从而导致天机阁所谓的“投递”几乎是个摆设。
而至于顾从西口中所言“热门”“不热门”,原本是跟天机阁机构负责处理的事务有关,各司虽有往来和事务上的交联,但管经济矛盾的总比管大事的机构要热闹得多。
按常理来讲如此,但在顾从西这般热爱八卦的人口中,便肯定不止是这么一回事。
歪曲这一事实的,是上一任的奎宿使奎木狼。
西方第一司主掌的是人间兵戈,但那时下界混战,天界又主张和平为好,打架的没人问他“哞”地一下就开打了,不闹事的又完全不需要他。
但奎木狼可能是闲得慌,拎着那些信件认认真真回信,应答速度极快,态度谦和有礼,遇到紧急的还会请当事人面对面审理。
可能外加相貌堂堂……总之不久后就传了出去,荣获诸多男女老少的芳心。
上任奎宿使在任的那段时间,是西方第一司最热闹的时候。后来奎宿使因事退任,便有人将目光投至别处,被他此举牵连的倒霉蛋中,最“热门”的当属这位神秘冷酷的危宿使。
“那这个是要怎么联系的?”蔺言盯着顾从西递过来那个小海螺,问道。
传讯的东西他倒也不是没见过。
传音碟是最普遍的,但是需要帮忙运送的人。
而无需跑腿,仅靠强大的灵力捆绑得以传讯的工具,人界大殿也有一个,联通的便是天界的传音使,只是每次使用需要灌注诸多灵力,不好维系,所以也很少启用。
“这个其实就跟金銮殿上的海珍珠差不多,这上面是灌输了灵力,有另一个可以传讯的工具,但是只能用几次……用几次我忘了,总之就是不能重复用。”
“你还能记得些什么……”蔺言说这话时有些无奈,有的人怕是失忆是因着给脑袋磕了。
“总之能用就行了,”顾从西嘿嘿一笑,“等后面需要联系他的时候,用这个就行了,用不上就卖了,还能回点本。”
“估计也用不上,”蔺言摇摇头,“天界总不能不让我们进去。”
待蔺言思索了一阵,又道:“明日要开审了,我过去便可,先看看情况……有事会遣人来通知你。”
虽然不知道顾从西之前跟天界是否有什么挂钩,但总之既然身上有反噬咒,那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顾从西这种事到临头还一脸疑惑的样子,看着事情也跟他没太大干系。
蔺言准备秋后算账。
如今要紧的该是栖风渡和危月燕的事情,若是姜妤说得没错,那明日的审判便是最后的机会。
若是没办好,怕是姜妤那人要偷偷摸摸赶过来了。
*
蔺言似乎是有些头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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