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自高处落下的水珠溅落在地砖,发出潮湿而冰冷的轻声回响。
冰冷、潮湿将空气也冻得刺骨在半睡半醒间紧贴着肌肤,又直往骨缝里钻,连指尖都变得麻木而僵硬。
奇怪是昨晚的木柴放得不够多吗?
魏尔伦的眼睑轻轻颤动片刻在尚未清醒前,脑海里先浮现出一个下意识的猜测。
但随即他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近乎瞬间翻身而起——这是他在长年累月的暗杀中所磨炼出的,如猎豹般轻盈却矫健的身手。
他成功落在了地面,没有激起任何动静,自身也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甚至没有即将到来的危险。
一切都是如此死寂,包括这份黑暗本身。
哪怕魏尔伦睁开眼睛周遭也是漆黑一片,没有能够照进阳光的窗户。
但入手的地砖透着刺骨的冰冷,摸上去还有点淡淡的潮湿与滑腻。
这种不那么令人舒服的触感魏尔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在一间地下室里?
为什么?
他昨晚分明同兰波睡在一起,二人互道晚安,在属于他们的静谧庄园内相拥而眠——与过往的任何一晚都没有区别。
魏尔伦很确定,在这世上还不存在能不惊动他与兰波,就将他**到这种地下室来的敌人。
他抬手扶上身旁的床铺,在这片分辨不清时间与方位的黑暗中站起。
从手感来判断这张床是铁制的框架上面铺了块木板再加几层单薄的被褥,就是他刚才睡着的地方。
难怪会感觉冷。
魏尔伦没有耽搁用另只手在床前摸索
——啪嗒。
昏黄的人造光源亮起总算驱散了小部分黑暗让魏尔伦能够观察这间陌生的地下室以及他自己。
首先就是他穿的衣服非常普通确切地说朴素是兰波从不会给他买、他也绝不会买的单调款式仅满足“穿着”这一要求。
说是囚服可能都更符合些。
其次是这间地下室意外的有生活气息——睡过的床铺、一张码满了书的木桌、一个狭窄的衣柜一把藤椅以及通往盥洗室的小门。
那张书桌上还摊开着一本书。
魏尔伦过去翻了翻是一本诗歌前面还有几页刻意折起的角。
这
都是长期生活才能留下的痕迹而魏尔伦确信自己是刚来到这里。
何况这世上还不存在能关押得了他的地方。
蹊跷的事情越来越多令魏尔伦眉心紧拧决定先从这里离开再想办法联系上兰波。
那扇钢铁铸造的大门看起来十分沉重是标准的监禁门或被人从外部上了锁但拦不住有重力异能的魏尔伦。
他能像扔飞镖那样轻松甩出去一辆轿车更别提这区区一扇铁疙瘩。
魏尔伦来到监禁门前握住凸起的边缘只轻描淡写地一个用力——
门被成功开了。
他却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异能没有发动……?!
魏尔伦又立刻摸向自己的左臂才发现兰波送给他的袖箍也不见了踪影。
他整个人都有点愣不明白在睡着的短短几个小时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才能让他在一间地下室醒来还失去了重力异能。
甚至原以为是禁锢着他的这间地下室实际上也并没有锁门。
但惊愕的情绪没有困住魏尔伦多长时间他便依然决定离开这里——无论如何先联系上兰波再说。
魏尔伦又折返身去从书桌上找到一只钢笔握着手中。
对于[暗杀王]而言即使他失去异能即使手里的武器仅有一支钢笔也能发挥出一击杀敌的致命效果。
地下室外的通道极为安静没有看守也没有其他囚犯仅有几盏昏暗的灯光悬在天花板照出一条蜿蜒狭长的窄路。
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被世界流放了孤独的关在这里。
魏尔伦缓慢吸口气谨慎而缓慢的踏出了这间太过古怪的禁闭室。
这条地下通道很长魏尔伦走在其中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他的发力很轻巧脚掌踩在石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猫似的悄无声息。
在通道的尽头
或许其他分叉路口还有其它的方向但魏尔伦懒得去一点一点探索了。
他更想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兰波又在哪里。
上行的电梯打开露出一间堆放着大量箱子的旧仓库因长久不通风而散发出灰尘与木头混杂的味道。
但那扇紧闭的大门却漏进来了一线阳光。
现在是白天但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看守拦他也没有警报响起。
魏尔伦就这么
大摇大摆地出来了拉开那扇仓库的大门站在明亮的、温暖的阳光下。
他的眼睛却对此感到格外刺目近乎是条件反射地眯起视野中出现大面积晃动的白色光斑甚至难以辨认环境。
这是长时间不见阳光的人才会有的生理反应魏尔伦立刻闭上眼以免让光线进一步灼伤到视网膜。
但他的心底疑虑却更加深重。
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异常尤其是他每天都与兰波同进同出前往爱丽舍宫工作怎么可能出现长时间生活在黑暗环境后、极其不适应阳光的强烈刺激反应?
莫非是他已经被拘禁了一段时间此刻又抹去了之前生活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他的重力异能又是如何失去的。
从地下室醒来之后魏尔伦的反应始终镇定但并不意味着他的心情也能保持平静。
实际上他感觉糟透了。
魏尔伦用手指摸着墙壁慢慢朝前走边等眼睛适应这份过于刺激的日光。
在此期间他抬手拢了把自己披散的金发发觉它确实比预计中要长许多是时间流逝的有力证明。
难道真的被关在地下室又抹除记忆连兰波都没能来救他……
魏尔伦的心情更沉下去但还没到彻底绝望的程度。
他还活着
他总有办法找到兰波的。
过了一段时间魏尔伦又尝试眨了眨眼仍然对光线感到难以适应的强烈刺激。
这种情况至少在看不见日光的地下室超过一年。
魏尔伦没有焦躁而是重新闭上眼继续以用手指触摸墙壁的探路方式慢慢朝前走去。
远处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那里似乎是一条有店铺的街道。
魏尔伦又走了几步心底忽然炸开一阵极强烈的预感——有人在他身后!
他迅速转过身钢笔的笔尖已握在掌心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
“魏尔伦老师?”
这句称呼用的是日语再加上那极可爱与甜美的少女声线可以说是相当有辨识度令魏尔伦可以准确念出那个名字。
“是银吗。”
“嗯”芥川银有点小小声的说道“那个您竟然出来了……啊不我是说您竟然会出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
魏尔伦没有回应心脏却陡然一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一直自
愿待在那个房间里?
“没什么事情只是我想出来走走却发现眼睛有些不适应太明亮的光线了。”
魏尔伦闭着眼脸却准确地朝向芥川银。
“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个我家就住在附近…”
芥川银格外不好意思说话同样细声细气的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如果短时间没办法恢复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啊没事的今天休息哥哥也在……”
很难想象这样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可爱少女握起**就会变成天分卓越、战斗技巧极高的暗杀者。
在停留【港口mafia】的那一年魏尔伦曾经教过她还有其他人很长时间关于暗杀与格斗的技巧因此他们都相当尊敬的称呼他为“魏尔伦老师”。
而芥川银此刻对待他的态度与记忆里并无不同。
可那间地下室又该如何解释?
“那就麻烦你了。”
魏尔伦沉默了会还是点头应下来。
既然有熟悉情况的人站在面前他没必要去想别的办法了解情况。
何况芥川银是他教出来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学生的暗杀技巧——就算对方想要杀他魏尔伦也有信心反制。
见魏尔伦答应芥川银也如释重负般松口气过来扶着自己的老师让他顺着自己的力道慢慢往前走。
她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老师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愿意自虐般的待在地下室里长年累月。
即使鼓起勇气询问也得不到答案。
因为
“往这边走小心些有台阶。”
在路人投来的或讶异或同情的目光中一位身穿纯白长裙的黑发少女正在小心搀扶着样貌分外清隽、却闭起双眼的金发青年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
芥川银与芥川龙之介居住的公寓是【港口mafia】提供的并不算特别宽敞但胜在配置齐全、附近交通也便利足够他们二人生活。
等走在阳光照射不到的楼道里魏尔伦终于能够勉强睁开眼看清面前的景物。
在前方领路的确实是芥川银但比他记忆里高了不少还续着及腰的长发。
“……银”魏尔伦开口“你现在多大?”
“噫…!”
芥川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得险些掉了手里的开门钥匙稳了片刻才小声告诉魏尔伦一个数字。
是他离开日本的两年后。
哪怕按他记忆里的最后时刻开始算也过去了一年。
纵然魏尔伦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愕然半晌才继续问道。
“既然连你都知道我在地下室待着兰波没有来找过我吗?”
但芥川银在短暂的茫然过后回了一句令他彻底怔愣当场的问题。
“那个兰波…是哪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愿待在那个房间里?
“没什么事情,只是我想出来走走,却发现眼睛有些不适应太明亮的光线了。
魏尔伦闭着眼,脸却准确地朝向芥川银。
“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个,我家就住在附近…
芥川银格外不好意思,说话同样细声细气的,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如果短时间没办法恢复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啊,没事的,今天休息,哥哥也在……
很难想象这样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可爱少女,握起**就会变成天分卓越、战斗技巧极高的暗杀者。
在停留【港口mafia】的那一年,魏尔伦曾经教过她还有其他人很长时间关于暗杀与格斗的技巧,因此,他们都相当尊敬的称呼他为“魏尔伦老师。
而芥川银此刻对待他的态度,与记忆里并无不同。
可那间地下室又该如何解释?
“那就麻烦你了。
魏尔伦沉默了会,还是点头应下来。
既然有熟悉情况的人站在面前,他没必要去想别的办法了解情况。
何况,芥川银是他教出来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学生的暗杀技巧——就算对方想要杀他,魏尔伦也有信心反制。
见魏尔伦答应,芥川银也如释重负般松口气,过来扶着自己的老师,让他顺着自己的力道慢慢往前走。
她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老师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愿意自虐般的待在地下室里,长年累月。
即使鼓起勇气询问,也得不到答案。
因为,此刻的她竟然能见到魏尔伦老师愿意踏出那间地下室,甚至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往这边走,小心些,有台阶。
在路人投来的或讶异或同情的目光中,一位身穿纯白长裙的黑发少女正在小心搀扶着样貌分外清隽、却闭起双眼的金发青年,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
芥川银与芥川龙之介居住的公寓是【港口mafia】提供的,并不算特别宽敞,但胜在配置齐全、附近交通也便利,足够他们二人生活。
等走在阳光照射不到的楼道里,魏尔伦终于能够勉强睁开眼,看清面前的景物。
在前方领路的确实是芥川银,但比他记忆里高了不少,还续着及腰的长发。
“……银,魏尔伦开口,“你现在多大?
“噫…!
芥川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得险些掉了手里的开门钥匙,稳了片刻才小声告诉魏尔伦一个数字。
是他离开日本的两年后。
哪怕按他记忆里的最后时刻开始算,也过去了一年。
纵然魏尔伦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愕然半晌,才继续问道。
“既然连你都知道我在地下室待着,兰波没有来找过我吗?
但芥川银在短暂的茫然过后,回了一句令他彻底怔愣当场的问题。
“那个,兰波…是哪位?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愿待在那个房间里?
“没什么事情,只是我想出来走走,却发现眼睛有些不适应太明亮的光线了。
魏尔伦闭着眼,脸却准确地朝向芥川银。
“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个,我家就住在附近…
芥川银格外不好意思,说话同样细声细气的,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如果短时间没办法恢复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啊,没事的,今天休息,哥哥也在……
很难想象这样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可爱少女,握起**就会变成天分卓越、战斗技巧极高的暗杀者。
在停留【港口mafia】的那一年,魏尔伦曾经教过她还有其他人很长时间关于暗杀与格斗的技巧,因此,他们都相当尊敬的称呼他为“魏尔伦老师。
而芥川银此刻对待他的态度,与记忆里并无不同。
可那间地下室又该如何解释?
“那就麻烦你了。
魏尔伦沉默了会,还是点头应下来。
既然有熟悉情况的人站在面前,他没必要去想别的办法了解情况。
何况,芥川银是他教出来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学生的暗杀技巧——就算对方想要杀他,魏尔伦也有信心反制。
见魏尔伦答应,芥川银也如释重负般松口气,过来扶着自己的老师,让他顺着自己的力道慢慢往前走。
她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老师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愿意自虐般的待在地下室里,长年累月。
即使鼓起勇气询问,也得不到答案。
因为,此刻的她竟然能见到魏尔伦老师愿意踏出那间地下室,甚至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往这边走,小心些,有台阶。
在路人投来的或讶异或同情的目光中,一位身穿纯白长裙的黑发少女正在小心搀扶着样貌分外清隽、却闭起双眼的金发青年,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
芥川银与芥川龙之介居住的公寓是【港口mafia】提供的,并不算特别宽敞,但胜在配置齐全、附近交通也便利,足够他们二人生活。
等走在阳光照射不到的楼道里,魏尔伦终于能够勉强睁开眼,看清面前的景物。
在前方领路的确实是芥川银,但比他记忆里高了不少,还续着及腰的长发。
“……银,魏尔伦开口,“你现在多大?
“噫…!
芥川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得险些掉了手里的开门钥匙,稳了片刻才小声告诉魏尔伦一个数字。
是他离开日本的两年后。
哪怕按他记忆里的最后时刻开始算,也过去了一年。
纵然魏尔伦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愕然半晌,才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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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芥川银在短暂的茫然过后,回了一句令他彻底怔愣当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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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家就住在附近…
芥川银格外不好意思,说话同样细声细气的,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如果短时间没办法恢复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啊,没事的,今天休息,哥哥也在……
很难想象这样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可爱少女,握起**就会变成天分卓越、战斗技巧极高的暗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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