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间,看到凯哥跟学姐喝的通红的脸,言舒顿时酒醒了大半,心中满是懊悔。
他们今天是有事求人来的,自己却因为一点小情绪对金主爸爸动了粗。
只要能拿下投资款,被狗多咬几下又能怎么样。
注意到她的异样,秦皎月放下酒杯走过来询问,“怎么了小舒,脸怎么这么红,嘴巴好像也有点肿,是不是又吃到什么过敏的东西了?”
之前有次也是应酬局,不知是吃了什么,言舒身上过敏,在医院吊了两天水才好。
言舒慌了下,忙喝水掩饰,“没有,就是今天喝的有点多,到洗手间吐了一通,还没缓过来。”
秦皎月暗吐了口气,给言舒倒了杯酸奶,压低嗓音道:“刚刚钟凯跟几个高管打听了,这个傅总刚回国接手盛世没几个月,手段狠辣,行事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之前大权在握的两个叔叔都被他压着打。
原本来的时候,仗着咱们手中的项目好,我跟钟凯还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如今百分之三十都没了,盛世根本不缺找上门投资的好项目,咱们这点利润又算得了什么。”
说罢,秦皎月又将目光投向言舒,“我记大学的时候你们谈恋爱,他好像不是这样。”
言舒喝了几口酸奶,压下肠胃间的灼痛感,浓长眼睫微垂着,半晌没说话。
思绪间,原本不甚活络的包间又热闹寒暄起来。
傅寒时又被众人围在中间轮番敬酒,而他一直是上位者姿态,看心情举举杯,抑或抿两口。
钟凯喝的从脸烧到脖颈,脚步都有些虚浮,他依旧神态自若。
秦皎月蹙眉,“凯哥已经多了,再这么喝下去,今天怕是要进医院。”
随即端起酒杯起身,“我去为他分担些战火,顺便再探探傅总口风。”
未走两步,便被言舒拦住,“还是我去吧。”
言舒走他们身后时,钟凯已经笑呵呵将利让到七分。
这样利润分成对致远公司来说已经是极限,也足够有诚意。
眼看饭局接近尾声,钟凯也有些心急了。
包间是中古风设计,除了用来吃饭的中式檀木圆桌,旁侧还设了专供喝茶聊天的乌金木会客沙发。
傅寒时坐在正中间,双腿交叠,姿态松弛,修长的手指把玩白瓷竹汝窑茶杯,清冷矜贵的世家公子的气息无形中流淌出来。
言舒自嘲般扯了扯唇角,是了,这些年她反复想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相恋三年的人,直至他离开消失也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平日那样光风霁月般的人物,除非优渥厚重的家族积淀,普通家庭是培养不出来的。
见他走过来,原本慢悠悠喝茶不发一言的时叙眉梢微挑。
似笑非笑的语气,说不出几分调侃几分认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钟总,这桩生意不如让你家美女项目负责人来谈?”
钟凯虽喝的不少,但事情没办成,心悬着,脑子仍保持着清醒。
听时叙这么说,像是被提点到,整个人僵了下,转眸望向言舒,一时似是不知如何是好
包间里,饮酒交谈的人也纷纷停下动作望向这边,眼底的诧异与打量不动声色。
就连秦皎月也慢慢站起身,秀眉蹙起。
言舒好看的眉眼堆起笑,她望向傅寒时,赞同般点点,“时总抬举了,不过身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我也的确没拿出诚意来。”
她视线在包间里转了两圈,最后停留在服务台那瓶尚未开封的红酒上。
那是钟凯从钟家老宅顺来的拉菲干红,一瓶市值近十万,今天已经开五瓶了,这是最后一瓶。
她从服务台拿起红酒瓶,开瓶器在手中转了几下,只听“嘭”的气压声,浓郁的花果香掺杂着淡淡的橡木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言舒拎着酒瓶走到傅寒时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神情漫不经心,似乎不像要拼酒,更像是品茗。
也不打算再醒酒了,她拿来三个红酒杯,依次倒入。
“小舒……”
钟凯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言舒冲他很轻地笑了下,“钟总,我今天可来值了。”
她端起第一杯,清亮的眸子里溢满笑,“傅总,这第一杯我代表我们致远公司敬您,这单如果能成,明年我们公司转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您居功至伟。”
纤细的玉指敲了两下杯壁,声音清脆叮铃,像悦耳的风铃。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满杯的红酒已被她仰头喝下,动作丝滑流畅,如喝温水般轻松自如。
傅寒时既没说话也没看她,原本交叠在一起的双腿敞开来。
他咬着根烟偏头点燃,骨像挺俊,压着凛冽的眉峰,眼底是旁人看不懂幽深冷沉。
杯底落下,言舒又端起第二杯。
胃里的灼烧感更浓烈了,翻涌起伏,争先恐后地往上冒。
言舒垂睫,用气息往下压了几秒。
抬眼时,嘴角的笑愈发公式化,“这第二杯,我就代表凯哥跟皎月姐敬下时总,若不是时总牵线,我们确实还要为难一阵子。”
时叙正斜靠在墙角,吃瓜正酣,冷不丁被点名,掩不住瞬间的心虚。
他放下环在胸口的双手,抬起手中的红酒杯,也冲言舒扬了扬。
他不是傅寒时,也不敢摆这么大谱。
时叙杯中酒所剩不多,原本他只算象征性抿两口的。
只是他两口还没抿完,言舒一整杯又滴水不漏地下了肚。
傅寒时冷冷扫了他一眼,时叙被冻得直打哆嗦,也只能陪着饮尽杯中酒。
第二杯见底的时候,言舒似乎听到窃窃低语的讨论声。
哪怕是几个年近四五十的高管,也对她的酒量跟勇气赞叹不已。
言舒此时已经扯不出笑弧了,就算勉强勾起嘴角,怕是比哭还要难看。
“这第三杯……”她抬眸望向傅寒时,男人此时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那双隽黑的眸子似薄刃,一片一片割着她。
见他骤然怒火翻涌,言舒胸口堆积的郁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她勾起唇角,朝男人举了举杯,“这第三杯,我敬傅总。”
言舒没再去看他,眼中只有杯中猩红的酒,跟握着它的细白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她可以的,哪怕只是靠着口气撑着,这几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就在言舒抬手想一饮而尽时,一只大手忽然盖住杯口,玻璃杯底与乌木桌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覆在杯口的手背蜿蜒起伏,青筋暴涨,比男人此时的脸色更阴鸷可怖。
似是气急,傅寒时俯身凑近,嗓音压到最低,每个字都咬牙切齿,“言舒,你真是好样的。”
将手中燃到一半的烟碾灭,傅寒时冷着脸缓缓起身。
他眉眼燥郁地扯了扯领口,递给梁和一个眼神,抬脚大步离开。
傅寒时一走,没过多大会儿,包间里陪酒的政要跟公司高层也三三俩俩地离开了。
最后一杯没能喝成,言舒单手捏着红酒杯,保持动作僵在原地。
秦皎月赶忙跑她身边查看情况,“怎么样小舒,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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