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容故后,玄灵和邱黎每日依然去桃花湾修炼。只不过,当玄灵修炼时,邱黎便在洞府内学习炼丹之术,反之亦然。
二人十分忙碌,时间亦过的飞快,令二人暂忘失去邱容之痛。
只有一次,在玄灵吸收日精之时,赤云偷偷来过。她只是站在岸边,默默看了玄灵一刻,便离开了。玄灵也看到了她,只是见她未曾上前,便未加理会。
待玄灵修炼完毕,准备归家之时,发现大桃树下邱容之坟旁边放着一个小玉瓶,打开来看,却是十粒水蘅丹。
玄灵眼眶发酸,强忍着不让自己滴下泪来。
*
数日后,终于到了修炼之日,玄灵和邱黎依约来到洗髓沟底。原来,乌奎洞府便在这洗髓沟底,是以当日玄灵被魔魂夺舍之时,方能用巨大动静唤醒乌奎。
乌奎带他们进入洞府后,乌奎尚未开口,玄灵便躬身向乌奎作礼,低声道:“乌奎大人,我有个请求。”
乌奎双眉微挑,看着面前的灵动少女,疑惑道:“是何等请求?”
玄灵便道:“数日前,苍梧神君告知我们,可用灵力逼出毒素,且您便会此术法。不知您今日可能教与我们?”
乌奎温声道:“当然可以。”
玄灵和邱黎相视一笑。待乌奎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他们便正式开始了一日的修习。
金乌西垂,水面浮金之时,二人对驱毒术已掌握的颇为熟练。
在告辞之前,邱黎拱手对乌奎道:“大人,我们明日有事要去严州一趟,请您给我和妹妹各一块通行令牌。”
乌奎闻言,心下明了,掌心中幻化出两块玉牌,并用右手在玉牌上方点化一番,随即各有一列金字进入两块玉牌之中。
乌奎将玉牌递给邱黎,颇为关切地道:“到严州不算远,只是还需多加留意,安全为上。”
邱黎和玄灵恭敬应是。随后,乌奎似突然想起什么,缓声道:“后日午时三刻,将在白云山顶对那蟾蜍精实施雷罚。苍梧神君已上书雷霆天君,请天君派仙君下来,天君已然应允。你二人,切记莫要误了时辰。”
玄灵二人对视一眼,面上均露出欣然之色。
*
翌日清晨,二人缓步进入了严州城。邱黎不禁睁大了双眼。眼前的,还是原来那个严州城吗?
街道比原来扩大了一倍不止,青石板被洗刷地干干净净。两侧的铺子鳞次栉比,碧瓦灰墙,极有派头。店铺门口大大的招牌迎风招展,远处亦能清楚看到。
因正是早点时间,此时街道两侧亦摆满了各类早点小摊。玄灵看去,见有热腾腾看起来就暄软的大包子,有大铁锅中煮着的不断翻滚的热汤面和馄饨,有正在油锅里炸着的油果子,还有浸泡在浓郁料汁里的茶叶蛋。
路上行人如织,很多人手里拿着用干叶子裹着的早点,一边走一边吃。有的人则行色匆匆,似是赶去上工。再看他们的衣着,有一些着粗麻衣裳,看着是做苦力的,更多的则是穿着干净整洁的粗布衣裳,显见是日子过得不错。
邱黎一边走,一边闻着这诱人香味,对玄灵道:“妹妹,严州城目下倒是更加热闹了。”
玄灵笑应道:“是,这大顺朝国祚已近三百年,正当盛世,老百姓的日子颇为富足。”
说完,玄灵指着旁边的早点小摊,问道:“黎哥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要用一些人间的早点?”
邱黎双眼一亮:“好的,便尝上一尝。妹妹可有想吃的?”
玄灵细细打量了一番,指着近前的馄饨小摊道:“就这个罢?”
邱黎自然同意,牵着玄灵的手走向摊主,指着锅中的馄饨问道:“请问,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他一边用手中大木勺搅拌锅中之水,好让馄饨不黏在一起,一边热情回道:“一碗要二十文钱。每碗里有十个鸡肉馄饨,汤也是熬了两个时辰的老母鸡汤。因我这馄饨用料足,滋味好,故而价钱贵一些。”
邱黎哪管什么贵贱,只要妹妹想吃,那肯定要买,便道:“那便来两碗。”
摊主高声应道:“好嘞,两碗鸡汤馄饨!”
小摊后,正坐在小凳子上包馄饨的着蓝色粗布衣裳的女子站起身,左手指向一旁最里面的小桌,柔声道:“请公子和小姐往那边去,馄饨一会儿便好。”
这小摊生意不错,十来张小桌只余下最里面的一个无人,二人便朝着那小桌走去。
因街道空间有限,还要让出车马通道,故而这小桌之间摆地颇为拥挤。二人向里走去时,难免要碰到正在吃馄饨的人们。
他们不耐地抬头,正要抱怨两句时,却看到走过来的少年和少女天姿清辉,灵眸绝朗,宛若仙人,便一个个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玄灵见他们呆傻的样子,不由地唇角微扬。这一笑,却似万里海棠迎风绽放,众人手中的木勺亦纷纷掉落。
邱黎见状,无奈叹息,握紧了玄灵的手快走几步,终于到了最里面的小桌。
这小木桌只有不到半人高,四周摆了四个小圆凳。桌凳虽已有年岁,却擦拭的一尘不染,可见这摊主颇为用心。
二人坐下,因知那馄饨要煮上片刻才能端上,便也安闲地等在那里。
玄灵开口道:“黎哥哥,你许久未来这里,却不知这城中变化颇大。你可还记得我们之前来过的点翠楼?”
邱黎点头:“自然记得。”
玄灵说道:“上上次我和邱姨来时,那点翠楼变成了一家酒楼。我们买被褥的那家店铺也早已不在,上次我们来看,好似是变成了一家笔墨铺子。”
邱黎双眉挑起,应道:“竟是如此?不过也不奇怪。凡人寿命不过百岁,百年间这人间便有大变,何况到现在已这么久。”
玄灵闻言,双眉微蹙,看了一下四周,凑向邱黎道:“轻声些。”
邱黎亦知自己失言,便低声道:“对了,你们上次可去了张青老家看过?
玄灵点头,小声道:“去过。那里仍是张家大宅,且是砖瓦房,占了不少地界。可见这张家后人日子过得颇为富裕。”
邱黎似想起一事,低声道:“那火枣后来没再发现?”
玄灵颔首,轻声道:“我们后来去了几次,均未发现那棵火枣树了。也是怪事。”
邱黎面露惋惜,又问道:“那鹤年堂呢?可还在?”
玄灵点头:“这鹤年堂真不愧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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