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依依抛下疑惑的众人不管不顾发疯似地跑向地牢。地牢的门开了一条缝,门锁摔在地上。
她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还是冲进地牢,一下台阶便看见两条尸体横在地上,鲜血混着钱伯钧肚子里的肥油流了一地,恶心又恶臭。
罗依依捂住嘴巴忍住心底的恶心,疯了似地扯着自己头发,恨不能抽自己嘴巴,“都怪我都怪我,我也太笨了,怎么能想不到这一层!我怎么能这样,光顾着自己安危,没想到他是来灭口的。声东击西,这孟七好手段!”
韩沧站在身后,沉默不语。
“如今线索都断了,钱伯钧的钱找不到了,你哥的死因找不到了,”罗依依像是个孩子似地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肚中翻滚,那只烧鸡哇的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你怪我吧。是我不对。”
韩沧蹲在地上查看尸体,扭头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来几个兄弟,把尸体抬出去,再去县东找仵作来查验尸体。”
罗依依愤愤地吼道,“都被人灭口了,还验什么验?”
那几个差役看了看韩沧又看了看罗依依,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一个平日里总是跟在韩沧身后的差役怯怯地开口道,“罗大人别着急,我等先去找仵作,兴许能查出些线索。”
“你管他作甚!”韩沧朝着那位小兄弟一努嘴,冷冷笑道,“大人是京官,平日里自然是顺风顺水的。我等不一样,平日里办个差,对付的都是刁民穷鬼,要想查出点线索没这么容易。若是大人想打退堂鼓,我不拦着,反正我哥的死我要查个明白。”
“你们几个还愣着作甚吗?还不把人抬出去?”
那几个人一听韩沧发话,麻溜地搬来担架。蹲在地上的罗依依止住了吐,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韩沧,见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
“你等等我。”罗依依快走几步追上他问道,“你打算怎么查?”
韩沧道,“两个死了,不是还有一个活口吗?”
“院中那个?”罗依依摇头,“这人看起来嘴硬得很,怕是撬不开嘴。”
“审问犯人需要手段。”
罗依依像是蔫了的海棠花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你刚才又不是没在院里,饶是你再有手段,人不说话,你也拿人没办法。”
“他不开口,难道我们就没办法了?”韩沧阻止罗依依走出地牢的步伐,拉住她躲在假山后头,他俩站着的地方刚巧能看到那杀手,“大人请看看此人,可看出什么来?”
罗依依一手扒拉着假山,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好一会,“此人不像赌坊中的人,他穿的是官靴!”
“嗯。”
“他自打被你捆上就没正眼瞧过我们,”罗依依来回踱步,想了片刻,“孟七就算再嚣张也对我恭恭敬敬,由此可见此人背后的人不是孟七。”
“大人明鉴。”
罗依依问,“那会是谁呢?”
韩沧沉默不语,罗依依掀起衣袖,细胳膊细腿颇有打架的架势,韩沧生怕这不安常理出牌的罗大人又出幺蛾子,赶紧问道,“大人打算怎么做?”
罗依依的眼睛贼亮,如同天上挂的星星一闪一闪落在韩沧眼里,刚刚吐过嘴里发苦,她抄起水杯含了一口凉茶咕嘟咕嘟漱了漱口,“你不懂,审问犯人需要手段。”
韩沧:……
她走到刺客面前,大声咳嗽了一声,“今日大家伙都累了,扰烦各位先把此人关在柴房,本官要仔细审问。”
“是。”
杀手既然落在此处,本来已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可没曾想这位钦差大人竟只将他关在柴房,扯着嗓子喊道,“我不是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杀了我便是。”
罗依依双手叉腰,“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老几?我告诉你在这赤地县,我才是老大。你要我杀,本大人偏不杀,各位兄弟可要给我捆紧了,被他逃了,我可不依。”
“卑职遵命。”
这回轮到此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如同头顶上悬着一把刀,盼着早死早托生,可这位罗大人偏不让他死,他也吃不准这位钦差的意思,又不敢睡觉,斜着身子靠在草垛上,好不容易等着脚步声都消停了,他才缓了一口气。
忽悠听得一声轻轻地脚步声。
此人猛然抬起头,伸手去撩腰间短刀,恍惚间才想起自己被捆得动弹不得。
“来者何人?”
罗依依从月光下走来,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此人问道,“你……又来这干什么?”
“嘘!”罗依依捂住刺客的嘴,抽出尖刀。
“你……你要干什么?”此人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震惊地看向罗依依,第一次觉得被一个瘦鸡仔拿捏住了。
罗依依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大人这是要放了我?”
将死之人透过光嗅到了能活的机会,岂会轻易放弃。
“你先别说话,先听本官说。本官有几句话要问胡知州。”
那个杀手眼睛里猛然一亮,又垂下眼皮不看罗依依。
“胡知州?我不认识什么胡知州。”
“呵,当真不知?”
罗依依抖落几下衣衫上的灰尘,“你不答也无妨,本官只想让你给胡知州带个话,查抄钱伯钧是本官无奈之举。此人犯的错太多,注定是保不住的,但这是本官的地界,胡知州的手未免也太快了点,本官还未从他嘴里撬出最有用的东西。你去告诉胡凌齐,他坏了本官大事,本官迟早收拾他。”
“有用的东西?”
罗依依眉眼舒展,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只道,“你回去转告胡知州若是他肚子大眼珠子小就指着那些灾粮灾款,权当我没说,若是他还想捞一票大的,他就得听我的。”
罗依依将那封带血的信封塞进杀手怀里,掏出匕首割开他手上的麻绳,“这封信就是本官的投名状。去告诉胡知州,本官等着他的答复。”
“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罗依依一转角,韩沧躲在暗处,“韩沧,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大人如何得知此人背后是胡知州?”韩沧瞅了一眼罗依依,一道寒光立马识破了她,“不会又是猜的吧。”
“谁说的!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难道我断案全靠猜吗?”
罗依依震惊地看着韩沧,满脸的受伤与委屈,韩沧低下头作揖,“是卑职误会大人了。”
罗依依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官威摆得足足的,“你知道错就好。”
“那大人是早就识破了此人?”
“我是诈他的。”
韩沧:……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就算是诈,我也是有理有据的,”罗依依双手叉腰,“知县上头就是知州,一根绳上的蚂蚱,钱伯钧虽然是个死胖子,但是侵吞赈灾粮款这么大的事,这个死胖子吞不下去,也没这个胆子。”
韩沧嘴角一抽,“大人说的是。”
“你这表情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罗依依胳膊勾着韩沧的脖子,“你是不是不服气我又押对了宝?”
“大人英明,好一招引蛇出洞。这个胡凌齐与钱伯钧私相授受,平日里即便做得再隐秘也肯定有账册书信往来,大人跟着此人便能查到他二人贪墨的证据。”
罗依依补充道,“还有银钱。”
关键是银钱!翰沧嘴角抬起,浅浅地笑了一声。罗依依不怕他面色冷峻,就怕他笑,笑得像是阴曹地府的小鬼。
“不过……大人有没有想过你贵为钦差,为何这胡知州不过堂堂从五品,却能派人来刺杀你这个朝廷命官?”
罗依依也觉得蹊跷,“可能山高皇帝远,他土皇帝做惯了。”
韩沧目光一扫,阴森森的落在罗依依身上,“传言这胡知州可是宁王的人。”
“宁王?”罗依依瞬间头疼欲裂,身子如同风雨中的危楼摇摇欲坠,心像是缺掉一块似地。
宁王是谁?
“大人该不会不知宁王是谁吧?”
“你瞎说什么,我是京官,如何不知宁王是何人?”罗依依捂着心口,许是刚才见了钱伯钧和宋主簿的尸体给恶心坏了。
“大人看来脸色不好,天快亮了,还是赶紧歇息片刻。”
云祥村。
“娘,”罗依依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声,一股刺鼻的烟味窜入她鼻尖,她忙不迭地捂住鼻子却被浓烟呛了鼻子,“你在烧什么?”
“是我儿回来了?”
“娘,”罗依依连连咳嗽,消瘦的婆子跪在佛龛前,手中捏着一张金灿灿的符纸,“你又去买符纸了?”
婆子食指轻轻放在嘴上,“嘘!依依你小声说话,莫要惊扰了神仙。”
“神仙?”罗依依觉得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婆子跪在地上将烧着的符纸顶在脑门上三跪九拜,活脱脱是个着了火的稻草人颇为滑稽,她嘴角冷笑,“神仙为何要到我家来?”
“大胆!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儿可不能不敬重神明。这是村头廖婆子求来的灵符,可灵验了,”婆子将烧着的符纸丢进盆中,旺盛的火焰像是会勾人魂魄的鬼怪冲着婆子笑,她拉着罗依依的手翻看家中大缸,里面是金灿灿的小米,她无比虔诚地说道,“你看佛祖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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