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周三。
按照和叶明来的约定。
虞姿要用自己的衣服,塞满他的衣帽间了。
她开车载着几个行李箱,驶入静河市中央街区,叶明来那套房子的地下车库。
——终于,她找到机会,可以把她的个人物品搬进他家里了!
这才是她的目的。
停好车后,虞姿将放在副驾驶和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挨个拿出来。
拿行李箱时,难免看到车身那刺眼的樱桃红色涂漆。
虞姿开的,正是不久前叶明来送她的那辆樱桃红色的宾利欧陆。
总不能真的刚收到车,就拿去卖了。
不仅不能卖掉。
虞姿还得把车开出来,开给他看。
...也是被逼无奈。
她只好把车当脱敏疗法来用。
似乎真有点效果。
这颜色...
不再令她颤抖的那么厉害、甚至想要呕吐了。
将行李箱从车里拿出来之后,虞姿强迫自己,盯着樱桃红色的车头又看了一会儿。
之后,她才拖着行李箱,第一次在叶明来不在家的情况下,走进了他的房子。
房子里没有任何人。
但是,不见得没有监控。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叶明来,她肯定会在家里装满监控的!
所以...
哪怕虞姿是只身前来,她仍然非常敬业的保持着狐媚捞女的刻板印象。
她化了全妆,穿着标志性的包臀短裙,再加上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和她平时的打扮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松懈。
她在走进每一个房间时,也都先假设里面有摄像头,而且叶明来正在手机端实时观看。
因此,她绝对没有乱翻叶明来的东西。
她只是乖乖地拆行李、摆放自己的私人物品。
几个稀奇古怪的小摆件,摆在酒水柜旁边的吧台上。
几双她常穿的拖鞋,塞进玄关柜子里。
两个毛绒玩偶,放在主卧床头。
她的衣服,一件件挂好在衣帽间里。
还有护肤品、化妆品、香水、美颜灯、吹风机、干发帽、洗脸巾...
这些东西,当然要放进卫浴间。
问题在于,它们有点太多了。
虞姿将行李箱摊开在叶明来卧室的地板上。
她从箱子里拿了瓶瓶罐罐抱在怀里,跑进卫浴间放好、再跑回卧室拿下一批。
这么跑了两趟,虞姿不高兴地跺跺脚,小声嘟囔:“跑来跑去的,好麻烦哦!”
她想了想,蹲下来,稍微把行李箱合起来。
也不拉上拉链,她就那么弯下腰、抓着行李箱的边边,踉踉跄跄地把箱子硬拖进卫浴间里去。
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
多么合理。
这个行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非常合理!
到了这个时候,身在卫浴间的虞姿,终于松了口气。
很好!
行李箱到了这里,应该就安全了!
位于叶明来卧室旁边的卫浴间,可能是全屋少数几个没有监控的房间。
叶明来这么注重隐私的人,总不至于在自己最常用的那个卫浴间里也装上监控吧!
那么...
跪在卫浴间的地上,虞姿无视了行李箱下方的瓶瓶罐罐,拉开了行李箱上方的拉链。
那里,单独藏了一个大大的纸盒。
一个哑光纯白的、盒子正面印着意语的奢牌名字的、尺寸超大的...
鞋盒。
虞姿有很多双鞋子,在她的行李箱里有一个鞋盒,并不奇怪。
鞋盒的尺寸这么大,也不奇怪。
高筒靴的鞋盒,本来就这么大。
要是这种大尺寸鞋盒,恰巧可以用来装一些别的东西,那就纯属‘巧合’了。
比如说,这个鞋盒,恰好可以装进去一个小提琴的琴盒...
此时,虞姿掀开鞋盒的盖子。
拿出里面的黑色琴盒查看。
这是虞姿很久之前就买好了的、一款最高档的碳纤维琴盒。
琴盒防撞、防潮,即使在卫浴间里放一段时间,也能很好的保护里面的小提琴,使其不至于受到水汽的影响。
虞姿打开琴盒。
检查了一下里面那把小提琴。
如果一切顺利,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它了。
它有着漂亮的枫糖色琴身,乌木黑的指板,造型独特的琴头...
一切多么眼熟!
这把小提琴的琴头上,那眼下镶嵌着蓝宝石的、泪痕斑斑的女人面孔,和派达龙乐器行中,价值三个亿的【伊莎贝拉二世】小提琴一模一样。
因为这正是它的仿制品。
由于【伊莎贝拉二世】这把小提琴【出轨之琴】的名声实在太盛,过去的二百多年里,接连出现了一些它的仿品,专门用于欺骗珍品乐器的收藏爱好者。
虞姿面前的这把小提琴,就是当年典当行的老板,用来骗人的。
那一年,在妈妈因车祸意外去世后,尚未成年的虞姿,差点要在萨普流浪了。
幸而获得了华国大使馆的帮助,她才处理了妈妈的后事,并在几周后返回了华国的家中。
可是,就算回家了,虞姿也是浑浑噩噩,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根本无法独立生活。
她年仅十五岁,本来也不应该独立生活。
她需要一个监护人。
当地的福利机构,努力为她寻找寄养家庭。
不过,寻找过程中,经过简单的调查,他们惊喜的发现,虞姿的爸爸竟然还在世!
他和虞姿的妈妈并没有婚姻关系,但虞姿的户口,却从虞姿出生起就一直挂在他名下,直到现在。
于是,虞姿就被送回到了她素未谋面的爸爸身边。
可想而知,这陌生的爸爸,对她并不好。
他是个酗酒赌博家暴的王八蛋!
正因如此,当年意外未婚先孕的虞姿妈妈,才会带着一岁多的虞姿远走他乡、独立谋生。
这么多年里,虞姿的爸爸始终恶习难改。
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就以户口本上的孩子为借口,领取孩子的成长补助金,以此维生。
等到虞姿真的回来了,真的需要这笔补助了,他当然不乐意。
虞姿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摆脱了这个所谓的爸爸,返回了她先前和妈妈一起住过的小镇。
然而,就算回来了,镇上也没有虞姿的家了。
镇上,她们住了许久的汽车旅馆房间,早就被无数其他人住过了,屋子里的生活物品,也被丢弃了。
虞姿已然一无所有。
在妈妈去世后,虞姿身边,唯一可以寄托哀思的物品...
就只剩下了那把名为【伊莎贝拉二世】的小提琴。
是的,那把小提琴看似还陪在虞姿身边。
因为,虞姿的音乐课老师,早就知道虞姿和妈妈当掉小提琴,奔赴萨普参加第九十三届萨普国际小提琴大赛的事情。
在听说虞姿妈妈车祸去世的不幸消息之后,音乐老师急忙帮虞姿把琴赎了回来,并赶在虞姿被送回爸爸身边之前,把琴交还给了虞姿。
老师殷殷嘱托,希望她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梦想,不要浪费自己的音乐天赋。
然而,在拿到小提琴的那一刻。
虞姿就知道。
这不是最初的那把小提琴。
它的手感不对,它的音色不对,它不是那把妈妈曾经满怀爱意地为她奏响的小提琴!
它是假货!
是典当行的老板,从中做了手脚。
禁不住古董贩子的诱惑,典当行老板把真正的【伊莎贝拉二世】小提琴,以高价卖了出去。
等音乐老师找上门来要求赎回时,由于老师很清楚虞姿和虞姿的妈妈当时签的合同是活当,为了避免麻烦,典当行老板就从古董贩子那里要来了一把像模像样的全材料实体重构技术立体打印出来的仿品,交给了老师,糊弄了事。
对小提琴所知有限的老师,并没发现端倪,欣然收下了仿品。
虞姿当然无法指责老师。
老师并不像她那么了解这把小提琴,能有这份帮忙赎琴的心意,已经价值千金。
虞姿只能默默地收下仿品。
那个仿品,就是现在虞姿手里拿的这把小提琴。
此刻,虞姿最后一次、轻轻地摸了摸它的琴身。
它并不坏。
它的声音或许不像真品那样明亮、层次丰富。
它也不像真品那样、寄托着虞姿与妈妈的回忆。
但它绝对不是坏琴。
没有琴是坏琴。
只有人是坏人。
像虞姿,就是一个坏人。
她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接近叶明来。
就是为了用这个仿品。
换到叶明来手里的真品。
虞姿沉默地将这把小提琴放回琴盒里。
再把琴盒放回鞋盒里。
然后,她打开卫浴间洗手台下的白色柜门。
取出里面备用的洗手液、毛巾、纸巾等等日常消耗品,再把装着小提琴盒的鞋盒,立起来、推进柜子最深处。
哑光纯白的鞋盒,大小和颜色,都和柜子本身极其搭配,就像它本来就是柜子的一部分。
毕竟,这是虞姿根据叶明来的卫浴间洗手台柜子的尺寸,精挑细选才买到的。
把鞋盒放好之后。
虞姿又一样样地把从柜子里取出来的杂物放回去。
这样,就完成了。
从外面看过去,天衣无缝。
接下来,只要虞姿想个办法,让叶明来把真品拿到家里来,她再用这把仿品换掉真品...
这两年以来的折磨,就都可以结束了。
至于如何让叶明来把真品小提琴拿到家里来...
虞姿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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