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房子的过程一波三折,中介带着他们跑了三天,看了七八套,庄明越觉得只要价格合适就能谈,但费臻堪比豌豆公主,房子稍不合心意,就迅速要求看下一套。
第一套前面的楼房全遮挡,光线不好。
费臻:“你画画需要自然光,天气好的下午我喜欢晒背,这套不行。”
庄明越:“是有点暗。”
第二套复式房间在下,厕所在上,楼梯扶手还会晃。
费臻:“你起夜容易滚下来。”
庄明越:“你才起夜,我都睡整觉的好不好!”
第三套隔音太差,两层楼上的邻居打喷嚏都能听见。
费臻:“绝对不行。”
庄明越:“……同意。”
第四套只有卧室和厕所,没有客厅,比庄明越之前住的房子还小。
费臻:“日子不能越过越差。”
庄明越:“好像也有道理。”
第五套,第六套……
站在第N套房子里,接过费臻递过来的去茶底果茶,庄明越的头都有点大了。
“费臻,我们只是租房,不是买房子,差不多就可以了。我明白你想住得合心意,但你想要的十全十美的好房子,房租我们……我可能负担不了。”
费臻吸着冰美式,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没立刻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喝完最后一口,温声说:“我是很挑剔,但你要相信,事在人为,我们会找到的。”
“可生活不是摇滚。”
“那就让生活成为摇滚。”费臻转过头,看向庄明越,眼神认真,“先不说我,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不只有睡觉的时候,找个舒服一点的环境,我觉得很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现在正在好起来,更不能再凑合。”
庄明越低下头,看着手里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你不必为了我考虑太多。”
“我也是为自己考虑,咱们两个的家,当然要看着你住得舒心,我才会感觉更高兴。”费臻捞过庄明越的多肉葡萄,一口气吸光了最后的一层底,“我说过的,我会努力的。”
庄明越想,费臻说什么?
他们两个的家?
庄明越的胃里像有蝴蝶颤动翅膀。
他和窝窝的出租屋,再小再旧,因为有窝窝在,就是家。
现在,和费臻一起的新家——庄明越很难想象那样的场景。
“明天还看吗?”庄明越清清嗓,发问。
“看。”费臻毫不犹豫,“上午排练完,我们在银泰会合,先吃饭,再看房。”
之后的几天,二人每天跑几家,庄明越看到后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跟着中介爬上爬下,机械地看房听介绍,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再看看”,疲倦地离开。
就在庄明越准备放弃时,他们走进了这一天最后要看的一套房。
复式六楼,带楼梯,房龄十六年,物业把房屋管道、外立面和小区绿化都维护得相当不错。
顶上的露台做了一个小小的阳光房,很适合一年四季养绿植,楼下又有两个朝南的卧室和一个虽然朝北但很大的衣帽间。
庄明越在衣帽间转了一圈,觉得满墙的实木柜子很适合放费臻那些压缩袋里的衣服和饰品。
小区地处市郊,和费臻乐队长租的排练室不算远,地铁又直达宠物医院。
费臻心想,如果住到这里,庄明越偶尔过去看那几只小兔也方便。
房子虽然是旧式的装修风格,但木材用料很好,泛红的樱桃木在阳光下透着活泼又温润的感觉。
特别是楼梯,每一个台阶和扶手用料都很扎实,非常结实,只是楼梯底下有一点小小的奇怪的咬痕。
年逾五旬的房东在一旁,注意到庄明越的目光,笑着解释:“这是我家宝贝兔子啃的。它生前最喜欢家里的楼梯,没事就趴在这儿啃两口。”
庄明越的眼睛亮了一下:“兔子?”
“对啊。”房东阿姨见他感兴趣,立刻翻开手机相册,找到一个备注“团团”的收藏夹,“你看,这是它年轻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大体型的安哥拉兔,像一团特制加大号黑色棉花糖,黑眼睛混在毛毛里,某些角度几乎看不见。
房东阿姨一张张划过去,边划边讲:“它年轻时可活泼了,全家人都担心它上下楼梯对关节不好,就照医生建议,在每阶台阶上铺了地毯。后来它年纪大了,怕它摔着,我女儿专门找了间房给它住,不让它再上楼梯了。”
她划到最后一张,照片里的团团趴在一张软垫上,从毛发能看出来上了年纪 ,但眼神依旧明亮。
“团团活了十六年零六个月,和我们一家住在这里一样久。”阿姨的语气骄傲,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它是个老寿星,折算下来比我父亲还高寿。”
庄明越蹲在那道被兔子啃过的楼梯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细密的咬痕。
十六年,房东一家可真是养兔好手,团团也是又健壮又幸运。
兔子是十分脆弱的小生命,一只兔子的长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庄明越想到了窝窝,眼眶发酸,但很快把眼泪咽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和费臻对上视线,费臻的眼里有安慰,也有对这套房子的中意。
虽然房租价格超预算,但经过一番交涉,最终以庄明越的心理价位加五百成交,先签了两年的租期。
回家路上,庄明越笑着吐槽:“一人二百五。”
费臻也笑:“沈阿姨免我们半个月租金。”
庄明越愣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见?”
“刚才你蹲下看楼梯咬痕的时候,她悄悄问我,你是不是也养兔子,我就简单对她说了两句,她说你不容易,也说这是给团团和窝窝积下辈子的福报。”费臻拍拍庄明越的肩膀,“这两天的辛苦很值得,明天开始搬家。”
郭扬的副业是家具搬运,费臻问他借了货车,郭扬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搬完家不久后,郭扬就来拜托费臻。
他们家养了一猫一狗两只鸡,他和经纪公司确认最近的空档后,要和老婆出去旅游一周。
原本只想和费臻商量,寄养两只鸡的事,然而冯泰锐评:“单独把鸡寄养了狗怎么办,没鸡屎吃了!”
郭扬:“咦惹你好恶心心。”
冯泰:“没你家狗恶心心,哪次我去你家它没偷吃鸡屎?说起来,顾梦对鸡真的很专一。”
郭扬:“那可不,她就喜欢大公鸡和小母鸡。”
猫狗是郭扬领养的,两只鸡则是顾梦养的。
顾梦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养过一只大公鸡当宠物。
每天起早摸黑出门遛鸡,鸡打完鸣她才敢抱着鸡回家,偷感十足。
过年回老家,她临时找人喂鸡,结果鸡丢了,查监控是喂养的人没关好门,鸡被邻居直接拿走炖了,这件事成了她的心理阴影,她苦练肱二头肌,把吃鸡的人痛揍一顿,从此一直严格筛查上门喂养人员。
现在顾梦养了两只体态丰满、毛毛蓬松的小母鸡,更是把呵护发挥到了极致,光是屎兜子就有十几款。
而费臻对那些花哨的兜子很熟悉,去年他就常换常洗,那时候顾梦非说养鸡很治愈,能改善费臻的心情。她出远门旅行把鸡塞给了费臻,费臻养了半天之后,也确实沦陷了。
现在,郭扬又来拜托费臻。
“我家离你新家太远,每天赶过去喂狗喂猫喂鸡,还得遛狗,太不方便。”郭扬诚意十足,“我们家请的阿姨回老家了,梦梦说就放心让你喂,亲兄弟明算账,去年给的三千,一天一千,今年五千一周,哦不不不,一万,如何?”
“你家大胖狗……”费臻欲言又止,话音里透着无奈。
“我再贴五千私房钱,再多真拿不出来了,你得给我留点我想换新电脑。”
费臻没有直接拒绝:“我得问问明越和房东阿姨。”
“明越?叫这么亲密?”
费臻没理他。
“你私下也这么叫他?”郭扬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不是,臻哥,你跟庄老师到底什么关系?就只是合租?我不信。”
“再八卦不给寄宿了。”
“OKOK,我闭嘴。”
得到庄明越和房东阿姨的许可后,没过两个小时,郭扬说已经到了,但门卫说这里不让买卖活禽,禁止入内。
费臻作为业主指定的租户,出发去小区门口接那几只毛孩子。
庄明越在家等着,一边画画一边猜测费臻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门开的那一刻,他手一抖,数位板掉在沙发毯上。
只见费臻手里牵着一只老抽色的大金毛,怀里搂着一只英短金渐层。肩膀上停着的两只黄鸡,绕开胸前的牵引绳,一边一只,正在叨费臻的头,把他的长发往两边揪。
庄明越幻视双马尾,发出十一月的第一声爆笑:“你能上热搜了!”
“去年上过。”费臻心如止水,面无表情地走进家门,“但是郭扬给的太多了,够咱们换一台豪华大冰箱。”
黄狗一进门就兴奋地四处跑,爪子声啪嗒啪嗒,尾巴摇得看不清形状。
黄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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