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任命与职责交代似乎已经结束,你准备起身告退。然而,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产屋敷耀哉的额头,那比上次见面时更为清晰、也似乎更向上蔓延了些的深紫色瘢痕,像一道不祥的阴影,盘踞在这位温和睿智的领袖面容上。联想到你刚刚成功帮助瑠火夫人遏制了病痛,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你犹豫了一下,但关切最终还是压过了是否逾矩的顾虑。你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当主,语气带着真诚的担忧与一丝尝试的希冀:
“当主大人,请恕我冒昧。您额头上的……是生病了吗?我……我所获得的能力中,有一项或许对驱除疾病有所助益。虽然未必能根治,但如果您允许,我想……试一试。” 你想到了大典太光世那强大的净化与镇压之力。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你会突然提出这个。随即,他脸上那令人安心的笑容并未改变,反而更加柔和了几分,只是那柔和之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早已接纳命运的平静。
“谢谢你,审神者。这份心意,我感受到了。”他轻轻摇头,声音平稳,“但这并非疾病。这是……诅咒。是我产屋敷一族,自千年前,便因与鬼舞辻无惨血脉相连而背负的宿命的诅咒。”
诅咒?与鬼舞辻无惨血脉相连的宿命?
你愕然地看着他。这个答案超出了你的预想。疾病或许可以对抗、可以净化,但“诅咒”,尤其是与那个一切罪恶源头纠缠了数百年的血脉诅咒……这显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您是说……”你迟疑着,心中那份想要帮忙的热切,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无力感所攫住。
“是的。这诅咒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蔓延,侵蚀视力,最终……夺走生命。历代产屋敷家主,皆难逃此劫。普通的医术,乃至你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恐怕都难以触及这诅咒的根本。”产屋敷耀哉的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在述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既定的自然规律,“它源于血脉,也是我们对无惨的追猎与憎恨的象征,某种意义上,也是我们一族决心的证明。”
你沉默着,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不是疾病,而是如此残酷、代代相传的诅咒。眼前这位给予你无限信任与指引、胸怀悲悯、肩负着整个鬼杀队重担的年轻当主,竟然从出生起就背负着这样注定走向黑暗的宿命。这份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你想象中更沉重。
“请……请让我至少尝试一下。”你不甘心,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一丝恳求,“哪怕只能缓解一点点……”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看着你,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你此刻的无力与悲伤。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带着一种纵容晚辈心意的温柔:“好,那便试试吧。但请不必抱有任何期待,也无需因此感到负担。”
你立刻闭上眼睛,调动灵力。极其细致、谨慎地去感知、去接触产屋敷耀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最轻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瘢痕所在。
然而,反馈回来的感觉,与你治疗瑠火夫人时截然不同。瑠火夫人身上的“病气”虽然顽固,但确是可以被感知、被压制、被驱散的“异常状态”。而产屋敷耀哉额上的瘢痕……它仿佛与他的生命本源、与他整个人的存在完全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你的灵力触及那里,感觉不到明显的“异物”或“病灶”,只感到一种深沉、古老、与血脉灵魂紧密交织的“衰颓”与“既定”的轨迹。大典太的净化之力在那里徘徊,却如同水流试图冲刷磐石上天然的纹路,无处着力,也无法改变那纹路本身分毫。
确实……不是疾病。
你收回了灵力,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不仅是因为灵力的细微消耗,更是因为确认了那份无能为力。一种深切的悲伤涌上心头——为这样好的人却要承受如此不公的命运,为自己明明拥有特殊能力却无法帮上最重要的恩人之一。
“果然……不行。”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难过,“对不起,当主大人,我……”
“无需道歉。”产屋敷耀哉温和地打断了你,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遗憾或怨怼,只有一如既往的包容与宽慰,“你能有这份心,并愿意为我尝试,我已非常感激。这诅咒是我族的宿命,我早已接受。正因生命有限,才更要珍惜当下,竭尽全力去做该做之事。”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更加柔和地注视着你,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你:“你看,如今鬼杀队有了你这样的新鲜血液,有了更多优秀的剑士,斩鬼的事业正在向前推进。我的时间或许有限,但希望是无限的。你能健康、强大地走下去,用你的剑守护更多人,继承桑岛阁下的意志,这才是对我、对产屋敷一族,最好的慰藉。”
他的话语像温暖的泉水,缓缓浸润了你心中因无力感而生出的冰冷缝隙。你看着他平静而坚毅的面容,那份面对既定厄运却依然燃烧着希望与责任的光芒,比任何力量都更能打动人心。
你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悲伤与无力转化为更加坚定的决心。
是啊,你能做的,不是沉湎于无法改变的遗憾,而是握紧手中之剑,去斩断那些制造了这无数悲剧的根源,去守护更多像瑠火夫人那样可以被拯救的生命,去延续像当主这样璀璨却注定短暂的光芒所照亮的事业。
“我明白了,当主大人。”你再次郑重垂首,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更加铿锵有力,“我会铭记您的教诲与期待。我的剑,将永远指向恶鬼,守护您所珍视的这个世界。”
产屋敷耀哉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愉悦而安心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嗯。去吧,审神者,祝君以后,武运昌隆。”
你站起身,最后向当主和天音夫人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和室。
黎明的天光彻底驱散了夜色,洒满紫藤花盛开的庭院。你站在廊下,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宁静的和室,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鬼杀队总部。
身份已然不同,心境亦然。成为“柱”不只是荣誉,更意味着明确的职责与分离。到了与炼狱家——这个在你最需要锚点时给予你温暖、教导与归属感的家庭——分别的时候了。
返回炼狱宅的路程,速度虽然依旧迅捷,心中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不舍与即将出口的告别言辞。
抵达炼狱宅时,已是午后。冬日难得的暖阳照耀着庭院,你能看到瑠火夫人正裹着厚实的披风,坐在廊下的阳光里,面色虽仍显苍白,但神情安详,正看着庭院里练习挥刀的千寿郎。杏寿郎在一旁大声指导着弟弟,槙寿郎先生则抱着手臂站在稍远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幅宁静温暖的画面,让你在门口驻足片刻,才轻轻叩响了门。
“唔姆!是审神者回来了!”杏寿郎第一个发现你,立刻停下指导,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跑了过来。千寿郎也放下木刀,小跑着跟来。槙寿郎和瑠火也看了过来,眼中都带着欢迎的笑意。
“我回来了。”你走进庭院,对他们露出微笑。
“任务顺利吗?累不累?”杏寿郎关切地问,很自然地上下打量你,确认你没有受伤。
“很顺利。”你点点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家人,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来向大家道别的。”
“道别?”杏寿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金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错愕。千寿郎也惊讶地微微张嘴。槙寿郎皱起了眉,瑠火夫人坐直了身体,温和的目光中透出询问。
你拿出那份任命书卷轴,简短地说明了情况:“我被任命为鬼杀队的‘柱’了,称号是‘鸣柱’。作为柱,我需要前往被分配的辖区镇守,也会有自己独立的宅邸。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长期留在这里修行和居住了。”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柱……鸣柱……”杏寿郎喃喃重复,眼中的错愕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惊、恍然、骄傲以及……不舍与不甘所取代。他当然知道“柱”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父亲的身份,是他仰望并决心攀登的高峰。他为你感到由衷的骄傲,但这份骄傲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小伙伴已经大步走在了前面,自己怎么能被落下?
“恭喜你,审神者……不,现在该叫‘鸣柱’了。”槙寿郎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你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走到这一步!桑岛前辈一定也为你感到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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