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景堂的脚步堪堪踏出卧房门槛的那一刹那。
侯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庄重的呼喊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异常清晰地传入卧房之中:“太后懿旨到!”
这一声高亢的宣喊,来得猝不及防,使原本气氛微妙的卧房内霎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怔在原地,面露惊疑。
萧景堂身形猛然一顿,脸上先前那份从容与得意顷刻僵住,转而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隐隐不安——
他万万没有料到,太后竟会选在此时降下懿旨。
难道……关于为大韩国王守孝、婚事须得搁置的旧议,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心中也是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缕诧异。
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起身,双脚刚刚落地,还未来得及整衣,就见到小宁子步履匆忙地走进来,“小侯爷千万莫要动了,太后听闻您身体抱恙,心中好生挂念,特地叮嘱咱家给您送些滋补之物来!”
话音未落,小宁子竟连懿旨都未先宣,就向后微微一招手。
顿时,一群小太监低眉顺目、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与补品,不一会儿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时也有些发懵。
他不过刚刚装病片刻,太后那边竟然就已得知?
还如此迅速地派人送来这些补品——
这分明是在替他圆这个谎,助他演好这场戏啊!
“臣,**,接旨!”心念电转间,**当即顺水推舟,再度摆出虚弱之态,缓缓靠回床榻之上。
萧景堂站在一旁,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跳。
太后对**的宠爱,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事事替他周全,连这点小病都不忘表示关怀。
而此时,小宁子目光一转,终于落到了萧景堂身上。
他缓缓板起了脸,正式展开懿旨,高声宣读:
“太后懿旨:大韩国国主暴毙,近日朝野议论纷纷,多有声音谓哀家应为其亲兄守孝一年,天下红事亦须暂搁。
然哀家自嫁入大夏之日起,便已与大韩断绝宗亲往来,数十年来未曾再踏足故土一步。
所谓亲兄,实则早已形同陌路,守孝之说,实属无稽之谈。”
“哀家与陛下再三商议,念及**与银月公主情投意合,况**乃国之栋梁,屡立大功于社稷。
特赐二人婚事仍于下月初八如期举行,距今尚有二十余日。
着内务府与侯府、皇室通力协作,妥善筹备婚礼诸事,务须隆重周全,以符众望。”
“自即日起,任何人不得再借守孝之名妄议婚事、扰乱朝纲。
钦此!”
懿旨宣读完毕,**心中顿时大定,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悄然掠过嘴角。
他恭谨回应,“臣,**,谢太后恩典,谢陛下恩典!”
反观萧景堂,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写满震惊与不甘,先前所有的得意与从容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太后竟会突然颁下这样一道旨意,公然推翻守孝旧议,执意要让**与萧银月的婚事照常进行——
这不但彻底打破了夏朝先例,更意味着**很快就能名正言顺执掌天武军权。
而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太后竟不惜自曝多年前的隐私,光明正大说出自己与大韩国的恩怨纠葛,完全不顾皇家体面与个人声名……
难道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让**如期成亲?
“这……”萧景堂胸中一股强烈的憋屈与不甘如潮水翻涌,却偏又无可奈何,一句反驳也说不出来。
“咦?三殿下原来也在此处?
是特地前来探望小侯爷的吗?”
小宁子仿佛这时才刚注意到萧景堂似的,恭敬行礼后,语气平稳地问道。
萧景堂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是啊,听闻小侯爷偶然风寒,我心中实在牵挂。
如今看来……他倒是恢复得不错。”
小宁子将懿旨郑重递予**,语带深意地说道,“小侯爷,太后与陛下对您寄予厚望。
还请您好好筹备婚事,莫要辜负了两位圣人的心意。”
**躬身接过懿旨,语气谦恭而坚定,“臣,定不辱命。多谢公公提点。”
小宁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领着宫廷护卫肃然离去。
待小宁子一行走远,萧景堂才缓缓直起身,脸色依旧阴沉,却发作不得。
他沉默片刻,嘴角重新扯出那抹标志性的笑意,“**啊,真是恭喜你了,婚事终于能如期举行。
看来不久之后,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他话音微顿,又似不经意地补充,“不过太后在这懿旨之中,似乎并未提及天武军权归属一事……
也不知陛下究竟是何打算?”
**只是淡淡抬眼,神色平静无波,回应得不卑不亢,“有劳大人挂心。
军权之事,自有陛下圣心独断。
臣当前所重,是尽心尽力筹备婚事,做好分内之事。
其余一切,不敢强求,也不会妄加揣测。”
这番话语气平缓、条理清晰,却如同绵里藏针,将萧景堂所有试探与挑拨轻轻挡回,滴水不漏。
萧景堂望着**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神情,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所有手段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他终于微笑道,“那你便好好歇息吧。”
转身欲走,却又似想起什么,回头补充:
“不过关于公主那桩案子……你还得再多加上心。
我这边也快要压不住了,万一陛下哪日知晓了——”
**没等他说完,便出声打断,语气依然平稳,“陛下知道,也无妨吧?
此案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说穿了不过就是有人在背后中伤公主殿下,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们连半点确凿的证据和可靠的证人都拿不出来,就想凭空诬陷公主,这等荒谬之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萧景堂干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不过,我刚刚得到手下查案人员的回报,
刺杀冲喜驸马的凶手似乎已经有了线索。
我已经加派人手前去抓捕,一旦将凶手缉拿归案,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哦?”**微微一怔,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竟然找到凶手了?”
他可是清楚得很,所谓的凶手不过是戏班子里的一个戏子罢了。
甚至连那位假死的冲喜驸马都是他们一伙人安排的。
这突然冒出来的凶手又是从何而来?
“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亲自告诉你。”萧景堂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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