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之后,林清嘉一个人跑去手工馆做了东西。
她呆了一下午,回家的时候特意按了楼上的层数,走出电梯,把东西放在门口。
回到家,夷君女士难得没在忙,问她干嘛去了。
“我去做定胜糕了。”
市场上有很多商家在卖,但她始终觉得亲手做的含金量更高,也更真诚。分好要送给朋友们的之后,再把自己那块吃掉。一边吃,一边想,这个热量会不会太高了,楼上那位小明星是不是吃不了?
不过,吃不吃是别人的事,她送出去了,心意就到了。
返校的时候,林清嘉把定胜糕送给暄暄,就听到暄暄和她打听:“最后几个月,许择宥还来上学吗?”
“不知道。”
“最终高考成绩也要看文化课分数的吧。”
林清嘉还是摇头:“不知道。”
暄暄叹了口气:“没想到——”
她欲言又止,斟酌着要不要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金川川冒了出来,帮她把话说完:“没想到真正的离别是一声不吭。”
他们共同看向许择宥空了好多天的位置。
*
许择宥成年了,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之前碍于未成年以及高中生身份没法接的合作又找上门来了,想率先买股这颗冉冉上升的新星。
前期洽谈是一回事,他露面表个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了之前葛常放了他鸽子的事情在先,团队挑选合作也更谨慎。也因为有了葛常那出,合作方为了表现出最大诚意,破例让步了很多
饭桌上,有人提到葛常那部片子要杀青了,文姐带头笑笑,说了几句场面话。许择宥没什么情绪,附和着文姐点头。这是最不容易出错的做法。
复工的前期准备就是这样,今天吃这顿,明天吃那顿。
吃到疲倦了,他坐在车上和文姐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吃食堂?”
文姐睨他:“你现在是对工作有抵触心理了吗?”
许择宥摇摇头:“高考还没结束。”
文姐没有孩子,一颗心全扑在事业上,面对许择宥长久的懂事和偶尔的幼稚,有时会感觉棘手。
剥夺少年青春,像在断人感官。娱乐圈一路走来,文姐见过很多人,遇到过很多事情,到了这个阶段,也像求解一样明白了更多道理。
她看手机上的日程安排,和许择宥说:“张弓长想见你。后天,聊完就回学校吧。”
许择宥看着窗外,春天的最后一场雨下过去了,空气里攀附湿热。再往前走,是离别的季节。
*
“张弓长回国了。”
家里有事,暄暄请假回了一趟,摸到手机就看了两眼文娱热搜,看到了这则算得上是有效信息的消息。
林清嘉停笔,在脑子里搜刮这个名字。很耳熟,像教科书里的例文,她问:“是不是拍完《拜拜》就真的和影坛拜拜了好多年的那个导演?”
“对。”
“我喜欢《拜拜》。”
暄暄说:“我喜欢这个导演,女人真的很懂女人。”
林清嘉首肯地点头,但还是更在意笔下的难题,反应平平。暄暄扑过去,忽然抱住她的手臂,迫使她不要再进入心流就屏蔽万物了。暄暄说:“清嘉,我和你说一个秘密。”
林清嘉做洗耳恭听的表情,还把耳朵两边的碎发都拨开,张开手掌放在那里,认真地回答:“你说!”
“许择宥他——”
不是暄暄的秘密,而是许择宥的秘密。她想偷偷和林清嘉吐露许择宥的近况,却被一声高呼打断。
有人在叫:“我们的小明星回来了!”
于是乎,注意力偏移,眼神跟着门外的方向转动。
大家都看过去,目光汇聚之处宛如舞台上聚光灯照出的光点,涌动、镇静、期待,还带着没来由的雀跃。其中就有林清嘉。
一只脚轻盈迈入,只片刻,就停顿,维持着进门到一半的姿势,睃巡看着班里的人全都凝视到这一处。
许择宥愣住,他眨眨眼问:“你们干嘛?”
又摸摸自己的脸,抗议说:“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猩猩跑出来了!”
接着是爆发的欢呼,以及敲桌敲笔之类的喜迎,完全是贵族待遇,像在迎接英雄凯旋。
他们说:“亲爱的小明星,我们想死你了!”
被人这样无条件溺爱又表白,饶是许择宥也害羞。他让大家差不多得了,轻巧两步跑回自己积了灰的位置。
去年在这里,起早的林清嘉第一个赶来教室,疑心自己是看错了,掐掐许择宥的脸才确认是真人,发出了赞美黑塞的感悟。
今年在这里,缺勤很多天的许择宥跑来,带着笑意,还有学校之外的尘土,满身疲惫,气喘吁吁。林清嘉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放在耳朵边的手掌落下来,捏了捏自己的脸。
真实的痛感,毫不敷衍的力道,催生泪腺营业,酸酸涩涩的感觉从大脑涌到五官。
突然之间,林清嘉有点想哭。
她吸吸鼻子忍住,转回身继续对付那道错题,对身后不打招呼来来去去的小明星完全视而不见。
暄暄见状,也闭上了嘴。
许择宥一边擦桌子一边嚎叫:“竟然没有人帮我擦桌子,任由灰尘疯长,我好伤心。”
这话是故意说给林清嘉听的,但她没做半点回应。
“竟然还没有人转过来问我去哪了,问我收到礼物了没有。”
这话也是对林清嘉说的,可她执拗地要把背影留给身后的人。
许择宥再发力:“竟然无人在意我还走不走,我要不要留。那我干脆——”
他没说完,林清嘉就转过来了。
偏执的眼睛,容纳了冷静的眼神。她细微的转动眼球,临摹这个好久没见的人。
许择宥得了便宜就卖乖,他坐下说:“我暂时不走了。”
暄暄也扭过身来问:“呆到高考结束吗?”
没有答案的问题,只能让人真诚地作出保证:“我争取!”
林清嘉也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让她有梦可以做的少年,看着明明人就在眼前却觉得隔了好远的许择宥。
半晌,她强压下心头麻痹的感受,和他说:“你落下很多了哦,吊车尾。”
许择宥轻嗤,从书包里摸东西,故弄玄虚地拿出一个正方形盒子说:“我有法宝。”
那是林清嘉做的定胜糕。
她笑一笑,想到这么多天过去,可能早就变味了,于是伸手去夺,和许择宥说:“这都多久了,小心吃了拉肚子——”
一个去抢,一个往回收护好。一张课桌上,有两个人博弈似的盯着一块定胜糕。
许择宥嘴硬说:“这个天气哪里这么容易坏,我现在就吃。”
他要拆盒,她手脚并用想阻止。
手臂伸长到最大限度,人几乎要越过他的课桌。手指动弹两下,依然够不着那盒定胜糕。
林清嘉气急败坏地叫他名字:“许择宥!”
许择宥却用空闲的那只手,抓出一把美好轻柔的外来之物。
四月的樱花瓣扑簌簌落在林清嘉眼前,好像一场雨。
眼睛自动变成摄影机,慢速升格的画面里,所有一切失去焦点,只有留一片粉色虚影。
花瓣落完,镜头收束,回到正常倍速。林清嘉呆呆扭头,去对焦她面前的许择宥。
“我在路上捡的,很漂亮吧。”
林清嘉怔住,还沉沦在刚才那场樱花雨里。
漂亮,太漂亮了。
她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樱花,落尽后,还有更漂亮的人在那头看着她。
但是,林清嘉来不及回答,就被快了一步动作的许择宥转移了那盒定胜糕。
他用一场小型的樱花雨,趁她不备,调走她的注意力,再拆了那盒定胜糕,狼吞虎咽起来。
嘴里塞着东西,许择宥含糊地说:“这叫礼尚往来,你给我美好的祝福,我送你外面世界的樱花雨。”
他可真会衡量!
林清嘉不说话了,上课铃响起,她快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许择宥这边,吃下了出锅很久的定胜糕,见效很快,后面的半天,他简直是上吐下泻,一整个病态。
林清嘉用“我早说了吧”的表情看他,他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想抓住什么,却被拍掉。
“别演电视剧了!”
肠胃很脆弱的小明星被老师委托给林清嘉,今时今日,又是他们两个在上课时间跑去校医室。
到了校医室,还是上次那个向他要签名的校医。
校医推了推眼镜,有点惊喜:“是你啊,上次也是你,我记得你,我们还说好要给我带签名照的是不是?”
许择宥并不记得和校医做过任何承诺,他现在病得有点绝望。
今时今日,还是林清嘉做发言人:“老师,他快不行了。”
“我看你蛮好的嘛。”
气质疏朗,微笑常挂脸上。
是这样没错,但许择宥的冷汗流了快一斤了。他为难地朝林清嘉挤眉求助。
“老师,他真快不行了。”
校医慢吞吞去问诊,装模作样地把下脉,还想抽温度计给他量体温。
是可忍,低效的赤脚医生不可忍。
林清嘉怒了,她说:“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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