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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仪嘉发完朋友圈,顺手点进梁希丞的资料卡看了很久。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最新一条还是三年前转发的一篇外媒资讯。她只好点开他的头像,发了一会儿呆。
图片上是一只很眼熟的猫,大约是他和沈湘一起养的那只。
移动互联网的普及确实给人们带来了莫大的便利。至少现在,她能通过微信的蛛丝马迹,分辨出自己还在这个人的好友列表里。
不像七年之前,她只能一条接一条地给他发短信,不确定他是没有收到,还是故意不回。
一开始,是很矜持地旁敲侧击——「所以我的礼物是什么?」
没有回音。
十八岁的周仪嘉仔细回想了夜晚的每个细节,他的眼神,他呼吸的频率……都是那么清晰。十二月末的夜晴朗得群星璀璨,某个瞬间她觉得会有一颗降落在自己掌心。
只是不知道梁希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可能是她为了让柯泓傑封口,在走廊里待了太久。她回后台找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平时梁希丞回复消息的间隔一向很长,有时是在实验室,有时是因为隔着时差。周仪嘉已经在他这里培养出十足的耐心,安静等到凌晨。
直到临睡时分,她才有点拿不准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又过了一会儿——「……为什么生气?」
「你很介意吗。」
所有的问句都没有得到回答。
周仪嘉就此打住。第二天的演出要求她今晚必须保证睡眠,她揣着这些疑问,强迫自己合上双眼,明天当面找他解惑。
为了这场新年音乐会,她早起开始化妆,排练,接着是下午的彩排,和晚上的正式演出。交响乐团皆是由学生中选拔的艺术骨干,联合排练了两个月,演奏曲子的古典部分。
节目被安排在正中间。虽然音响设备都没有达到标准,但音乐本身具有恢弘的力量,可以通达所有人的审美。掌声震耳欲聋,许多人自发地录下片段,上传社交网站,不吝各种溢美之词。
功成身退,周仪嘉下台披上外套。朋友把录下影像的相机递给她,兴奋地夸赞:“效果太好了!”
她颔首道谢,接过相机,返回观众席休息。
国际部的区域座位不够,又离舞台很远,她不得不向下寻找,以期在数量庞大的本部学生中间找到一个空座位。
在一个靠近过道的位置坐定后,周仪嘉才发觉,梁希丞奇迹般只和她隔着一个座位。
太近的距离,他又好像专注地在看后续演出,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周仪嘉的心在黑暗中怦然跳动,鬼使神差地举起相机,偷偷拍下他模糊的侧脸。
快门按下的霎那,也被画中人发现。
周仪嘉警觉地低头,切到刚才的演出回放,假装认真在欣赏。
这是她第一遍看这个视频,大脑里嗡嗡作响,因为身边人的注视,视线里的所有影像都成了斑驳跳动的杂乱色块,接收不到画面的意义。
所以她也没有留意到,那段视频的开头是主唱的特写。
梁希丞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离开座位。他漠然经过她身边,好像一秒钟也不愿在这里多待,径直走向安全通道。
周仪嘉呆在原地愣了半晌,扭头跟了出去。
还是那条同样的走廊,此刻人来人往,不断有进出后台的演职人员穿着表演服路过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有本部的学生认出梁希丞,彼此在耳边窃窃私语。
“……你怎么了?”她踌躇不前。
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但周仪嘉拦住了他的去路,好像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和舞台上的所有人相反,梁希丞不喜欢陌生人的注目,也讨厌被旁人议论。他被逼到别无他法,才从喉咙里低低地挤出一句:“很好玩吗。”
“……”
“很好玩吗,周仪嘉?”他冷淡地重复。
那么低柔的嗓音,却能在她耳边隆隆响彻,好像整个场馆的喧闹都离她远去了。
周仪嘉说了许多于事无补的话——“不好玩。”、“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那一年梁希丞冷然从她面前离开,不需要她自己理清故事的脉络,已经有许多目击者给她下了定义。
传闻里描述,她是一个不自量力的爱慕者。
她想他们并没有说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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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后的清晨,世界结着一层白霜。
失眠的人被迫在六七点钟起床。
尹子姗践行着健康规律的生活作息,出门很早。周仪嘉把她送到楼下车库,问:“今天要忙什么?”
“中午要见宸弘的人。”她说。
周仪嘉下意识以为是梁希丞,但尹子姗特意补充,不是他。梁希丞把她推给了一个颇有话语权的高层。明面上,这是施以援手。但事实上,周仪嘉怀疑他有点迁怨,连尹子姗也不愿意亲自见。
这个猜测很有根据。因为送走尹子姗后,周仪嘉拐去买了杯咖啡,又回到公寓大堂,撞见了拿着手提箱的梁希丞。
两个失眠的人奇怪地在清晨相遇。
梁希丞的样子像是要去赶飞机。周仪嘉本想说一句“要走了吗?”,但抬眸看了他一眼,说出口的变成了:“眼睛怎么了?”
他不自然地撇开脸,躲避她的目光。
“没什么。”
梁希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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