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叶障目嘴角抽动着,满眼不可置信。活了千年,她头一遭知道——原来蚍蜉撼树,是蚍蜉打算一脑袋撞死在树身上,来撼动大树。
可偏偏,还真叫他撼动了。
只见那被刀尖对准的情花,竟缓缓舒展开花瓣,绽放到极致,莹莹生辉,极尽妍态。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绝美——绝不容有失!
霎那间,盘踞皇城地下二十载的根须如怒龙翻身,撅土翻地,破土而出!
元祯只觉手腕一麻,匕首应声而落。紧接着四肢一紧,整个人被根须缠住,呈大字型高高吊起,悬在半空。
斜长的树干蜿蜒生长,如活物般将叶障目送至他面前。
她抬起眼,目光冰冷又讽刺,“不怪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伸出手,抚上他心口那朵只有她能看见的情花,“说什么能保情花到寿终正寝?就你这么个找死法,我的花儿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花瓣,语气像在哄一朵娇嫩的花,“简直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话音未落,她猛地攥紧情花,眼底的贪婪再无遮掩,“还不如现在就摘下!”
说时迟,那时快。
一柄杀猪刀破空而来,伴着一声盛怒的嘶吼,“你敢?!”
一股戾气仿佛来自尸山血海,摧枯拉朽地冲过来。
自发拦截的根须瞬间结成密网,层层叠叠挡在叶障目身后。然而在血戮凶器面前,何如薄纸一张?
杀猪刀顿都不带顿一下,穿过根须密网,直直钉进叶障目后心!
刀刃入肉的声音闷响,叶障目的手还按在元祯胸口上。只差一线,她便要摘下花。于是愕然瞪大的双眼,最后只映出元祯劫后余生的笑脸。
动弹不得的元祯松了一口气,目光寻着屠湘歌的方向,激动地唤了一声,“湘湘——”
然而话音未及落地,他的心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原是死得猝不及防的叶障目,死也没松开那只手,在失重摔落树干时,攥紧情花的手猛地一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元祯仰头惨叫,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他只觉得心口有什么被连根拔起,扯着血肉,连着筋,还带他爱过一人的记忆。
过往种种如转鹭灯,转得越快就丢得越快————月色下磨刀的身影,归家时迎来的笑脸,还有那一双琥珀色的眼,和一声声“阿祯”。
他抓不及拦不住,只绝望地,最后望一眼屠湘歌。
整个世界,瞬间失去颜色。
*
随着叶障目身死,捆缚元祯的根须再无力量支撑,寸寸断裂。
“阿祯!!!!!!”
屠湘歌肝胆俱裂地看着他从高处坠落,几个箭步冲上前,来不及多想,整个人扑上去做垫背。
“砰!”一声闷响,两人重重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砸断她左臂,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可她顾不上,一点都顾不上,只死死护住怀里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箍在怀中。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尸山血海气荡平了七宿畏之如虎的妖瘴,杀猪刀也正中叶障目后心。
她明明赶到了。
她明明杀了大妖。
屠湘歌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地摸着元祯的脸,随后目光下落,落在他胸口。
那里有一团血迹正缓缓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不……”
她顿时如坠冰窖,颤抖着手抚上去,生怕摸出一个血窟窿。
万幸没有伤,可心跳很慢很弱。
屠湘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拼命让自己冷静————情花……对,情花。
她猛地看向叶障目的尸体,见其手上确有一朵花,她小心地放下元祯,踉跄着爬起身,从叶障目手中夺过情花。
“只要种回去就好……只要能种回去……”
她疯魔了一般将元祯重新揽进怀里,右手攥着花,一遍遍往他心口摁。摁不进去就再摁,还是摁不进去。
她眼眶红透,手上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许是她太用力,慢慢恢复意识的元祯,一把攉住她的手,“你弄疼我了。”
“阿祯?”
屠湘歌眼睛一亮,像久旱逢甘霖的蔫草,终于有了生气。
不想下一秒,元祯就放开她的手,还避嫌一般脱出她的怀抱,自己站起身。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尸体,最后落在眼前这个唤他“阿祯”的女子身上。
天地间只剩下黑白色。
他是“阿祯”,那要往哪里去呢?
屠湘歌捂着断臂,小心翼翼绕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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