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叫嚣,门内丝竹乐声与调笑。
“周郎~”
“许久未见,你可算还记得盈盈~”
一道娇嗲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响起,随即一方染着香气的丝帕,轻飘飘地拂过一男子面颊。
待丝帕落下,露出一双眯缝眼,圆饼脸,竟是厌烦家中糟糠,便出来作乐寻欢的周编修。
周编修嘿嘿一笑,伸手揽过盈盈的纤腰,嘴上诉苦道:“家有河东狮,出来一趟不易。我这心里,可日日念着盈盈你呀!”
两人此刻正在一楼大堂的开间里。
海棠春的一楼最为喧闹开放,多是些急色或银钱不丰的客人,与姑娘们调笑嬉闹,放浪形骸。而真正风雅的去处,得往上走。
二楼是雅间,听曲赏舞,私密些,至于上三楼————那才是真正的销金窟,也是身份与财力的象征。
一掷千金,可能只为听当红清倌抚一曲琵琶,观一段胡旋,亦或是同真正的解语花品茗清谈。花的是天价,买的是风雅,至于春风一度,那得看「上楼」的姑娘是否愿意垂青。
海棠春能稳坐皇城青楼头把交椅,背后倚靠的,乃是当朝声名赫赫的九王爷。据闻王爷自己便时常宿在海棠春顶层,身边常伴两位绝色,漱玉与鸣珂。
周编修正与盈盈腻歪着,眼角余光却瞥见楼梯口。
只见一醉得人事不省的男人,正被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半架着,一步步往楼上走。
而奇异的是,楼梯间往来端酒的龟奴、送客的姑娘、乃至其他寻欢的客人,都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周编修努力睁着眯缝眼,正好瞧见那男人脑袋一歪,转过来侧脸————醉如玉山将崩,可不正是元祯。
三分嫉妒,两分幸灾乐祸,再添五分「抓到你把柄」的快意,周编修顿时像是打了鸡血,指着元祯上楼的背影,对盈盈大开嘲讽:
“看看!快看看!那是谁?”
“咱们冰壶秋月的元探花!”
“平日里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似的,满口‘家有贤妻’、‘不敢在外逗留’、‘恐娘子忧心’……结果呢?装模作样装到海棠春来了!”
“亏得他夫人今晚还火急火燎找到我家,问我见没见她家阿祯。我呸!真真不是个东西!道貌岸然!”
盈盈心说你哪来的脸说人家?自己不也在这烟花之地,搂着姑娘灌黄汤?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顺着周编修的手指好奇望去,娇声道:“呀,那就是今科探花元含章?听闻他生得貌比潘安,可是真的?”
周编修闻言,更是酸气直冒,嗤笑道:“什么潘安不潘安!不就两只眼睛一张嘴?还能多长出一个鼻子不成?”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也不差,手上动作越发不规矩起来。
盈盈是「下楼」的挂牌红倌,早惯了这些,推拒之间犹带两分欲拒还迎,心下却如古井无波。只是……
她的目光掠过元祯,落在搀扶他的那个女子身上。
虽衣着普通,但身姿挺拔,更兼眉宇自带英气,同楼里姑娘的袅娜风情截然不同。
“周郎,”盈盈微微蹙眉,低声道,“驾着探花郎上楼的那位……瞧着面生,好像不是咱楼里的姑娘。”
“嗯?”周编修终于把那张泛着油光的圆饼脸,从盈盈颈窝里抬起来,拨冗再望去一眼,“他还自带姑娘来嫖啊?”这简直闻所未闻。
“周郎浑说什么呢,”盈盈轻轻搡了他一把,语气却认真了些,“海棠春自有海棠春的规矩,哪能自带姑娘?况且……您瞧他们去的方向,那可不是寻常客人能上的楼层。”
“那可不,”周编修被这话带回了些许神智,心有戚戚道:“这海棠春的楼,可不是那么好上的。没个千两雪花银,连二楼的门槛都看不清;没个万两金压袋,一双腿哪敢往上三楼迈?”
他越说越觉不对劲,暗自嘀咕起来:“那元含章刚进翰林不久,哪来的金子?总不会是拿他夫人杀妖换来的赏金,跑到这地方来挥霍吧?”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他忍不住啐了一口,优越感爆棚,“啧啧啧,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盈盈听得一愣:“杀妖?什么杀妖?”
“就那元夫人,她是——”
周编修正想趁机好好说道说道,屠湘歌近日接连杀妖的彪悍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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