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少年,的确是止水。
黑发微卷,眉眼清俊,连嘴角那抹习惯性的浅笑都一模一样,可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在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陌生,像在看一个突然找上门的陌生人。
“你是?”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块冰石,狠狠砸在千歲心上。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得冰凉。
怎么会……连止水也不认识她了?
“止水……是我啊,我是千歲!宇智波千歲!”她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
止水只是微微蹙眉,礼貌却疏离,脸上没有半分动容:“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拓真,并不是你说的止水。”
“不是的……不是认错人!”千歲鼻尖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头发、你的眼睛、全都一模一样!你就是止水!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一旁的漩涡咲看得一脸茫然,完全插不上话。
止水依旧保持着客气的距离,语气平静无波:“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未见过你。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先请回吧。”
他说着,便要抬手合上房门。
“不要——!”
千歲猛地伸手抵住门板,小小的身子挡在门口,仰着头看他,声音带着哭腔,又委屈又倔强地喊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我们之前不是拉过勾,不跟对方隐瞒事情吗!?干嘛装作不认识我?你要吞千针!”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眼泪先掉下来了。
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小约定,是他笑着跟她拉钩、说永远不会骗她的承诺。
可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陌生得让人心碎。
止水的动作顿了顿,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却依旧没有半分熟悉感。
“拉钩?”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只有不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千歲的心脏。
曾经会温柔护着她、会在她害怕时轻声安慰、会拼尽全力不让她受伤的止水,此刻却说她在无理取闹。
所有的依靠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站在门口,眼泪不停地掉,浑身都在轻轻发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少年,终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大骗子!!!”
千歲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三个字,话音未落便转身狂奔而去。小小的身影在夜色里跌跌撞撞,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鸟。
身后,漩涡咲望着她跑远的方向,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的少年:“拓真,刚刚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止水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依旧是一片温和的陌生:“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千歲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才缓缓停下。夜色早已深沉,月光冷清地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又累、又痛、又茫然,整颗心像被揉碎了一般难受。
为什么所有人都变得这么奇怪。
叫错她的名字,否定她的存在,连最亲的父亲、最信任的止水,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她快要撑不住了。
走到路边一张冰冷的长椅旁,千歲慢慢坐下,埋着头用力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这个世界彻底乱了——
所有人都叫她千手杏奈,有的人看似认识她,却完全不记得真正的她;有的人名字彻底变了,宇智波枭成了健次郎,止水成了拓真,连性格都变得冷漠陌生;只有极少数人名字没变,却依旧固执地将她认作另一个人。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抓住这诡异幻境里唯一的线索,可越是思考,心底的恐慌就越是蔓延。
就在这时,银色头发的男人静静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旗木卡卡西。
那个曾经在无数次困境中向她伸出援手的前辈。
可经历了接二连三的颠覆,千岁已经不敢轻易确定,眼前的人,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卡卡西。
“这么晚了,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不回家?”
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千歲微微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卡卡西前辈?”
银发男人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果然,连名字也变了。
“我叫顺顺东。”他轻声纠正。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太诡异了。
顺顺东——也就是她记忆里的卡卡西——轻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依旧温和:“是跟家人吵架了吗,所以才不肯回家?”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千歲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曾经在森林里迷路时,卡卡西也是这样温柔地问她;想起当初不小心折断银杏树,手足无措时,也是他出现帮她收拾残局;
想起每次陷入无助时,仿佛无论多大的麻烦,他都能稳稳接住。
千歲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轻轻开口:
“顺顺东前辈……我遇到了一点困难,能……跟您说说话吗?”
卡卡西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望向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说吧。”
考场
考场内的空气早已凝固到近乎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无情流逝,考试即将步入尾声,可教室内的景象却诡异到令人心惊——超过三分之二的考生依旧趴在桌上昏睡不醒,呼吸微弱,毫无苏醒的迹象,千歲也混在其中,额头抵着桌面,一动不动。
死寂笼罩着整个教室,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由里香选择的是第二套统一试题,即便凭借着过人的头脑咬牙强撑,答题过程也步步艰辛,可她还是硬生生全部完成。她死死攥着笔,目光频频投向教室中央的千歲,心脏狂跳不止。
而坐在右上角的鼬,早已提前三十分钟便完成了第二套所有考题。他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表面平静无波,眼底却暗藏焦灼。不动声色地,他将视线轻轻向后一瞥,精准地与由里香的目光撞在一起。
无需言语,两人瞬间读懂了彼此心底的焦急,
他们都在担心着同一个人。
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直到此刻,森乃伊比喜那低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响彻考场:
“现在依旧躺倒的人,若在考试结束前无法苏醒,一律视为考试失败,直接失去资格。”
一句话,让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炸到极致。
由里香脸色骤变,鼬的眼神也骤然一沉。他们两人早已凭借写轮眼看穿了真相——第一套试卷上附着的幻术印式,难度远超普通下忍乃至一般中忍所能破解的水平。
根本来不及让深陷幻境的人自行醒转。
由里香死死盯着千岁的背影,在心底不顾一切地呐喊:
快醒过来,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时钟的指针依旧在无情向前,每挪动一格,都离淘汰更近一步。
整个考场,被绝望的紧张彻底吞没。
幻境
千歲把膝盖抱在怀里,把脸埋在臂弯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只敢挑最模糊、最抽象的话,慢慢说给身边的人听。
“我……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明明是我熟悉的村子,可是所有事情都不对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哭后的沙哑,不敢说出宇智波、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我别的名字,我认识的人……全都不记得我了。”
“我最在意的人,最亲的人,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我找不到家,也找不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好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说得含糊,说得抽象,却把心底最深的恐慌与孤独,全藏在了这几句轻得像风的话里。
卡卡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终于停下,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声音轻而稳,像一盏在黑暗里不会熄灭的灯。
“你看到的一切,不一定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幻境的力量,“我曾经也踏入过一个,我从未真正到过的世界。那里和我生活的地方很像,街道一样,建筑一样,连人的样子都几乎一样……可又处处都不一样。”
“那样的世界,不是用来困住你的。”
卡卡西的目光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温柔却坚定,
“它是从你的心里长出来的。它把你最害怕失去的东西,变成你眼前的假象;把你最在意的人,变成你最不敢面对的模样。”
“幻术最可怕的,从不是假象本身。而是它会精准地抓住你内心最薄弱、最柔软、最不敢失去的那一块,把你的恐惧,变成你亲眼看见的现实。”
千歲猛地一僵。
心尖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你说,重要的人不认识你、家消失了、名字被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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