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禁烟,婚礼现场改用气球,被戳破的气球噼里啪啦地炸响,空气中弥漫着喜气洋洋,从一楼抬眼就能看到傅明珠的房间,却并不能轻易上去。
江雪闻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雕花门前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大门上贴着的囍字,屈指叩门。
门开出一个缝,几个伴郎立刻把准备好的利是红包塞进去,见人就发,特助也在往里面扔红包,持续十几分钟,直到红包把门都快堵住了,里面才传来女生戏谑的声音:“金钱可不能收买我们,还得闯关。”
这是海市的习俗,要想见到新娘子得玩些游戏,游戏都通过了才能上楼。
这个环节就得看新郎和伴郎了,有时候准备的问题太难,新郎一上午都见不了新娘子一面。
里头章梦妍说道:“第一关是数学问题,要是答不上来,就给我们每个人发双倍红包!”
不算太难,江雪闻挑眉还没开口,商言先站出来:“梦妍妹妹,我们江哥对数学可有点造诣,你别出太简单了。”
搞半天,伴郎团出了个奸细。
秦风毫不客气地来了他一脚:“他的个人看法,不代表我们哈。”
“有这么对队友的吗?”商言着实卖了把惨,“梦妍妹妹看到没,待会儿你不让进他们就全赖我身上了,可别出太难。”
章梦妍也不怯场,隔着门缝喊道:“一点儿都不难,请听题:表姐生日那天是星期几?如果是按照贝祖定理来计算,结合当天的上证指数波动曲线,请问你能推导出什么结论?”
这题目出得刁钻又古怪,明显是为了整人。
门内一阵哄笑,连傅明珠都忍不住扶额:“梦妍,超纲了吧?”
然而,江雪闻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报出了一个复杂的公式推导过程,最后却没有得出结论,而是说:“梦妍,明珠不是一场价值投资,所以没有结论。”
章梦妍一愣,小声朝身后说:“表姐,你老公有点东西。”
傅明珠都忍不住笑了。
她自己对于数学并不了解,只看过刚刚章梦妍说的这些公式,要是江雪闻顺着她说,就是把傅明珠看成一场长期投资,不会答和答对都是错。
江雪闻却巧妙地把这个坑避开了。
最难的问题就此解决,章梦妍蔫儿了:“我没招了,江念姐准备的那些简单的东西,根本拦不住一点好吗。”
被点名的江念手中拿着抽签桶,正在把里面的纸条重新排序,排完把桶往他们面前一放:“我这个比较简单,就是一些才艺展示,一人抽一张?”
难度骤降,商言自告奋勇,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写了两个字——跳舞。
章梦妍看到哎呀一声:“跟放水没有区别好吧。”
商言:“那是对于你来说好吧。我这个舞姿……”
他跳舞水平不行,但是架势做得足,乱舞了一通最后还摆了个造型:“如何?”
章梦妍只说了四个字:“不堪入目。”
之后是秦风和陆程宇来抽,两人分别抽到了乐器表演和即兴演讲,都不算太难,中规中矩地完成,最后才到江雪闻。
他一向对于这些东西只有了解,从未钻研,对比起来他甚至觉得之前的数学题简单一些,展开纸条的时候手心都出了汗,低头看去,脸色微变。
商言偷看一眼:“深情献唱一曲,还必须是情歌,是不是有点为难你?”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也不能说江雪闻不会唱歌,这位江大总裁在商业谈判桌上能舌战群儒,但在KTV里通常是只喝酒不拿麦的存在。
他下意识往坐在床上的傅明珠望一眼,傅明珠也在看他,很期待的样子。
好吧,今天这样的场合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的妻子高兴才是。
他清了清嗓子:“那我唱一首《reality》。”
他的嗓音条件其实很好,是那种典型的低音炮,只是调子跑得有点随心所欲,他唱得太认真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一板一眼显得有些笨拙。
Metyoubysurprise(无意间与你相遇)
Ididn'trealize(我却没有意识到)
Thatmylifewouldchangeforever(生活会永远被你改变)
江雪闻唱到这句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锁住傅明珠,仿佛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他耳根几乎红得快滴血,却还是维持着镇定的样子,唱完最后一句歌词。
等到周围人的声音停下来,他才忐忑地问上一句:“可以进来了吗?”
仿佛完成了世界上最困难的试卷。
傅明珠下意识点头,江雪闻踏进门,早就准备好的佣人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不是普通的红包,而是一个个精致的红色锦袋。
江雪闻示意大家分发:“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家沾沾喜气。”
见者有份,房间里面的人好奇地打开锦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根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刻有今天的日期,不问克数,只掂量一下拿在手里的分量,就足以让人兴奋。
人都忙着看金条去了,没人拦他。
江雪闻在一片惊叹声中,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傅明珠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双手他牵过无数次,这一次是要带她回家。
“明珠,”江雪闻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可以跟我走吗?”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嘴角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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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由新郎抱出去,需要给女方的家长敬茶,青花瓷茶盏中茶液澄澈,傅明珠和江雪闻都跪着,主位上做的是宋桢,傅景曜坐在稍偏一点的位置,傅铖和穆白薇等长辈坐在两侧。
铺着厚地毯的地板跪起来没有太大的感受,既不硬,也不冷。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给傅景曜和宋桢下跪。
宋桢先接了茶,佣人拿上来一本红色册子,她把册子递到傅明珠手里:“夫妻结了婚就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为对方着想,以后有什么事商量着来,明珠比小江小几岁,小江多包容她一些。”
江雪闻说应该的,改口叫了外婆。
两人又重新给傅景曜斟茶。
同样是本红册子,这本册子比宋桢那一本厚得多。
傅景曜穿着正装,染了头发,有些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了,眼睛格外红,是那种极度压抑情绪之后会出现的神情。
从宋桢说话的时候,傅明珠就有点忍不住眼泪了,给傅景曜递茶时手都在抖。
傅景曜喝了茶,声线不稳:“既然是结婚,我希望你们一辈子都幸福,但不幸福也不强求,明珠随时都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小时候傅明珠和周韵怡住过一段时间,她总说女儿没法陪家人一辈子,迟早有一天要嫁出去。
傅景曜知道这件事后,严肃地跟她解释了什么是婚姻。
说婚姻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双方家庭的见证下,组建另外一个家庭,是旧的家庭来托举新的家庭,就像生命的轮回一样。
即使她嫁人,家也永远都在。
她是在这样的安全感下长大的,并不担心婚姻带来的离别。
只是时光易逝,老一辈总会离开,离了家,她到哪里去找这么纯粹的,不求回报的爱呢。
这世界上也没有别人会跟她说“不幸福也不强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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