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喜有点郁闷,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黑历史广为流传了。
被母狮追着喂奶,怎么算不上光辉。
往好处想,她现在也算有点名气了不是?
虽然这跟她想象的出名场景完全不搭。
她设想的:单杀角马、独猎斑马,嚼鳄鱼辣条。
实际上的:妈宝狮。
啊啊啊啊……
不能再想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的确让她没有了胡思乱想的时机。
她长大了,能吃点肉了。
随喜不知道母狮是如何判断幼狮是什么时候能开始进食肉食的,通过气味?还是体型大小?
一天,狮群合力抓到了一只斑马。
随喜正数着天上秃鹫的数量,忽然就听到了伊娃的叫声。
她其实听不懂狮吼。
这并不是一个成体系的语言,可她能分辨意会不同叫声大概是什么含义。
这种短促的叫声,就是让她过来。
随喜听话过去 ,看到正啃食斑马的伊娃让开一点位置。
什么意思?
不会是让她吃肉吧?
其实西尔莎早在一周前就开始吃肉了,它是自己过去挤着吃的,雄狮不管,雌狮自然不会干预。
随喜知道自己比西尔莎小一个月,她寻思着,她得过一个月才能吃肉,没想到伊娃现在就叫她来吃。
随喜舔了舔自己的牙,看似尖尖,实则钝钝。
她能咬动肉吗?
她是半路出家的狮子,怎么做狮,还是得听狮子本狮的,亲妈都说能,那当然是能了。
随喜一口咬上去,瞬间就被迷住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斑马肉好劲道,很有嚼头,随喜不知道是不是她牙没长齐的缘故,还是斑马一身都是肌肉。虽然嚼得费劲了点,可味道好啊。
连做人时不喜欢的肥肉脂肪,吃到嘴里都成了惊天美味。
血是有点微咸的,是最天然的佐料。
随喜嚼得嗷呜嗷呜叫,用力撕扯下一块肉,嚼吧几下就稀里糊涂就吞到肚子里。
似乎看她吃得来劲,又有一只小狮子挤过来,也在这个位置啃上了肉。
挨着伊娃的半耳母狮对此行为没有任何表示,啃斑马腿的安塞尔头也不抬。
随喜也往旁边挪了挪,嘿嘿嘿你也来吃。
我们都吃。
随喜是早就馋肉了。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每次狮群进食时,她总是在旁边打转,一个劲的舔嘴巴。
伊娃认为她是饿了,所以自己刚吃完就赶紧喂奶。几次三番过后,伊娃明白,幼狮是想吃肉了。
可它不懂的是,自己的幼崽似乎没有争抢的意识。
西尔莎想吃肉,它就挤过去吃,可自家幼崽看着明明很馋,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它是懦弱胆小吗?
还是说自己只哺育一只幼狮,让它太过安逸,不懂得抢食?
就连喝奶都要喂到嘴边。
这可不行。
伊娃只是一头狮子,但它明白什么样的狮子才能长成,什么样的狮子会折损。
伊娃舔掉嘴边的血沫,一双金黄的眼睛注视着身旁谦让的幼狮。
不一会,随喜的小肚子就撑得滚圆。
吃不动了。
她吃这点份量,不够成年狮子一口的。
随喜吃得摇头晃脑,晕碳似的走到旁边,啪叽趴下了。
她要躺着洗脸,太撑了,站不动了。
肚子圆滚滚好似气球的幼狮懒洋洋舔着毛试图洗脸,却没注意到走过来一只狮子,对着她舔了个囫囵。
随喜半睁开眼,看到的是粗壮的小腿和黑色顺长的鬃毛。
啊,是卡勒姆,她这辈子的亲爹。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明明自己脸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就来洗幼崽的脸。
舔过她,又去舔西尔莎的脸。
在狮子脸上她居然能看到慈爱。
而且西尔莎并不是卡勒姆的孩子,而是安塞尔的幼崽。不过比起卡勒姆的温柔细致,安塞尔并不喜欢哄幼狮玩,它更爱巡逻领地,驱逐鬣狗。
不过这头狮子也不会伤害小狮子就是了,对于卡勒姆的谦让和亚成年以及幼狮的“冒犯”,它也呈现出一种包容默认的态度。
至于随喜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崽,是她闻出来的。
狮子的嗅觉很神奇,随喜跟着观光团的时候,就好奇狮子如何分辨自己的后代,现在自己成了狮子才明白。
就是能闻出来,不同的狮子气味不同。
她的鼻子能嗅出谁和谁有血缘关系,能嗅出哪只角马生病,能嗅到空气里的水汽味道,哪怕池塘离它还有好几公里。
神奇。
随喜自己接着洗脸,但没洗两下,她的姨姨走过来,舔了她好几下,舔得她东倒西歪。
再然后她的亚雌堂姐也过来,舔了她几口。
随喜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根木头,被路过的大猫当地标来回蹭。
终于,伊娃回来,把她叼到一边,摆脱了这些亲戚的爱。
狮子是社会性很强、很重感情的生物,这样温馨的场景,每一天都会发生。
母亲伊娃的舔舐是最温柔也最细致的,它给自己的幼崽清理皮毛,确认它的发育状况,身体健康。
黑色的鼻头埋进幼狮软乎乎的肚皮轻嗅。
随喜四肢摊开,十分老实,任凭雌狮把它翻来覆去地吸。
可这天晚上,随喜饿了想要去吃饭的时候,伊娃却跳开了。
随喜迷茫地睁大眼睛,看着伊娃走到另一边卧下,有点不懂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妈妈把她认成别的幼崽,以为是别的小狮子来吃奶?
随喜晃晃耳朵。
妈,不是别的小狮子,是你的亲崽啦!
她屁颠屁颠跟过去,趴下身体,刚要张嘴,眼前的饭又走了。
这下随喜有点傻了。
摆明了她妈就是不想给她喂奶了啊。
她应该断奶了吗?
随喜有点疑惑不解。
可是她才开始吃一点点肉,现在不应该是奶和肉一起吃的时候吗?隔壁的西尔莎也还没断奶,正吃得津津有味。
她比西尔莎还小一个月呢,怎么也不到断奶的时候啊。
有的小狮子一岁才断奶,她还早着呢。
随喜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伊娃的身影,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让她吃奶了。
她好歹也是人类的灵魂,吃饭的时候一直很克制,从来不乱咬,绝对不会说咬伤母亲,或者和真的小狮子一样过分调皮捣蛋,玩闹的时候下口没轻没重。
没道理惹亲妈不高兴。
随喜:“嘤嘤嘤……”
她发出了等闲小狮子夹不出来的超萌奶音,能和猎豹一较高下。
她嘤嘤叫着走到伊娃跟前,啪叽倒下,露出软乎乎的肚皮,抱住它前腿撒娇。
伊娃低头看了她一会,也许是它也受不了这等撒娇卖萌的手段,没忍住舔了她一下。
哎,妈没生气。
随喜见状狗狗祟祟往后蹭,蹭到伊娃腿间,翻身仰头张口试图一气喝成。
……大失败。
伊娃对她发出警告的呜呜声,迈开长腿,再一次从她身上迈了过去,徒留她在原地。
这下随喜不能自欺欺人了。
她的妈妈看样子的确要让她断奶。
好没道理!
黑夜里,伊娃坐在不远处,只有几米的距离,可在随喜的眼中犹如天堑。
刚刚伊娃已经发出了警告,就是不让她吃奶,随喜尽管不理解,却没办法。
她也很想问什么原因,可伊娃不会说话。
随喜感受着腹中的饥饿,还好她还有斑马肉可以吃。
斑马的体型小,此刻已经被吃了七七八八,还有些肉她够不到。
不过好在她的胃口也小,离地面近一些的骨头上还有点碎肉,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随喜舔舐着肉块,用牙齿一点点把边角料剃下来。
自打穿越成狮子就过得顺风顺水,狮群对幼狮都很照顾,特别包容。
莫名被亲妈强制断奶,她还觉得有点委屈。
怎么别的小狮子还能吃奶,她就得断奶了。
妈妈还凶她。
怎么会这样……
小狮子委屈,小狮子不说。
后半夜,狮群启程,离开这片区域,随喜回头,看着斑马骨架越来越远,心中不禁升起一点茫然。
她每天至少要吃五回奶,才够一天的消耗。
吃肉能抗饿一点,可是她的胃小,一顿肉最多坚持半天就消化光了,得吃下一顿。
狮群每周才吃两三顿饭,距离她的下顿肉还有至少两天,她怎么可能熬过去。
转眼来到第二天中午,随喜饿得有点晕,饥饿感像是蚂蚁咬住她的胃,火烧火燎得难受。
西尔莎来找她玩,随喜趴在地上,半张开眼皮,连叫一声打招呼都没力气。
她好饿啊……好想吃东西。
水牛角马斑马羚羊疣猪长颈鹿……她不挑食,什么都吃,真的。
西尔莎拱了拱她的脑袋。
随喜动也不动。
玩不了,玩不了一点,你还是找别的小狮子陪你玩吧。
西尔莎低声嗷了一下,面对面趴下来,似乎不懂平日里总是活蹦乱跳的小伙伴怎么不找她一起玩耍了。
它金绿色的眼睛里,映出随喜无精打采的样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太阳渐渐从树梢绕下去,随喜实在熬不住了。
她要吃饭!
等着狮群捕猎回来是不可能了,到那时候她估计要饿死了。
必须自救。
小猫四个月就能抓老鼠,没道理她不行吧?
狮子还比不过猫吗?
随喜站起来,有点渴望地看向伊娃……的腹部,随后强迫自己扭头,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离开狮群。
她要捕猎。
随喜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没多久,一头母狮从树下起身,静悄悄跟在她身后。
摄影师注意到了它俩奇怪的动向,不由得拍拍同伴。
“它们这是要去哪儿?”
同伴也是一头雾水,她跟拍狮群也有五六年了,仍旧觉得这是一种迷人又充满奇迹惊喜的生物。
有些时候,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狮群的举动。
“跟上去看看?”
两人和另一边守着狮群的队伍打过招呼,开车沿路跟过去。
可高高的枯草藏住了小狮子的身影,让人失去了踪迹。
不过还好,无人机专为这种时刻准备。
伴随着一阵嗡嗡声,无人机起飞了,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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