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你今天上班?”
他穿着剪裁贴合的高定西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高调的奢华,配上他那张看似禁欲性冷淡实则极为勾人的脸庞,她看得都有些挪不开眼。
沈词现在心情好多了,毕竟有他在。
谁说美色不能当饭吃,她每次见到宴舟这张无与伦比的脸都会感到心满意足。
她长舒一口气,决定暂时把烦恼搁置一旁,不想扰了自己和宴舟在一块的好兴致。
“居民楼后面那片建筑群是宴家的产业,目前由大哥负责打理,我过来和大哥谈点事情。”
宴舟下巴轻抬,意思是让她向外看去。
她凑过来一颗小脑袋,半趴在宴舟身上,看清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家里家外本就是两个世界。
她从小就明白这一点。
当年沈雾白把房产赠送给杨敏芳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它作为有名的学区房,能够解决沈词上学的难题,不至于让杨敏芳在这方面难做。
这片旧四合院筒子楼占着好几所知名中小学的名额,普通中学生的花费大差不差,加上杨敏芳本来也就有希望沈词“向上兼容”的心思,干脆就让她念第一中学,她才有了在毕业典礼上见到宴舟的机会。
否则像她这样举全家之力也只能勉强在京市付第二套房首付的家庭,她不可能私下和宴舟产生任何交集。唯有学校这种尚未被荼毒的净土,它才能平等地**不同家庭的不同小孩,让大家以为彼此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至于跑道外的世界天差地别,那就不属于学校应该管理的范畴了。
“你呢,刚才又为什么蹲在那里哭?”
宴舟低头看着她。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司机忽然来了个急转弯,以至于沈词没撑住,胳膊一软,直直趴在了宴舟大腿。
脸朝下,紧挨着他面料光滑的西装裤。
宴舟:“……”
沈词:“……”
刘诚立刻道歉:“对不起总裁!刚才突然有一只野猫从车前窜过去了,您没事吧总裁!”
以免这个姿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宴舟在刘诚转过来的时候用大手摁住了沈词的脑袋。
他清了下嗓子,声音和表情稍显冷淡:“嗯,知道了。”
刘诚见后座状态一切正常,他放下了心。
然而下一秒,宴舟从后面打开了自动挡板,迈巴赫前后座被隔
为两个不互通的空间。
刘诚纳闷地摸了摸鼻子:总裁有什么是他这个金牌助理不能看的吗?
“舒服吗?”
见沈词蜷缩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也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宴舟挑了下眉问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嘟囔一句战战兢兢地坐回去根本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回忆自己的脸碰到的究竟是宴舟身体的哪个部位。
只觉着有些硬挺。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一遇到宴舟就会自动宕机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所有的文静大方理智等等这些美好的品德统统都消失了。
她似乎不止一次“玷污”了宴舟的清白。
“那你呢?不是说今天有事怎么会在这里?”
他远远就看到了沈词原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未曾想她一个人走进巷子角落瞧上去神伤无比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不想看到她难过。
他认识的小狐狸应当是张牙舞爪的虽然爪子没有丝毫杀伤力但她的眼睛总是很灵动像春日清晨的第一滴朝露
“我家就在这儿今天是我妈妈生日我来探望她。”
沈词张了张嘴唇嗓音听上去有些落寞。
本就是突发情况下的协议结婚沈词和宴舟婚后并没有很正式地见过双方父母宴舟不了解她的家庭只是眼下看来她和家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融洽。
“和你母亲闹不愉快了?”
“不算是毕竟我们这样很久了。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各自离异重组我爸把房子和我都留给了我妈他去了别的城市生活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跟着我妈过没多久她带着我改嫁我有了继父和同母异父的妹妹。那个妹妹只比我小3岁还在上大二。前段时间我妈发消息说要把我的卧室改成给妹妹的杂物间所以我今天回来一是为了给我妈妈过生日二是来拿我的东西。”
沈词的口吻很平淡平淡到好像不是在讲她自己的亲身经历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将一个小姑娘的前半生娓娓道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感**彩。
听上去已然麻木。
她三言两语说清楚当下的处境宴舟从短短几句话里面听出了非常多的辛酸。原来在他未曾参与的过去她过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苦日子。
明明是亲生
母亲却狠心地偏爱后来者居上的妹妹偌大的家里连一间独立的卧室都不给女儿留。
“家里本来还有一间书房那间小屋子当年是爸爸明确要求留给我读书学习的地方。结果等到我和妹妹都长大了妹妹说她新买的衣服都没地方放和妈妈撒娇我的书房就被改造成了衣帽间。”
“现在好了连最后的卧室都不打算给我了。可能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她早就忘了当初分房子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爸的。”
沈词吸了吸鼻子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倒苦水的让你看笑话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她居然把宴舟当成了树洞自顾自说了这么多。
希望宴舟不会认为她是在故意卖惨博取同情。
手背蓦地传来温暖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诧异地发觉宴舟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掌心温柔地包裹起来攥在他手中。
宴舟看着她的眼睛眸中盛着些许怜惜他说:“我想听你说这些。”
“倘若说出来能让你内心好受一些那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沈词你要记得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的丈夫。”
“……嗯谢谢。”
她动了动唇到底只说了个谢字。
她不仅记得结婚还记得她和他之间的「约法三章」。
说好只在人前一起演戏人后只当互不相识那么宴舟这又是在做什么?
履行丈夫的义务?还是说觉得她可怜才施舍的同情?
沈词不愿去想。
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宴舟你能送我回云锡花园吗?当然如果你还有工作要忙你可以让司机在路边停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午饭吃了?”
“……没但是没胃口。”
闻言宴舟打量了眼她轻飘飘的小身板想到这几次他抱她的时候她身上似乎没有多余的肉瘦得跟个小精灵似的。
“吃不下东西只想睡觉?”
“是有一点。”
她点点头。
宴舟降下迈巴赫的挡板后座的空间和视野顿时又变得开阔。
“刘诚直接回君御湾。”
“好的总裁。”
“嗯?”
沈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为什
么是去你家?
“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并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综合考虑,我认为你睡在我那儿更好,真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
宴舟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小声嘀咕,“能有什么事。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
宴舟轻笑了声,“小孩子还知道难过的时候撒娇打滚,还能从大人那里骗来糖果。而你宁愿一个人躲起来哭也不给我打电话,既然这样,我只好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你说呢?
“我……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你的事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他不仅没有挪开手,反而还摁了摁她的掌心。
“不是说要从家里拿东西,你的东西呢?
他刚才只见到孤零零的人,并未看到任何包裹。
“哦,有点沉我就先让跑腿小哥寄回小区去了。
幸好她先把木箱子寄了回去,要不然这会儿她根本没勇气直视宴舟。
箱子本身宛若一层牢固的窗户纸,里面装着的都是她暗恋宴舟的秘密。而此刻暗恋对象正握着她的手,问她需不需要他亲自帮忙。
“宴舟,你喜欢过别人吗?
鬼使神差的,她竟问了这么一句。
“宴太太这是准备和我翻旧账?
他往后一仰,唇线抿直了,说道,“家世清白,在遇到你之前感情史为零,从无绯闻。我这么说宴太太可还满意?
“我……我就随口一问。
沈词憋红了脸。
他怎么越来越喜欢逗她了,连“宴太太这种亲密的称呼都叫得出口,照这样发展下去,明年还能和平离婚吗?
沈词跟着宴舟回到君御湾,她一进门,粥粥就一路跑着过来,揪着她的裤腿直扒拉,好像是要她抱。
她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搓了搓它脑袋上的**。
“好久不见呀粥粥,有没有想我?
“喵?喵!
粥粥窝在沈词怀里,嗲着嗓子直叫唤,看都不看一眼旁边的亲爹。
宴舟伸手捏了下粥粥的耳朵,“小没良心的。
“喵喵喵!
小家伙不服气地喊叫,睁大眼睛瞪着宴舟,猫尾巴高高翘起,它好像在说“你别打扰我们两个亲热。
“我们粥粥是全世界最最可爱的小猫咪,对不对呀粥粥?
沈词抱着粥粥,随宴舟一齐往二楼去。
她直直走向尽头的客房,然而在路过主卧时被宴舟拽住了手腕。
“你就睡这里。”
宴舟说。
“啊?可这是你的卧室。”
爷爷又没有来君御湾查岗,她睡客房就好了,为什么要睡宴舟的房间。
“主卧和客卧有区别?又没有别人来。”
除了爷爷他们,还没有人有资格在他的君御湾过夜。
他既然叫她过来休息,自然不会委屈她睡客房。
“那你自己都说了没区别……”
沈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宴舟的神色渐渐暗下去,是要生气的前兆,于是她识趣地怂了。
“主卧就主卧,又不是没睡过。”
她吐了吐舌头,准备抱着粥粥进屋。
谁知宴舟伸手一拦,轻轻松松将小猫从她怀里捞走了。
他捏着粥粥的后脖颈,面无表情地对沈词说:“粥粥留下来会影响你睡觉。你先睡吧,等休息够了再下来吃饭。”
“喵—喵—”
上一次沈词生病,他不让它和漂亮妈咪亲亲抱抱贴贴也就算了。这回漂亮妈咪看上去活蹦乱跳的,他竟然还要狠心让母女分离!
“呃……粥粥骂得好像有点脏。”
沈词指了指喵喵大叫的小家伙,提醒他。
“别管,它是被我惯的。”
宴舟将粥粥拎回了暖和的猫窝,他弯下腰,用手指点了下粥粥的小猫鼻尖,说:“我都还没能和她睡一张床,你靠边站。”
小家伙耷拉着尾巴,无精打采地缩成一团。
很不服气,但打不过它爹,只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宴舟坐回沙发,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心。
和沈词结婚结得匆忙,潜意识里忽略了很多事情,今天听她说了这么多,宴舟第一回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她。
他对她还是太疏于关心了。
「去调查一下沈词的家庭背景,看看她家里那些人现在都是什么情况,后天下午之前发我资料。」
宴舟发送完短信,从文件里调出准备好的电子版购房合同。
刘诚按照要求选的大平层都还可以,其中前海壹号的这套新房距离沈词上班的凡星科技最近,且明年春夏就能交房,作为礼物送给她最合适不过。
“张姨,吩咐厨房准备晚饭,多做点太太喜欢吃的。”
宴舟叫来张姨,“还有衣帽间,除去当季高定,再给她买一些没那么高调的衣
服备用,方便她日常通勤穿。”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张姨欠了欠身子,转身时忍不住在心里想少爷做这些……或许是夫人以后要在君御湾长住了吗?
但也早该这样了。
少爷和夫人新婚也有半年了,总不能一直分开住。
小夫妻就是要和和美美的才能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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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词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也没有做多余的梦,整个人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床单和被罩上都还留着宴舟身上的气息。
她蜷缩在被窝中,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缕淡淡的雪松味儿,仿佛身临其境,有种当真被宴舟严严实实抱在怀中的错觉。
沈词想到宴舟精瘦的腰身和健硕的胳膊肌肉,她每次都能被他毫不费力地捞起来,不禁兀自红了脸。
她直接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她今天应该是先给杨敏芳过生日,告诉她以后不要给自己安排任何相亲,最好不要再插手自己的私事。商量完这些后,她大概会在三四点左右回到云锡花园,整理一下十六七岁的少女珍藏,吃一顿火锅或者任何她想吃的美食,最后再躺回床上,等候死亡星期一的到来。
然而和杨敏芳吵了一架后,这些统统都化为乌有。
她早该预料到只要提到“偏心”,那个家就会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不管说什么都能吵得热火朝天。
想来杨敏芳是知道她偏心的,否则不会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就像被戳中了痛处,变得气急败坏。
她会在Aura咖啡馆和那个奇葩男相亲亦是托杨敏芳的福。
沈词那日其实不打算赴约的。
是她不断暗示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怀着这样坚定的念头,她出现在了咖啡馆。
也幸好她赴约了,才没有错过同样在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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