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得那么像,甚至都豁出去换吊带睡裙了,他应当不会有所怀疑才对,肯定是故意套路她才这么说的!
沈词不断给自己洗脑,企图屏蔽某人的声音,同时两只小手还不忘记乱摸,给浴室再增加一些情到深处的氛围感。
“还装。”
小姑娘睫毛轻颤,两边的羽翼都随着他的声音抖了抖,仿佛被吓到了,又仿佛认命般将眼睛闭得更紧。
沈词酒量确实一般,称得上一杯就倒。她自己也曾和宴舟坦白从前并没有很多必须要喝酒的场合,更没有时不时小酌两杯的习惯,为数不多的几次醉酒,都有他救场。
但是真醉和装醉的状态到底所有区别,就像逻辑再完美的谎言也有闭合不了的时候,只要是伪装那就会有破绽。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宴舟拆穿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他。
沈词闭着眼睛,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万一宴舟没看出来,只是在诓她呢?
“宝宝。”
浴缸里的温泉水准备好了,宴舟把她放入水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如果你听话,我今晚可以放过你。”
沈词上半身趴在浴缸边缘,她睁开一只眼,问:“怎么样才算听话?”
“不装醉了?”
宴舟屈指弹了下小姑娘额头,“就这点出息。”
“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怎么了!”
她抱住男人一条手臂,讨好似的晃来晃去,“还不是你一天到晚不知节制,我就想休息两天,又要躲着你又要喝酒装醉,我容易吗?”
她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我有那么讨厌?”
宴舟微微拧眉。
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小姑娘的身体比较娇弱,每次都说带她健身增强体质,可她撒一撒娇,就总作罢。
“不讨厌,一点也不讨厌。”
她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你最好了,什么都特别好,就是再克制一点点就更好了。”
小姑娘伸手和他比划,趁机跟他谈条件。
宴舟挑了挑眉,打趣,“你说要我克制,可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明明每次看上去都那么舒服,嗯?”
“我有哪次没伺候好你,宝宝。”
“……”
沈词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忍无可忍,重重地在他结实的手臂咬一口,留下一个轮廓完整的牙印。
“不理你了。”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
总拿这种事打趣她。
宴舟没说话。
他站了起来领带被扯下来丢到一旁当着她的面一粒粒解衬衫扣子。身上的衣服基本都被水打湿了还被浇了半杯红酒浸湿了的白衬衫紧紧贴在他肌肉轮廓半透不透看得她直咽口水。
宴舟动作非常缓慢凛冽的视线偶尔扫过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上至下按顺序解扣子期间还刻意停了两秒似是在有意磋磨她。
沈词有些移不开眼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扒他的衬衫表面还要装作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内心格外煎熬。
“看够了吗?”
他睥睨着小姑娘。
“谁看你了。”
她嘴硬“我明明在看天花板的吊灯我觉得这吊灯比咱们家里的好看。”
“不是说自己在家看不到天花板?”
他一条腿迈入浴缸里溅起的水花令她肩膀颤了颤。
“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沈词问。
此刻宴舟已然在浴缸里坐了下来温度适宜的热水漫过他腰身锁骨与胸前都挂着透明的水珠吸附不住的水滴顺着他胸肌轮廓滚下去和池子里的水汇合了。
他伸手把她搂入了怀里。
眼前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让她想起来去年在S市城堡度假泡温泉的时候当时她也是像这样静静地靠在他肩头最多是被捉住了咬两下嘴唇。
那会儿她接吻还没学会换气。
当然现在好像也还是没学会。
他的攻势实在是太凶了她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每次接吻都是被亲到喘不过气软成一团棉花依偎在他怀中告饶才会放过自己。
“我们好像很少有这么安安静静一起泡澡的机会。”
如果两个人都在浴室不一起做点什么基本上没办法收场
除非她来生理期。
像这样只互相靠在一块儿什么都不做难能可贵。
“听你的语气似乎很遗憾?”
他笑。
“……你不能总是这样曲解我的意思。”
“我是怕不多看着一点某个小醉鬼再在浴缸里睡着了。”
“那你就抱我回床上这样不是刚好。”
她倚在男人怀中“屿岸哥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嗯他说没有重要的事情。”
宴舟选择性只听见了
前四个字,后面的内容一概忽略,都没给祁屿岸讲完的机会。
“你来之前屿岸哥就打过一次电话,他说他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效果,陈姐姐还是不理他。”
“他活该。”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是我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说那种话,我也会很伤心的。虽然我可能没勇气像陈姐姐那样一走了之,但至少会躲起来,很长时间都不想见到对方。”
她在他锁骨上圆圈,嗓音轻柔,像是例行交换睡前故事,又或者只是单纯和他聊聊天。
“我没那么蠢。”
宴舟的口吻毫不客气,“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根本不会有能接近我的可能。”
“更不会给你离开我的可能。”
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小姑娘患得患失没关系,只要他给足了偏爱和底气,让她感受到被坚定的选择,她就再也不会想着要走。
所谓的缺乏安全感,不过是因为想要依赖的那个人给的还不够多,不够真诚。
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花园里仅玫瑰一朵,是猎人此生唯一挚爱。
“宴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更害怕分离呢?”
她用指尖轻轻勾着男人宽厚的掌心,“实话说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呀。”
“嗯。”
抱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回答,“我离不开你,你也不许再想别人。”
——遇见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想过别人。
沈词在心里对他做出回应。
窗外暴风雨的阵仗渐渐弱了下来,从铺天盖地的敲打转为淋漓的细雨,雨声绵密又温润。
泡澡的时间一久,所剩无几的醉意都被沉沉的困倦所取代,她在宴舟怀中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张开双臂环住他,“我好困唔……阿舟哥哥你抱我去睡觉吧。”
“想睡觉?先说欠我的账该怎么算。”
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他唇角微勾。
“我都欠你那么多账了,不急这一时……再说你马上要过生日,作为寿星你就大度一点嘛。”
她哼哼唧唧地耍赖,磨得他心尖发痒。
“行,睡觉。”
宴舟亲亲她额发。
这次就先放过小狐狸,到了生日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离家出走的壮举仅仅持续了一天,准确来说是只持续了一个晚上,她被宴舟拎了回去。
“其实我感觉这里的床也挺舒服的,我还能再多
待两天。
收拾东西回君御湾之前,她表现得很是依依不舍,一点也不想就这么走了。
“宴太太究竟是舍不得这里的床,还是不想面对欠下的账?
“我就不能都是嘛。
她慢吞吞地收拾好包,跟在宴舟身后。
“下周末骑车带你兜风。
他只用一句话就哄好了小姑娘。
耷拉的小脑袋瞬间就来了精神,什么烦心事都统统抛至脑后,她扑进宴舟怀里欢呼,“好!
果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小朋友,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他摇摇头,揽着小姑娘的腰上车回家。
“粥粥,mommy回来了。
沈词一到家先喊粥粥的名字。
角落里打盹的小猫咪应声飞奔而来,爪子揪着她的裤腿直蹭。
她弯腰把小猫咪抱在怀里,呼噜它柔顺的猫,问,“Mommy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喵—喵——
粥粥打了个滚,小猫尾巴高高翘起来,它看上去光惦记沈词了,彻底忽视旁边还站着一位身高189,脾气一样傲娇的某位总裁daddy。
小猫忘了,沈词可没忘。
她想起来自己还说要“缓和粥粥和宴舟的关系来着。
于是沈词握住粥粥一只爪子,假装这是小猫咪自愿伸出来的,看了看表情淡然的宴舟,又看了看懒洋洋的小猫咪,她忍着笑,说:“粥粥乖,你是mommy很重要的小猫,你daddy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们一家人要幸福和睦地相处,你说好不好呀。
粥粥甩了下猫尾巴,权当听见了。
“你也配合着点。
她拍了下宴舟手背,严肃地叮嘱他。
同时大声喊正在擦拭花瓶摆件的张姨过来,“张姨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好的夫人。
两只大小对比鲜明的手,和一只软乎乎的猫爪子,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镜头里,定格的画面分外温馨。
正是在这一刻,宴舟紧抿的唇终于有了柔和的迹象,目光里满是笑眼盈盈的小姑娘。
他生来就傲立云巅,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家世背景,又凭借引以为傲的智商取得如今成就,多少对手穷极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权势地位,荣华富贵,这些别人拼命都想得到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现在他忽然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
可以化作隐形的天梯和盾牌,无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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