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参见公主,公主万安。”
许是因着来时匆忙,安玄知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李翙见他似还带着病气,皱了下眉,“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跑过来了。”
和王氏问的话如出一辙,但进了安玄知的耳朵就变了意味。
“我的伤无碍,还是能来向公主道谢的。”
见幼子这般执拗,王氏心下无奈,想着他还在病中不宜过分苛责,只好先领着陆氏她们出了园子。
王氏倒不担心两人单独见面会传出什么,园中还有那么多仆从守着,自家儿子当面谢恩任谁也挑不出错来,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实有些生气。
陆氏见婆母面色不虞,悄声让两个庶妹回去了,她则扶着王氏回了先前待客的花厅。
“母亲,您别忧怀,四弟他和公主是自幼的情谊,倘若两人有缘分,倒不如成全了四弟他一片痴心。儿媳瞧着公主不像是外界传的那般,四弟日后若真成了驸马,想来日子也不会难过。”
“成全?”王氏古怪地看了一眼陆氏。
这二郎的媳妇出身不算高,胜在人实惠,这才娶进了门,进门这些年二郎的院子倒真挺安稳,没有深宅大院那些个污遭事。
但陆氏有些时候心眼太实,便显得没那么活泛了,王氏不是那等苛待儿媳之人,她沉下声说:“哪里轮得到咱们说成全,且不论这些,历来那些驸马,有几个是好当的,我不求四郎他日后如何,但求他能平安到老过些安稳日子,方才那些话自家人面前听听罢了,出去你可不要多说,免得遭人笑话。”
按说自家救了公主,应是由宫中出面赏赐,然今日只有公主亲自前来,以公主府的名义赏下谢礼,原因无他,便是公主压根没将这事禀给圣上,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公主这是何意,偏自家这儿媳妇还傻乎乎的以为公主这是与她四弟亲近,王氏少不得提点这一番。
陆氏见婆母脸色实在不算好,也回过味来,低声应了是。
且说这厢,王氏领着人出了园子,周遭忽然静了下来,安玄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方才听闻公主到访,他急的一股脑冲了过来,如今见到了人,突然就冷静自持了。
李翙看他不吱声,有些心生疑惑,还是问道:“你那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可有好转?”
“好多了,阿翙别担心我。”
“嗯。”
听着李翙这不咸不淡的一声回应,安玄知眉睫轻颤,抬眸看向李翙,“当日情形危急,阿翙,你可有受伤?”
李翙摇了摇头,受伤的事她并不想人尽皆知。
见她摇头,安玄知方才放下心,“没受伤便好,祸福相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着急见我便是想说这些么?”
虽说今日不同往日闷热,但现下是正下午,久站外面还是有些发闷,李翙不想继续站在这同他说些有的没的。
安玄知忙摸出袖中匕首,往前走了几步递过去,“这匕首原是要庆祝阿翙解除禁足的礼物,那天来不及相送,今日便想着正好送给你。”
那是一柄短匕,锋芒尽藏进鞘中,只留镶在刀把上的红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翙接过那匕首,她抽出刀身,举起来迎着阳光打量了几眼,“倒是柄好刀,那我便收下了。”
闻言,安玄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先前那分压在心底的顾虑也消失了,“阿翙喜欢便好,希望这匕首能代我护阿翙周全。”
李翙轻笑起来,“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险境中自己比不上一把刀有用。”
这话她说得没错,安玄知听了未恼,甚至很是赞同李翙这句话,只是他红了耳根半晌没有回话。
“还有别的事么?”
安玄知一怔,不知李翙为何催促,但他还是回了句无事。
不过,他也的确没什么想说的了。
话落,李翙便抬脚出了园子,安玄知望着她的背影,到底是没跟上去。
今日这般莽撞已是失礼,怎好再跟着公主说个没完,况且他也看出了公主脸上的不耐。
安玄知一时拿不准李翙是因何不耐,他站那思索良久,再抬头哪还有李翙的影子。
他思来想去,唯有先前在云净山那句话惹到了李翙,想来她还带着气罢,安玄知不觉有些好笑,这般想着,他低低笑出了声。
身后的双墨顺着自家郎君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看正吃吃低笑的郎君,他挠了挠脑袋,“郎君,公主都走远了,您笑什么呢。”
安玄知却没理他,双墨依旧说着:“郎君您真是的,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便急着跑出来,这匕首奴也能帮您送给公主啊。”
“你不懂。”安玄知转身神清气爽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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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园子李翙没多待便离开了,王氏和陆氏极尽恭敬地送她出了府。
公主府的车架徐徐行进,朝着兴宁坊的方向去了。
南街,离着魏国公府不远处,忠武侯府的偏门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侯府的规制,朱轮青盖,雕辕镂饰,悬在车帘处的门榜是描金季字。
蒋淮循推开车窗朝不远处那行进的华贵马车看了一眼,低语道:“原是骄阳公主的车架,难怪马车如此豪奢,也不知她来魏国公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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