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说话,两人保持着极近的距离,谁也没有要先撤退的意思,直到外头一声像极婴儿哭啼的猫叫声划破天际,韩岁才骤然回神般从他怀中挣开后退。
拉扯间月季落了几片花瓣,两人的衣裳都沾染上残留的莹润水珠和浅淡的花香。
“这是我刚买的花,被你这么一弄,一下就焉了吧唧的……”韩岁重重叹了口气,神情委屈地埋下头,抬手抚上花瓣,一副失落的表情。
韩岁偷偷抬头瞟他——
这意思很明显了吧?
还不给我把花补上?
宋柏环住她的那双手保持着原有动作,手心却空空的。
他像是意犹未尽地握了握,漫不经心收回插进口袋,神情变了,眼睛亮了些,像是不经意间发问:“花你自己买的?”
“不然?”韩岁见他丝毫没有看出自己的暗示,兀自往楼道里走,没多久就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她没管,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出租屋不常来人,但还是给父母备了两双拖鞋,周女士偶尔会来几趟,她爸倒是几乎没来过,所以那双男士拖鞋约等于没人用过。
“你穿这个,之前买来给我爸穿的。”怕他嫌弃,韩岁还补充了句,“只穿过一次。”
时隔许久,宋柏再次走进韩岁的生活。
一间不大的出租屋,看得出来刚开始有精心装置过,不过随着居住时间增长,东西日渐累计,主人没了清理的心思,空旷的角落里堆满了东西。
视线右拐到小阳台,外面似是下了一场带着黄色颜料的雨,目光所及之处都蒙上一层柔和的黄调。
楼层不高,视野范围却不错,恰好能瞧见树木顶部摇曳的绿枝,刮来一阵风,阳台上挂着的衣裳跟着摇摆,只这一眼,他瞧见一套白色的柔软布料。
联想跟着目光所看到的东西一齐填充大脑,宋柏迅速撇开视线,耳垂尖冒出点粉,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动作不自然,略显局促。
韩岁从厨房走出来,诧异:“你在这里坐着怎么不回我话,喊你半天了。”
“嗯?”宋柏看向她,喉结上下滑动,声音些许喑哑,“你说什么?”
“我问你要喝点什么吗?”
“水就好。”
韩岁多盯他一眼,见他神色无异才离开。
怎么跟做贼一样,叫他一声吓了一激灵,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腿合拢着,看上去比她还要社恐。
她这出租屋有这么吓人?
冰箱里塞满了这几天因为双十一促销活动购买的饮料,各种牌子的都有,韩岁给自己拿了罐小苏打水,和宋柏要的水一齐拎出去,见他依旧保持上半身板正的样子不免失笑。
“水。”韩岁递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中间保持着半臂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两人直挺挺地干坐着,也不说话,韩岁纳闷了,不说话的话干嘛突然来找她又默不作声地跟上了楼。
宋柏来得冲动,只是因为在BIUBIU上收到了那样开放的信息。
他一面惶恐一面欣喜若狂,惶恐韩岁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在和AI聊天,而他只是一个误打误撞的小偷,一面又欣喜接收到她不为人知一面的人是自己。
庆幸还好是自己。
但他不能直接跟她挑明,怕两人关系闹僵。
一张白纸在揉搓之后无法恢复原状,他不想伸出揉搓白纸的手。
自打和她再次相遇后,自己的视线总不受控地朝着某个方向追逐。
但她完全没有与自己同样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对相亲这么排斥。
他佯装不经意开口:“这段时间叔叔阿姨还在逼你去相亲吗?”
“没有,上次吵了一架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提起这件事韩岁依旧耿耿于怀,“我是坚决不会屈服的,我才多大啊,干嘛就要被催着结婚,我乐都还没享完呢。”
她说这话时是实打实发自内心的排斥,像一块从未开花发芽过的木头。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敲门声,几乎是下一秒,韩岁就预料到肯定是周女士来了,除了她妈,没人会再来这里。
她这么乌鸦嘴的吗?刚提到,人就来了。
韩岁手忙脚乱拉起宋柏手腕,东张西望地看,除了卧室似乎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她连推带拉地将人送进去,明明人还在门外,她却做贼心虚地压低声音:“肯定是我妈来了,你先在里面躲一下,别出来、别说话,我很快把她送走。”
眨个眼的功夫,宋柏被推入一间小小的卧室,鼻尖顿时涌上股淡淡的馨香。
窗帘是拉拢的,不透光,里面昏暗一片,推他的人手忙脚乱,把他上半身几乎快摸了个遍,把人撩得火热,眼看就要抽身离开,他手不舍地跟上去,攥住那片手腕。
“我为什么要躲?”
韩岁急得不行,语速飞快:“我妈看见你一个人在这肯定会误会,上次你出个场都想撺掇我俩,这次要是被碰见了咱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有什么洗不清的?
宋柏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些什么,一抹光亮在眼前闪过又消失,门紧紧合拢,在那之前她还留下了句恶狠狠地警告——
“千万不要出来!”
虽说有些许的委屈,但这样藏在她房间里,莫名生出了些别样的风情。
韩岁拉门前看了眼鞋柜,好在发现及时,把宋柏的鞋藏起来,平复好极速跳动的心脏,才拉开门。
果不其然,是周女士。
她脸上表情不太自然,像是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才过来敲响这扇门,手上提了饭盒,问:“吃晚饭了吗?”
“没。”
韩岁神色也不自然,不为别的,纯心虚。
周莲心在玄关口换下拖鞋,发现唯一的男士拖鞋消失了,纳闷道:“给你爸穿的那双拖鞋呢?”她边说着边往里走,探头探脑地将屋内环视一圈,最后把餐盒放在餐桌上:“我还以为你......家里有客人在呢。”
话音停顿的这一下,显而易见,怕是本来又要说些她不乐意听的,转而想起自己是来给台阶的,这才临门一脚换了个话术。
韩岁:“他又不来,我留着占地方,扔回收站去了。”
周莲心:“不常来又不是以后都不来,下次来不就没鞋穿了?”
韩岁不以为意:“等下次来可以买棉拖。”
栖城的天气哪里会冷得这么快,话里话外怕不是都在体现她此刻还在气头上,周莲心不再说拖鞋的事,将餐盒打开,她特意做了韩岁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和焖虾。
“趁热吃。”周莲心俨然一副要等着她吃完再将饭盒拎回去的模样。
把一个大男人藏在自己卧室长达半小时之久,光是想想这件事韩岁就焦虑得屁股坐不安稳,美味也无法认真品尝,夹两筷子就忍不住暗示。
“饭盒我明天送回去,你不用在这里等我。”韩岁眼睛眨啊眨,周莲心以为她赶稿赶多了眼睛干涩,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韩岁打哈哈,说自己常备了眼药水。
周莲心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几句东拉西扯的闲聊过去,依旧说不到正题上。
她做不到完全放任自己的女儿每日每夜宅在家里不与人沟通,也不想催得太紧,将两人关系再度矛盾化。
她想来想去,准备旁敲侧击一下:“最近还在坚持上游泳课吗?”
报了宋柏的私教课还是上次聚餐无意间说漏了嘴,韩岁知道这件事情让她知晓了一定会念叨上很多次,毕竟现在宋柏是她单一生活中唯一一个正在接触的男性。
韩岁下定决心,准备了这么久的事,现在该交代一下了。
“你不用再撮合我和宋柏,我有对象了。”
韩岁说完咬下一块排骨,看似不经意地扔下了一颗炸弹,实际内心跟着尖叫不已,依靠吃排骨的动作掩盖心慌,等待炸弹爆炸的间隙里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周莲心似是不信,只觉是她用来搪塞的托辞:“不是身边都没有男生?怎么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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