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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澄不语，一味用手边的筷子夹起一个丸子递给他。
色泽诱人的肉丸猝不及防地被递到唇边，石神千空原本飞速运转的大脑片刻宕机。
渡边澄执着地举着肉丸，石神千空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自己……唔。”
石神千空刚张开嘴面前的肉丸就被渡边澄眼疾手快地塞进他口中，说了一半的话卡在他喉咙里，他只好默默咽了回去。
用食物堵住了石神千空的嘴，渡边澄避开他抛出的问题，转而开口问道，“这个好吃吗？”
说不出话来的石神千空微微一顿，小幅度点点头。
渡边澄脸上挂上一道欣慰地微笑，“只要好吃就够了，知道的太多食物会变得不美味。”
毕竟这是实打实用蝙蝠翅膀做出来的料理，直接这么说出来还是有几分骇人。
渡边澄也随之夹起一个肉丸，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如果不联想到它的原料，她还能再来三大碗。
“制作过程不能告诉我吗？”石神千空总算清空了口中的食物。
“是秘方。”渡边澄用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眉间带着丝丝漫不经心的神采，嘴角勾起，“机密程度堪比美味蟹黄堡的那种秘方。”
“这么说我就更好奇了。”石神千空眉毛上挑，“主厨不告诉我，那我只好之后自己解谜了。”
“解谜的感觉到也不赖，如果最后我猜出了秘方，主厨有什么奖励吗？”石神千空环抱双臂，他压低了声线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渡边澄先是一愣，旋即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猜中的话，就再奖励你几道‘美食’好了。”
“这个奖励听起来不是很诱人啊，就算没有‘美食’只靠普通的蘑菇和肉干也能果腹。”石神千空侧了侧身子，正好方便他将渡边澄脸上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渡边澄看起来有些苦恼，她望向窗外叹了一口气，“是这样吗？原来石神君对我做的东西并不感冒啊。”
“这还是我人生里第一次下厨，没想到第一个食客就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石神千空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幅表情百分之一百亿是故意装在他面前给他看的，偏偏他又无法拒绝。
他别过头长叹了一口气，不去看渡边澄故作姿态，“真是没办法，算了，至少也不亏。”
他前脚刚答应，后脚渡边澄窃喜地表情在脸上隐现。
石神千空敏锐的留意到这个细节，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点，他掏了掏耳朵，拉长了语气，半开玩笑道，“喂，做戏也要做全套吧？”
渡边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表情一下严肃起来，“感谢这位食客的支持，主厨会继续努力的。”
她的光速变脸引得他笑出声来，一天下来的实验疲惫仿佛在玩笑中涤荡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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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食物石神千空渡边澄一起瓜分了，吃饱喝足过后，渡边澄好奇地在放实验器具的桌前打量。
她随手拿起一只燕子石像，之前石神千空和她提到过，全球被石化的影响的生物只有燕子和人类，如果溶液能解除燕子的石化，那同理解除人类的石化也不在话下。
渡边澄想不明白这两个物种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她把石像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过了这么久，石神君有什么新发现吗？”
实验室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几乎放满了试剂瓶，瓶上分用石头标注了不同浓度的溶液。
渡边澄视线扫过这些或浓或稀的溶液，“这么多全部都没有成功吗？”
石神千空走到她身侧，他两手随意插在腰间，语气隐隐含着一股无奈的，“都是失败的后的结果。”
做了这么多一个都没成功，渡边澄都有些同情身旁的人了。她扭过头看向石神千空认真的侧脸，欲言又止。
石神千空只是微微偏头，他声线轻快却又不失韧劲，“可不用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他低低笑出声，声音里不是自负的狂妄，只是一种由衷的发自内心的如薄荷般清爽的少年气。
“做研究最不怕的就是试错，科学是客观的存在，只要方向正确，答案就藏在一千次一万次的试错里。”
“况且石化全世界这种大问题，只靠简单几次实验就能琢磨清楚概率极低，或许我们要做好耗费一辈子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事的准备。”
石神千空神情专注，“只要不停止思考，不停止实验我们只会离答案越来越近，直到有一天——”
他目光落在渡边澄手中托着的的燕子身上，温柔又坚定，“燕子会从石头里钻出，自人类的掌心再次翱翔向天空。”
随着他的视线，渡边澄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燕子。她五指微微蜷起，不知为何冰冷的石像仿佛在此刻有了温度。
燕子会再次从人类的手中飞起吗……
她有些怔然，仿佛看到了手中的燕子扑闪着翅膀的鲜活姿态。
“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渡边澄喃喃自语。
她声音有些小，石神千空不由得出声问道，“什么？”
渡边澄将拿起手中的石像，稳稳放在他掌心。
燕子石像上还残留着几分渡边澄的体温，石神千空将它托在手心时少许分神。
“希望它的第二次生命自你手中鲜活。”
渡边澄开口时神色温和，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希冀。
石神千空一愣，旋即从他的胸口间溢出几声快意地轻笑，他垂眸时眼中隐约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我也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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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偶尔也挺正常的。】
正是温情时刻，偏偏渡边澄脑海中的系统开口破坏了气氛。
害得渡边澄脑海中残余的感动消散了不少，她没好气地回怼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你没来前我一直是正常人。”
【……滋滋】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系统又开始滋滋放电流不正面回答了。
“不过当初既然你能把我唤醒，之后能不能也同样寄宿在别人身上来唤醒其他人呢？”
今天到的话题引的渡边澄又回想起苏醒那天，她不由得发出疑问。
【不可以。】
【我是为你而存在的。】
系统的话音刚落，渡边澄大脑登时有片刻空白。
沉默的几秒中里，她脑海有几分杂乱。
她转而用起自己最擅长的插科打诨转移开自己不擅长应对的话题，“系统说话请不要像深情男主一样，很出戏的啊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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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
她安静了太久，石神千空有些许局促地打破了有些许沉重的氛围。
“如果做出了石化复活液，你想要用在谁身上？”他闲聊般地探问道。
渡边澄回过神来，她想也没想只是淡淡地开口，“日本境内没有我想要复活的人。”
石神千空心里有些讶然，面上却不显，“朋友呢？”
“只是我个人肤浅的观点，我觉得醒来过这种每天都像荒野求生的日子，还不如让朋友老老实实呆在石头里为好。”
石神千空不可否认她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没有熟悉的人不会感到孤独吗？”
渡边澄下意识的摇摇头又顿住，“其实还好。”
还好？
她模糊的用词让石神千空难以直接理解。
是孤独的感觉还好，还是目前的现状还好不至于让她感到孤独。
石神千空蜷起手指，他的指尖划过掌心留下一道微弱的剐蹭感，“你……”
“也不算没有熟悉的人，不是还有石神君在吗？”渡边澄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你这么一说，如果是想要对抗孤独，我倒有一个复活人选。”
石神千空眼神明示着她继续往下说。
“这个人石神君或许听说过，是娱乐节目上很火的那位心理魔术师。”
提起这位魔术师时渡边澄明显情绪变得更加高涨，一想到这个人石神千空就回想起之前科学部成员拿浅雾幻书上写的神奇小问题来问他的画面。
“哈？那个写垃圾书的人吗？”石神千空掏了掏耳朵，开口向她确认道。
“慎言！”渡边澄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做了一个禁止动作，“你口中的垃圾书我家里有好几本。”
“还是亲签版。”渡边澄继续补充道。
“……这种书到底有什么可读的必要。”
她看的出来，他这句话不是诋毁，是真的在认真表达自己的不解。
渡边澄叹了一口气，“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是它给读者提供的情绪价值是真实的。”
“我还以为你会先想着复活狮子王司。”石神千空移开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模糊，“毕竟对方看起来在这时候更能派得上用场。”
狮子王司……
虽然他看起来很能打，但说实话渡边澄对他这个人的了解除了他那灵长类最强高中生的外号外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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