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誉到底还是没忍住,厚着脸皮敲过去一行字:【她家是做什么的?】
温延硕的调侃跳出来:【都叫你别想我。】
意料之中的回应。
温宁誉低叹一声,耐着性子回复:
【……】
【我现在很认真。】
【请你也认真回答,可以吗?】
哈?
认真,请,可以吗?
盯着这几个透着郑重的字眼,温延硕收回调侃的心思,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飞快敲字:【你们今晚没聊到这个?】
-【没,怕问太多招人烦。】
-【而且她好像】
消息卡在半截,温延硕追问:【好像什么?】
-【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回复:
【她家是开酒楼的,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妈提过一嘴,说那姑娘很会做糕点。】
会做糕点?
温宁誉的瞳孔倏地一缩,紧跟着,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蔫蔫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注入了活力,活脱脱一只瞧见猫条的小奶猫。
他忙不迭追问:【还有吗?还有别的吗?】
-【没了,我就知道这些。】
-【谢谢。】
简短的两个字发过去,温延硕那边又没了动静,半晌才甩来一句:【你这声谢,听得我浑身发毛。】
-【你小子还不说实话?】
温宁誉勾着唇角:【我准备睡了。】
下一秒,温延硕连着丢过来好几个【滚吧】的表情包,差点没把他的聊天框给刷屏。
温宁誉盯着那满屏的“滚吧”表情包,没再回复温延硕,而是退出聊天界面。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搜索框,指尖敲下她的名字,又添了“酒楼”二字。
果不其然,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也弹出了她的照片。
那是某次媒体采访的合影。她站在最边上,被人群衬得有些单薄,却偏偏笑得干净。
像雨后初霁的天空,格外惹眼。
他记性好,脑海里清晰地描摹那个姑娘系着围裙,在案板前揉面的模样。指尖沾着面粉,眉眼弯着,背影柔和。
温宁誉将照片放大,目光凝在她的笑脸上,久久没有挪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倏地起身,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本笔记本。刚一抽出来,夹在里面的几张卡片便簌簌掉落。
他微微一怔,遂弯腰捏起其中一张,指腹那个上面线条分明、色彩鲜明的画面,呼吸蓦地一滞。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亮起微光,一段记忆渐渐清晰。思绪翻涌间,他眼底的光愈发柔和。
·
深夜了,周岐卉一直毫无睡意。
在床上翻来覆去,随手点开温宁誉的头像,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发现那是伦敦希思罗机场。
也是她当时离开前,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地方。
那是一张构图绝佳的晚霞照,像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恰好撞见了一整片橘子海味的落日。
紫粉和橙红交织的云霞在天际层层晕染,暖黄的光晕将远处两座塔台的轮廓晕成了剪影。
停机坪上的灯盏与天边的霞光遥遥相望,光洁的落地玻璃映着静坐的旅人,锃亮的地面上流淌着天空的倒影。
这般景致,单一个“美”字,也显得太过单薄。
伦敦是她意识中真真切切生活过的地方,她明明穿梭过那么多美丽街道,亲眼见证过这座城市不少动人时刻,但除了那些若有似无的回忆,她什么也没带走,也带不走。
她也不知道,如今从伦敦归来的这位温宁誉,是否有留存与“她”的回忆。周岐卉也只能通过窥探他的社交平台寻找昔日的蛛丝马迹,却无果。
温宁誉的朋友圈没有置顶,只有“仅三天可见”,周岐卉开始往回拨,指尖一顿,停在了聊天界面上。
一行灰色的小字赫然映入眼帘:【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周岐卉:“?”
他撤回了什么?
不行,要忍住。
她无视掉强烈的好奇心,正要退出页面,聊天框却冷不丁地弹出一条新消息。
-【睡了吗?】
周岐卉并没有和他深夜闲谈的打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干脆利落地按灭了屏幕。
有什么话,等天亮了再说。
那一晚,周岐卉陷在一场冗长的梦里。
梦里她站在离温宁誉不过几米的地方,眼睁睁看着他和身旁的女生谈笑风生。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四肢像被无形的枷锁捆住,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漫进窗帘缝隙,将昏暗的房间一点点照亮。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摸过枕边的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她坐起身,指尖下意识去揉泛酸的眼角,指腹触到一片微凉的湿意。
周一上班,周岐卉破天荒来了个大迟到。好在那是自家的地盘,倒没这么讲究,底下的伙计们只当她是外出处理事,办完事才回来巡视,纷纷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又各自忙活去了。
即便是周一中午,酒楼依旧是大排长龙,生意火爆得不像话。周岐卉熟稔地招呼着相熟的客人,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聊,混着空气飘来的菜香,衬得这烟火气愈发浓郁。
直到周妈妈喊她到福满厅吃饭,她放下手中的活。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时,余光猝不及防地扫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嗯?”
轻疑声刚落,脚步便不受控制地顿住。周岐卉几乎是立刻转过身,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在大厅中央的那张圆桌,非要亲手印证心底那点突如其来的猜想。
事实证明,她那双眼5.1的视力,可不是白长的。
被一众长辈围在中间的人,正是温宁誉。
他身板挺直地坐着,不知被身旁的长辈问了些什么,唇角勉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耐心答完,又迅速垂下眼睫,落回沉默的模样。
坐在温宁誉身侧的是明姨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生,至于桌上其余几位长辈,她并不认识。
温宁誉他……好像是第一次来这家酒楼。
或许是自己理所当然先入为主地揣测他,周岐卉望着那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心底漫过一丝费解。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市井酒楼喝茶吃饭的类型。
正如昨晚梦里的场景一般,周岐卉此时也是站在一角,静静注视不远处的温宁誉。
温宁誉低头玩手机的那一刻,周岐卉手机突然来了几条新消息:
-【早呀!】
-【我今天来和味楼了。】
-【黑松露碌鸭肠粉好好吃!】
看到温宁誉的消息,周岐卉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心虚。
当没看到好了。
没看到他人来过,也当暂时没看到消息。
周岐卉疾步走向福满厅,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
不过这人,还挺会吃的?
那也是她爱吃的。
刚落座,周妈妈就探过身来,手肘撑着桌面,打听道:“岐岐,昨晚见面的那个男生,怎么样啊?”
“第一印象还好。”
她能给出的评价,也就仅此而已了。
周妈妈笑说:“我听明姨说,他们今天也来这儿吃饭了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人就在大厅里头。”
“别了吧。”周岐卉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别打扰人家吃饭。”
换作平时,不管是应付亲戚寒暄,还是招待酒楼客人,周岐卉向来落落大方,进退有度。可一想到要碰面的是温宁誉,她心头便莫名生出几分没来由的退缩。
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搪塞:“我们年轻人嘛,有事没事手机上聊两句就够了。实在不行,对着人家头像拍两下,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正这么说着,搁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倏地一亮。
还是温宁誉。
他的语气看上去有些着急,竟连带对她的称呼都变了,直接叫了她的小名:【周周,你是不是在酒楼?】
-【我大伯母从你妈妈那听说你们在,现在正领着我堂哥去见你,她还不知道昨晚去相亲的人是我,你能帮个忙?】
帮这个忙,无异于当场配合演一出戏。
这一点,周岐卉并不介意。
-【我在的。】
-【放心,不会露馅。】
刚发送完,周岐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温宁誉提过一嘴自家的黑松露碌鸭肠粉。
念及酒楼的名声和生意,总不好对这位“潜在顾客”太过冷淡。于是周岐卉又斟酌着补了一句,刻意添了几分生意人惯有的热络,试图冲淡方才那两句回复里的仓促:【我们家的黑松露碌鸭肠粉确实是招牌,你可真识货!下次还可以尝尝水晶虾饺和药膳竹丝鸡,味道也很绝!】
-【好,我下次尝尝。】
文字上虽说着“下次尝尝”,可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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